楚靜秋看著這些低下的奴才竟然敢直接欺負到了她的頭上來!
胸腔裡滿滿的是怒氣!
“呦!我這才走了一會兒,芍藥居就這麼熱鬧了?”門外突然傳來了聲音,原本禁閉的門,也被人從外推開。
一身玄青色的宮裝,頭上只是插了一根簡單的髮簪,再無其他。
楚雨霏一眼就看清了裡面的場景,倒在地上不能動的宮女太監,蜷縮在角落裡的半夏,撲倒在地上的幀笛,以及臉上有傷的玉竹,面無表情的阿魏,滿臉怒氣的惠嬪!
楚靜秋看著楚雨霏這般寒磣的模樣,心裡莫名地生起了一絲嘲諷,她楚雨霏看起來,也不是很得聖眷啊。
“本宮這是查辦巫術之事,有人指證,是你楚貴人在背後做的鬼!”看著楚雨霏,楚靜秋得意的說道。
“我倒要問問惠嬪娘娘,是哪位指證我的?”
楚雨霏不慌不躁,讓原本想看她驚慌失措的楚靜秋不由得有些失望,不過,就算這樣,她也會讓楚雨霏跪著求饒的!
“哼,你甭管是誰指證!本宮今天,就非得搜查芍藥居!”
楚靜秋看著已經顫顫巍巍站起來的宮女太監們,但是也知道,有那個武功高強的太監在,就算他們人多,也還是沒有分毫勝算!
“哼,我看誰敢搜!”楚雨霏冷眸,冷冷地掃過那些人。
被楚雨霏冷眼掃視的人立刻嚇得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本宮下令,你也敢阻攔?”被楚雨霏身上的氣勢驚住的楚靜秋,竟然感到自己也有些鎮住!
“國有國法,宮有宮規,惠嬪娘娘一來,沒有拿出半點證據不說,就要搜查我的芍藥居,就張口閉口說我做了那等子骯髒之事!你且說說看,沒有做這事的人,誰會承認?”楚雨霏聲音不大,卻字字犀利,駁得楚靜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既然你沒有做,爲什麼百般阻撓本宮搜查?莫不是做賊心虛!”楚靜秋不甘示弱,瞪著她那雙淺薄的眼睛。
“這是兩種性質!是你懷疑我先,帶人搜查我芍藥居在後!你既然懷疑我,我作甚就要認下這個罪名?”楚雨霏嗤笑出聲,對於楚靜秋這個讓人無比噁心的人,楚雨霏表示,她連演戲都感到不屑。
“咦?今兒個這裡還真是熱鬧啊!”就在這時,瑾妃帶著抱琴跟著皇后葉赫氏走了進來。
“臣妾(嬪妾)參見皇后娘娘,瑾妃娘娘!皇后娘娘吉祥!瑾妃娘娘吉祥!”
一聽到瑾妃的聲音,楚雨霏和楚靜秋回頭,看到來人之後,連忙福了身子請安。
皇后看著一屋的人,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瑾妃也在她的身邊坐下。
“本宮聽說,柳答應所中的巫邪之術,與楚貴人有關,就前來問問楚貴人。卻不想,惠嬪竟然提前了一步!”皇后葉赫氏擡眼掃了楚雨霏一眼。
“皇后娘娘,臣妾也只是希望能夠早點水落石出。所以,有些逾矩了!”看著皇后那威嚴的眉眼,楚靜秋莫名地有些心虛。
“知道逾矩了就好!這事之後,禁足三個月!你給本宮好好地反省反省!”皇后見楚靜秋自動認了罪,罰了她之後,這纔將視線投向了楚雨霏。
“楚貴人,你出言不遜,以下犯上,本宮就罰你面壁思過三日!也給本宮好好地反省反省!”說完,皇后葉赫氏這才說起柳答應之事。
“楚貴人,柳答應之事,你是不是實施者,本宮暫且不知道,但是,這幾天,你不能到處跑了!”皇后葉赫氏看著楚雨霏,眼裡閃過詭異。
看著這樣的皇后,楚雨霏心中警惕,但是她所說的柳貴人她哪裡會知道?
“皇后娘娘恕嬪妾直言,嬪妾想問一句,柳答應是誰?嬪妾並不認識甚麼柳答應。既然如此,嬪妾又哪來的謀害之心?”楚雨霏說得的確是有道理的,她揚眉看著皇后,一字一句道:“如此陷害嬪妾的事,恕嬪妾不能接受!”
楚雨霏垂首,靜靜等到皇后的反應,如此荒謬的理由,也拿來侮辱我!
瑾妃看著楚雨霏沉著冷靜的樣子,遇事頭腦也是這般的清醒,不得不說,這楚貴人比惠嬪更加難以對付。
現在證據不足不說,但三方勢力都圍了過來,還真是承蒙“照顧!”
皇后聽著楚貴人這般說話,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來,她喜歡聰明的人!
“這件事,誰被冤枉,誰說了謊,到時候總會水落石出。”皇后斂眉,不打算再繼續糾結這件事情,就站起身子,吩咐了幾句之後,擡腳就走了出去。
皇后走了,瑾妃也跟著走了,來的人快,去的人也快。瑾妃甚麼話都沒有說,就帶著人又離開了。
被皇后這麼一鬧,楚靜秋想直接搜查芍藥居也是不大可能了。
“惠嬪娘娘慢走,”楚雨霏不無諷刺的說道。
衆人走了以後,芍藥居又變得安靜了起來。
“今天大家做得不錯,把東西收拾一下再說吧。”楚雨霏擡手斂了一下眉頭。
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竟然有人直接將事情推到她的身上,這宮裡頭,要想要她命的有很多人。
“半夏!”將視線驀地投向了還蜷縮在角落裡的半夏,楚雨霏皺緊了眉頭,“如何得來的消息,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半夏的信息是真的,但來源詭異,而且,她可沒說之後芍藥居也會遭這些!
冷然的模樣,眼神肅殺,半夏看著這樣的楚雨霏,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半夏心裡如果沒有鬼,又何必如此害怕?
“回貴人,的確是安寧居的掃地宮女告訴奴婢的。”半夏的聲音有著明顯地發顫。
楚雨霏冷笑,當真當她是好欺負的嗎?
“你說謊!”玉竹站出來,指著半夏說到,“剛剛惠嬪娘娘來鬧的時候,你直接是撲倒在地上裝死屍!壓根就沒想過要爲貴人辯白!”
聽著玉竹這般話,半夏再也淡定不下來了,她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貴人,奴婢沒有說謊,奴婢剛剛也是慌了,心裡太害怕了,腦子裡
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怎麼做!”
聽著她的解釋,別說在場的人都不會相信,楚雨霏自然也不會相信,看著還在不停的嗑著頭替自己開罪的半夏,楚雨霏心情煩悶地揮了揮手。
“阿魏,把半夏帶下去,好好看著她!這件事情什麼時候結束了,她就什麼時候出來!”阿魏一個武功高手,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對於他來說是一件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了。
“諾!”阿魏應聲,直接帶著半夏就下去了。
“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吧!”
看著有些髒亂的屋子,楚雨霏心裡及其不舒爽,“將惠嬪碰過的所有東西,都給我扔出去!看著就噁心!”
楚雨霏坐在院子裡的藤蔓鞦韆上,一下沒一下的搖晃著,果然是後宮太過清靜的原因,這些人背後動作可不小。
這般動靜,牽扯了多少人?
皇后,瑾妃,惠嬪,蘭貴人,她,以及已經受到傷害的素未謀面的柳答應。
這還只是表面上的,這後宮之中,有多少人是想看著她楚雨霏如何失去帝寵的!
楚雨霏心中煩悶,只覺得這是一張巨大的網,她作爲這網的一員,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付!
太過於殘酷的現實告訴她,她不能夠退縮,她不能夠被在這場女人之間以生命爲代價的賭博之中,失去了自己尊嚴!
楚雨霏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狠辣的原因,以至於三番兩次的被人算計,而不能夠有太多的反擊!
其實,她自認爲,她對宮裡的女人是滿懷著悲憫的,她就是看透了,所以才覺得每一個皇帝的女人,都是可悲的。
作爲帝皇的女人,註定了要揹負很多,她們得了榮耀的同時,也是去了大半輩子的青春以及人性的善良純真。
每一個女人,都想著該如何去獲得帝皇的寵愛,帝皇的寵愛就是她們的一切。
“貴人!都已經打掃乾淨了!”芍藥端著茶水過來,問道茶的香味的楚雨霏拋開心裡萬千的雜事,端起一杯就開始喝了起來。
“阿魏沒有找到髒東西?”抿了一口之後,楚雨霏放下杯子,繼續搖晃著鞦韆起來。
“回貴人,沒有!”芍藥搖頭。“剛剛奴婢和玉竹一起又查看了一番,也沒有找到。”
楚雨霏聞言,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楚靜秋若是沒有完全的準備,怎麼可能就會死咬著她這裡不放?
想到栽贓陷害,楚雨霏又淡然了。
若是真想陷害與她,一些小的手段自是有的!她這裡是沒有那等子東西,可她楚靜秋有啊!
“恩,在事情沒有結束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芍藥居!”楚雨霏除了下命令之外,想到的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諾!”芍藥和玉竹紛紛點頭稱是。
安寧居。
“該死的賤人,如此囂張!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夠囂張到哪裡去!”楚靜秋扭曲的臉,看的低下的人心驚膽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