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莫焯鈞對楚雨霏越來越明顯的寵愛,楚雨霏也越來越能明顯的察覺到瑾妃蔣雪晴和楚靜秋的蠢蠢欲動。
這天,莫焯鈞又在晚膳時分來到了芍藥宮。
楚雨霏帶著些許怨念的望著莫焯鈞,無奈地嘆了口氣。
莫焯鈞疑惑的看著楚雨霏,打趣兒道。
“其他嬪妃見到朕,都是滿心歡喜的模樣,怎麼輪到楚嬪你,反而是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朕這一碗香餑餑,衆人捧得,怎麼來到這芍藥宮,還不受待見了起來。”
芍藥和玉竹本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現下都拿起手帕捂住了半張臉,生怕自己笑出聲來。倒是常伺,一臉驚訝的模樣,卻忍力十分好,舉止還算得上得體。
“皇上!”楚雨霏略微埋怨的對莫焯鈞道,甚至忍不住用柔荑推了推他,不料被莫焯鈞一把抓住。
楚雨霏連忙將手抽出,轉頭對後方站著的常伺三人道。
“你們出去候著!”
“是!三人解釋見怪不怪,芍藥甚至還起身上前,又爲楚雨霏布了點菜,才轉身退下。
莫焯鈞見狀已是輕笑出聲,“看來,楚嬪的宮女,對楚嬪還是十分了解的,簡直貼心至極、關懷有加啊!”
楚雨霏氣的說不出話來,狠狠剜了莫焯鈞一眼。
莫焯鈞連忙禁了聲,拿起楚雨霏面前的琉璃雕花碗,討好道。
“今兒這甜粥做的倒很是不錯,楚嬪你嚐嚐看。現下可不能生氣,常人都說母子連心,若是你腹中的胎兒,知道了你是因爲生朕的氣,讓他餓了肚子,定會十分難過的。”
聽到了關於腹中的孩子,楚雨霏的心瞬間柔軟了許多,就著莫焯鈞的手,嚐了一口甜粥,味道確實不錯。
“臣妾從來不知道,原來皇上是這般的伶牙俐齒,看來平常的威武莊嚴的形象,竟是委屈了皇上這副天生會說話的好嘴皮子。”楚雨霏仍是沒好氣的說道。
莫焯鈞心知,楚雨霏現下身懷六下,心裡難以痛快,於是又舉起了碗,一邊點點頭,一邊想著繼續喂。
不料楚雨霏搖了搖頭,目光灼灼的望著莫焯鈞。
過了半晌,莫焯添才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碗,輕聲道。
“楚嬪可是想跟朕說什麼?”
楚雨霏終於收回了目光,低下頭,也不看著莫焯鈞,語氣卻依舊強硬道。
“皇上可知道,在皇上留宿一整夜於芍藥宮的第二天,瑾妃娘娘把她宮裡所有能砸的都砸了。”
“朕知道。”莫焯鈞淡淡答道。
“那皇上爲何還要日日前來芍藥宮?”楚雨霏咄咄逼人。“臣妾實在不想太過引人注目,望皇上能夠成全臣妾的一片苦心,爲了孩子……”
“那楚嬪可還記得那晚,你可是與朕拜堂成過親的?還是在楚嬪心中,朕沒有能力能夠護你和你腹中胎兒?”莫焯鈞定定的望著楚雨霏,但楚雨霏一直都沒有對他有所迴應。
“臣妾記得,臣妾知道,但您是皇上啊……”楚雨霏終於恢復了往日裡平淡的性子,但偏偏這輕輕地幾句,卻比楚雨霏說過的任何話,都能更直接強硬的,直擊
莫焯鈞的心。
“朕明白了。”莫焯鈞只留下這一句落寞的話語,起身又是停駐片刻,摸了摸楚雨霏的頭,一步一停的離開了。
過了許久,芍藥和玉竹才進來。
“走了?”楚雨霏淡淡的問道,語氣裡聽不出一絲喜悲。
“回娘娘的話,皇上帶著常伺公公已經走遠。”芍藥恭敬地說道。
“本宮是不是太過激了?”楚雨霏又問道。
芍藥和玉竹皆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又是過了許久,芍藥上前摸了摸桌上的碗碟,輕聲道。
“冬天吃食兒涼的太快,娘娘吃了,肚子定不好受,老奴再讓人重新做些送來。”
楚雨霏沉默的點了點頭,併爲反對。因爲她知道,現在不是她自己一個人需要吃飯,還有腹中的孩子。
芍藥出門後,玉竹見楚雨霏仍是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俯身蹲在地上,輕柔的爲楚雨霏按起腿來。
“玉竹。”楚雨霏突然輕聲喚道。
“啊?”玉竹聽到後疑惑擡頭。
楚雨霏卻沒了反應。玉竹以爲是自己蹲久了產生幻覺,復又低頭繼續爲楚雨霏按摩。
“你在就好。”
玉竹突然又聽到楚雨霏開口說話,僅是短短的四字一句,卻讓玉竹生生停下了動作,頓在那裡,眼眶已是蒙上一層水霧。
玉竹用力的眨巴眨巴眼睛,輕聲道。
“玉竹在,玉竹會一直陪在娘娘身邊的。”
楚雨霏無聲的點了點頭,手覆上的玉竹的小腦袋。就像方纔莫焯均離開時的樣子,也摸了摸玉竹的頭。
……
御花園中,天色已暗。冬天本就是灰濛濛的,顯得路更加模糊不清。
跟在莫焯均一旁的常伺,趕忙拎過照路的小燈籠,爲莫焯均照著腳下的路。
“皇上,更深露重,現在的天兒,晚上風會更大。咱們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您今晚還沒用膳呢。”
當莫焯均頂著一張黑臉從芍藥宮走出來的時候,常伺就知道,屋內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莫焯均肯定沒能用膳,不由得爲他擔心起來。
“常伺,你說真是錯了麼?”莫焯均突然開口,轉身望向常伺,眸子在深夜中甚是清亮。
“老奴不知道,,皇上何錯之有。”常伺疑惑的望向莫焯均,恭敬的答道。
許是見莫焯均沒有反應,復又開口加了一句道。
“但是老奴知道,無論因爲什麼事情,定不是皇上的錯。”
“哦?這是爲什麼?”莫焯均終於打破了他自己的沉默
“因爲您是皇上。”常伺一邊恭敬的行了個禮兒,一邊答道。
“皇上?皇上又是如何?爲何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對朕這樣說?”莫焯鈞望著常伺苦笑道。
“正因爲您是皇上,心懷天下之人,評事斷不會只像常人看重對錯。皇上的做法,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緣由的。”常伺彎著腰,低著頭,儘量不與莫焯鈞對視。
“是啊,你們皆以爲朕只會看利弊,做什麼都是有什麼別的原因,所以,沒人會想看到朕的
真心。哈哈哈哈……”莫焯鈞突然大笑出聲。
“所以,朕的真心竟然沒有人要了。走罷!”莫焯鈞大步離去。
常伺趕忙拿著燈跟上,卻發現莫焯鈞行走的路線,並非是回景軒殿的。
“皇上這是要去哪裡,老奴派人先行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朕難道是什麼洪水野獸麼,要讓人這般防範?”
常伺連忙禁了聲,老實的跟在莫焯鈞的後面。
……
幾天後,衆人都恍然大悟般的反應過來,楚雨霏又和以前一樣了,不再奪得皇上莫焯鈞的獨寵的。
而莫焯鈞竟然想轉了性了,一連幾天都去了那個性子歡脫的麗貴人白甜處。
就連那天,瑾妃蔣雪晴都專門傳召了白甜,她倒要看看,是白甜變了樣,還是莫焯鈞變了樣。
不出一個月,衆嬪妃前去雨馨殿請安的時候。
皇后葉赫婷頒佈了皇上莫焯鈞的口諭:麗貴人白甜被加封爲了麗嬪。
據說當時瑾妃蔣雪晴的臉,簡直是黑到了極致,當衆拂袖離去。
……
芍藥宮內,剛剛被晉封了的麗嬪,還是如往常一般,活潑的在庭院中與玉竹等人玩耍,楚雨霏難得的到了室外,裹得厚厚的躺在貴妃榻上,看她們瘋鬧。
沒過一會,只聽見外面宮門處,傳來小太監的尖利一聲。
“蘭貴人到!”
楚雨霏緩緩起身,但並未站起。白甜倒是高高興興的跑向楚雨霏,歡愉的說道。
“這下好了,莊姐姐了來了,今兒個咱們三個算是湊齊了,可以好好熱鬧一番了!”
楚雨霏溫和的笑著,望著白甜沒有說話。
突然余光中看到了莊嫺的身影,於是一邊示意白甜看看身後,一邊朗聲道。
“喏,嚷著盼著的人來了,你可以好好熱鬧了……”楚雨霏打趣兒的對白甜說道。
卻見莊嫺緩緩前進的身子明顯一頓,停在半路上,恭敬地俯身行禮。
“莊嫺參見楚嬪娘娘、麗嬪娘娘。”、
說完,莊嫺竟又歉意對白甜道。
“莊嫺來的匆忙,竟未打聽到麗嬪娘娘也在芍藥宮,只怕帶的吃食不夠分了。”
但這一舉動,也就只有楚雨霏和芍藥發現了異常,兩人相視了一眼,正準備開口岔開。
卻不想白甜已經興奮地半跳著走上前,親熱的挽起莊嫺的胳膊,驚訝道。
“莊嫺姐姐帶了好吃的麼?看來白甜跑的這趟,可真是賺到了。”
楚雨霏瞥見莊嫺的身子仍是僵硬,隱去眸中的探查之意,也是帶著笑意,朗聲對玉竹說道。
“去讓廚房備些甜湯來,咱們可要好好嚐嚐蘭貴人的手藝!”
說完,已經攙著芍藥緩緩起身,向殿內走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楚雨霏停住腳步,微笑的看向後面的兩人,待兩人走到跟前。楚雨霏隨意的伸出手來,抓住了莊嫺的手,牽著莊嫺,帶著她和白甜走進殿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