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妃蔣雪晴這句話,無非是在明朝暗諷楚雨霏之前的通姦一事,但那明明就是他們的再漲陷害,楚雨霏也懶得在恢復些什麼,默默地看著蔣雪晴走遠了。
而楚雨霏現(xiàn)在,只覺得腿上痠軟無力,連帶著全身都有些泛疼。
玉竹趕忙蹲下身來,慢慢的給楚雨霏揉著腿,楚雨霏感受到腿上的力量,一時間竟覺得好多了,就連原來的痠麻感也少了許多。
“娘娘剛纔爲什麼不反擊呢?瑾妃明明就是在有意刁難您啊!何況您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怎麼能讓您保持行禮的姿勢站那麼長時間啊?”玉竹雖然嘴上埋怨著,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停。
楚雨霏聽著玉竹的話,心裡也在不斷的問自己,是啊,爲什麼不反擊呢?瑾妃蔣雪晴剛剛的話句句意指自己的孩子,她安得什麼心,其實楚雨霏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她剛剛並沒有叫自己的兒子是宸兒,而是喚他爲四皇子。
但是白甜現(xiàn)在屍骨未寒,可真正的幕後兇手她還沒有找出來。就現(xiàn)在來看,最可疑的人就是瑾妃蔣雪晴,但證明這個是需要時間和線索的,否則自己有何需忍到此番地步?
想到這裡,楚雨霏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別的不說,只希望自己的忍耐是有效的吧。
楚雨霏任由玉竹攙扶著,緩緩回到了芍藥宮,剛剛坐定,本來是去小廚房爲自己拿吃食的玉竹,有一臉興奮地跑了回來,後面跟著同樣笑的溫和的芍藥。
“娘娘!娘娘!”玉竹高興地叫嚷著。
霎時間,楚雨霏覺得,彷彿剛纔的那些所有的不好的情緒,都被風吹散了,楚雨霏不自覺的也跟著玉竹傻笑起來。
楚雨霏有預感……定有好事發(fā)生。
果然,玉竹氣喘吁吁的,蹲在楚雨霏的腳邊,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歡愉。
“有什麼事,慢些說……”楚雨霏笑著對玉竹說道。如今,玉竹這幅沒長大的樣子,倒是不好見著了。
“剛剛常伺公公來了,但是怕影響娘娘歇息,就只跟芍藥姑姑說了,娘娘您猜怎麼著!”玉竹一邊激動地說道,一邊大喘著氣兒。
楚雨霏無奈地點了點玉竹的頭,佯裝惱怒的轉(zhuǎn)向芍藥,笑著說道。
“既然玉竹不想說,那就還是煩請芍藥姑姑說一下吧。”楚雨霏一邊斜睨著玉竹,一邊對芍藥說道。
芍藥心知楚雨霏心中所想,也笑著望向玉竹,不過也並未開口。
“我說!我說!娘娘!”玉竹嬌嗔道。
楚雨霏翹起二郎腿,悠哉的看著腳下的玉竹,也不開口了。
“常伺公公說,皇上體恤娘娘生產(chǎn)辛苦,特批夫人進宮與娘娘相聚,順便啊,看看自己的外孫!”玉竹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在楚家,玉竹最喜歡的人,若是楚雨霏排了第一,那楚老夫人就排第二。
楚家夫人心地善良,待人親厚,確實是個好人。
“真的麼!孃親要進宮來?那大哥呢?父親來不來。”楚雨霏不由的驚喜問道。
“常伺公公說了,這次進宮的只有楚老夫人一人。”芍藥笑著說道,現(xiàn)下,不僅僅是玉竹
,就連楚雨霏也是少有的可愛呢。
還未等楚雨霏的表情有所變化,芍藥又是連忙說道。
“娘娘莫要著急,常伺公公也說了,皇上會爲小皇子大辦滿月宴的,所以,到時候,娘娘的家人,定然可以一同進宮!”
楚雨霏表情一頓,嘴角復又勾起更大的笑容,點頭稱是。
“離宸兒滿月,已是不肖半月了,日子也不就,本宮不著急。”
“是啊!娘娘,明日夫人就要進宮了。咱們先準備準備吧。”
玉竹高興地直接跳了起來,像股風一般跑了出去,又衝了進來。
只見玉竹手中拿著一大推,日前冬日裡收集的梅花。
楚雨霏不由的輕笑出聲,然後打趣兒玉竹道。
“想不到你這個丫頭,倒是比起本宮還孝順呢,竟然還提前做好了這些!”
“娘娘哪裡的話,奴婢是看娘娘一向喜歡這種梅花做的香囊,才跑去收集的。沒想到,夫人明天要來,那自然要送給夫人一個啦,這樣就算娘娘平時不在夫人身邊,聞著了這些香味,也能好像感覺到娘娘了一樣!”
玉竹竟然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楚雨霏欣慰的點點頭,笑著稱讚道:“玉竹真是長大了。”
“娘娘才比奴婢大多少呢!還這樣說呢!”玉竹最是聽不得稱讚的,一看楚雨霏這樣誇她,傲嬌的彷彿要上了天。
“咂咂咂,瞧瞧玉竹的這幅模樣啊。”楚雨霏無奈地指著她,佯裝無語的芍藥說道。
“奴婢怎麼了!”玉竹連忙上前抓住楚雨霏的手指。
“玉竹丫頭,別沒大沒小的!”芍藥嘴上雖是訓斥著,但眸子裡看起來卻溫和極了。這幅溫暖的場景,好久沒有見過了……
“本宮是說你,一個怎麼夠啊!自然是要給孃親多做幾個,莫要讓孃親覺得,咱們進了宮,竟然還變的小氣吧啦起來。”
楚雨霏笑著和玉竹,鬧做一團。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阿魏呆愣的站在門口,一臉吃驚的望著屋內(nèi)的景象。
過了一會,阿魏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解釋道:“奴……奴才方纔聽到屋內(nèi)動靜有些大,以爲……還以爲出了什麼事情呢,就過來看看……呵呵……看看……”
阿魏一邊說著,一邊尷尬的退出門去。
冰冷的臉上,表情極不自然。
屋內(nèi)的三人見狀,逗樂開了花,特別是玉竹,臉色紅一塊白一塊的,看起來竟然比阿魏還要尷尬許多。
……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大亮,玉竹就起了個大早,忙碌起來。
乒乒乓乓的聲響,像是要做個打鳴的公雞,把宮裡所有人都叫醒了來纔好呢。
也就是今天,楚雨霏還沒等芍藥和玉竹進屋,自己就緩緩坐起身來,披上貂裘披風,推開門來,看看玉竹又在弄些什麼幺蛾子。
一推開門,就看見芍藥和玉竹在門口,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
兩人轉(zhuǎn)頭,見楚雨霏已經(jīng)走了出來,都十分驚訝。
芍藥先是一頓,
然後一邊快步走向楚雨霏,一邊輕聲對玉竹埋怨道
“看吧看吧,玉竹丫頭,我就說,這肯定是把娘娘吵醒了的!”“娘娘怎麼也不多穿點,天兒還沒轉(zhuǎn)暖呢,春捂秋凍,這個時候可不能怠慢了啊!”
說著,就將楚雨霏身上的披風,又裹緊些了去。
“娘娘您看啊,芍藥姑姑的嘴皮子是不是越發(fā)的厲害了。”
邊說著,玉竹看了看芍藥的顏色,竟然還想,邊朝楚雨霏身邊躲去。
“別過來!”楚雨霏連連後退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玉竹的身上張燈結(jié)綵的,好不熱鬧。房門口的上方,已經(jīng)被她掛上了好些燈籠了。
楚雨霏無奈地望著這些裝飾物,扭頭對玉竹問道。
“這又不是過年過節(jié),你把這些東西翻出來做什麼啊?”楚雨霏很是無語。
“奴婢這不是想讓咱們宮裡看著漂亮些麼!”玉竹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楚雨霏短時覺得臉上黑線滿布,然後緩緩地轉(zhuǎn)向了不遠處,一直守夜的阿魏,詢問道。
“你就這樣……一直看著她胡鬧?”
阿魏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後,確定附近只有自己之後,又轉(zhuǎn)回頭來,單膝跪下,無奈道。
“若是娘娘不喜歡,阿魏上去拆了便是!”
“阿魏你!娘娘……”玉竹氣急敗壞的瞪了一眼阿魏,阿魏的面部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明顯的是,剛剛站起來的阿魏,明顯的身形不穩(wěn),差點被玉竹這麼一頓,又跪了回去……
楚雨霏心中暗自覺得好笑,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尋常日子裡,把宮裡搞成這副模樣,成何體統(tǒng)!
“娘娘……娘娘……”玉竹依舊想著楚雨霏哀求道。
楚雨霏一是真的不覺得這樣好看,二是自己身上除了披風,就是內(nèi)裡的一層褻衣,實在是有些抗不住了,於是,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走進房內(nèi)。
末了,還不忘了,朗聲朝阿魏吩咐了一句:“拆!”
說完,楚雨霏便走進屋中。走在楚雨霏身後的芍藥,跟著楚雨霏跟的緊緊地,絲毫沒有給玉竹留鑽空子的空隙,然後反身關(guān)上了門。
芍藥扶著楚雨霏緩緩在梳妝檯前坐下之後,又拿了個暖爐,塞進了楚雨霏的懷中。
突然門外傳來了喧囂怒吼的聲音,嚇得正在爲楚雨霏梳頭的芍藥,動作一頓。
“娘娘,這……”
“不用管他們,隨他們鬧去吧!若是真的每天都能這樣鬧騰,那才真是好了呢!”楚雨霏笑著搖搖頭說道。
剛剛說完,門外的玉竹就像是爲了應(yīng)景一樣,大叫起來。
“阿魏!你把那個燈籠還給我……還給我!”
“娘娘!您快看看啊!阿魏真真欺負人呢!”
……
“阿魏!你在做什麼?”
玉竹驟然一聲驚天尖叫,讓楚雨霏和芍藥不自覺的轉(zhuǎn)過頭去,本想透過窗紗,探看些什麼的,卻只見一個人影,恍然間從窗前閃過。
“好你個阿魏!有本事不要上房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