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山莊不愧爲避暑的好地方,楚雨霏覺得也該慶幸楚靜秋那個女人的“引薦”了,不然,她可不得呆在皇宮裡熬過這一段最難耐的日子了。
要不是她楚靜秋在莫焯鈞的耳邊吹了枕邊風,她那裡有這般榮幸出現在這裡?
想到楚靜秋,楚雨霏發現,自從上次皇后葉赫氏在御花園裡設宴之後,她好像安分了不少,不在一見到她就要和她起爭執。
當然,這之間也要看她把握得住好時間,她每次都是算計了楚靜秋的行程之後,才決定自己究竟要不要出門,這但也沒有給楚靜秋半點機會。
楚雨霏吃著桌上美味的菜餚,品著清甜的酒水,心下計算著,她從進宮以來所遇到的點點滴滴。
楚雨霏想著,因爲這個把她視作眼中釘、且位分比自己高出一階的楚靜秋屢次都與她作對,不分場合地點。
除此之外,皇后,一開始就安置在她身邊的半夏,以及被施以“一丈紅”的允貴人……企圖拉攏她的瑾妃。
這些女人,都是想把她當做一個軟柿子,揉捏來揉捏去。然而,她又是一個不怎麼聽話的柿子,自然會慢慢地被她們隔離……
楚雨霏心裡明白得緊,這些女人如此欺負她,就是因爲她的位分不夠高……沒有得到皇帝的寵幸……
楚雨霏吃了一會兒,就沒有了胃口,放下筷子之後,召來遠處的宮女,讓她們撤下去。
風,起了,撩起了楚雨霏長長的青絲,隨風舞動。
楚雨霏選的院子雖然有些偏僻,但是這裡的風景卻是很美,不僅如此,她的院子裡,還有一池淺水,裡面魚兒游來游去,好不快活。
“貴人……”芍藥很快就吃了飯,一出來,就看到自家主子已經撤了碗筷,眉頭不由得一皺,她的主子,又沒有吃一點兒。
“芍藥,舒沁海如何說的。”楚雨霏擡手捋順垂掉下來的的青絲,帶著湖泊水汽的涼風吹拂過來,很是舒暢。
“回貴人,舒沁海說這個香包裡面裝了大量的麝香,以及漂亮的‘斷絕’。”芍藥見她問,就把臨走之前跑來交代她的舒沁海的話都說了出來。
“斷絕?那是什麼?”楚雨霏問,但接下來的話,讓她不能夠平靜下來,只聽芍藥聲音有些氣憤的說到,“‘斷絕’,顧名思義,斷絕兒女之緣……”
“嚯!”楚雨霏驀地坐直了身子,“你說什麼?”
“貴人,好在您識別的快,還沒有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說道這裡是芍藥心裡不由得讚歎一聲,她的主子還是被眷顧的。
不能夠生孩子的妃嬪,即使得到了皇帝一時的寵愛,最後她還不會有依靠……
想到這裡,楚雨霏頓時冷汗涔涔,皇后這是直接殘害皇家子嗣!
楚雨霏瞪大了眼睛,聲音裡也帶著不敢置信的恐懼,,“可是句句屬實?”
“是的!”芍藥點頭。
“好了,你下去吧!”楚雨霏擡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
“貴人還是歇歇吧。”看著頗受大家的楚雨霏,芍藥有些擔憂,“不
要多想,睡會兒再說吧。”
“下去!”驀地睜開眼,她直直地瞪向了芍藥,“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楚雨霏的眼睛佈滿了血絲,她這是極力掩飾自己心中的怒火與後怕的矛盾情緒……
“諾!”看著有些亂躁的楚雨霏,芍藥有心勸慰,卻也礙於剛剛這一聲怒喝,她的主子需要冷靜!
只有冷靜了下來,她還是那個聰慧堅韌的女子,任何事情,都不能夠使她屈服認輸,她只是沒有準備好而已,而不是一時之間頹廢了。
楚雨霏冷冷地看著手裡芍藥遞過來的香包,就像她直接看著皇后葉赫氏那樣,她明明清楚,孩子對於後宮嬪妃來說,是多麼重要!
“看來,我也不能夠在等下去了!”楚雨霏擡起頭來,看著藍藍的天空,一貧如洗,就如此時她的心情一般,空靈卻又渴望著更多。
夜。
楚雨霏身著一身雪白的對襟襦裙,長長的墨發,僅用一根淺藍色的髮帶鬆鬆地捆綁住。
楚雨霏手中拿著一把奶白色的長笛,吩咐芍藥幾句之後,她就出了她的院子。
按照記憶,楚雨霏很快就來到了莫焯鈞的行宮不遠處,在保證了莫焯鈞可以聽到笛聲之後,楚雨霏開始吹了起來。
悠揚動聽的笛聲,緩緩泄入了夜色之中,笛聲裡,沒有一絲哀怨,沒有一絲遺憾……有的是超脫,是對自由的嚮往與執著……
風,也來迎合這輕靈的笛聲,嗚嗚的,捲起了楚雨霏長及腰間的青絲,過於柔滑的青絲,就連那根淺藍色的髮帶都給吹掉了。
一曲終了,楚雨霏沒有繼續吹下去,而是擡頭望著那一輪殘月,片刻之後,許是飛揚起來青絲亂了她的眼線,她纔開始彎著腰尋找那根不知被吹到哪裡去的淺藍色的髮帶。
可也不知道怎麼的,楚雨霏就是找不到那根髮帶,她的神情有些急切,想來那根髮帶也有著它不同的含義,對她意義非凡。
就在楚雨霏彎腰尋找著什麼的時候,已經靜靜的聽了好久笛聲的莫焯鈞緩緩地向著那邊的女子走去。
他原本是在行宮裡批改著送過來的奏則,誰知深夜的時候,竟然還可以聽到他昨天晚上才聽過的笛聲,一時興起,起了要會會那人的心思,一出門,他就遠遠的看見一名女子的側顏,美好,寧靜。
莫焯鈞一步一步地靠近,楚雨霏背對著他繼續認真的找著,也許是終於發現了,楚雨霏驀地站直了身子,就撞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上,很硬,裝的楚雨霏生理鹽水都出來了。
同時也嚇了她一跳,發出了一聲驚呼,“啊!疼!”
就是她這一聲驚叫之聲,引來了正巡邏過來的侍衛們,楚雨霏顧不得頭疼,拉著男子就往旁邊躲了去。
看著那些侍衛搜尋到這裡來,楚雨霏有些緊張的拉著莫焯鈞的手臂,儘量放輕了呼吸。
被拉著的莫焯鈞覺得有趣,也就沒有揮開她的手。
“隊長!沒有人!”
“沒有嗎!?”
“是的!也許我們聽錯了!”
……
聽著外面的對話,楚雨霏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手心都出了汗而不自知。
等到那些巡邏的侍衛都走了,楚雨霏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驚無險。
“你,是誰?”忽然,耳邊想起來男子雄厚的聲音,讓原本放鬆下來的楚雨霏又繃緊了身子,她伸出手捂住了男子的嘴,有些羞惱地說到,“你還想把那些侍衛引過來啊?”
莫焯鈞挑眉,還沒有哪一個女子會這麼大膽的直接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的!
“你是誰?也是這裡的侍衛嗎?”楚雨霏擡起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不只的男子,疑惑的問道。
“嗯,你呢?”莫焯鈞看著楚雨霏,這個傻姑娘竟然還沒有認出他是誰來。也是了,幾次見面,她都是規規矩矩地低著頭,從來都沒有擡頭看他一眼,也難怪她進宮幾個月,還不知道他長成什麼樣。
“你是侍衛?”楚雨霏當然知道這是莫焯鈞說謊,可她還是必須要陪著一起來說這個謊言。
“我啊,我纔不告訴你呢!”楚雨菲對著莫焯鈞嫣然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猾,讓莫焯鈞失笑。
“禮尚往來,我告訴了你身份,你總得也要告訴我一聲吧?”莫焯鈞的手臂還被楚雨霏拉著,莫焯鈞擡擡手,“你看,你還拉著我呢!”
這話一說,楚雨霏的臉頓時羞得通紅的,看著莫焯鈞,有些惱羞成怒,“你這個登徒子!大晚上的來這裡幹什麼?”
看著惡人先告狀的楚雨霏,莫焯鈞挑挑眉,“登徒子!?我嗎?可是,在下剛剛可沒有要拉著你一起躲著啊!”
“你可不可以不要說了?我這不是一時慌了神嗎?所以纔會拉著你一起躲著,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這裡的侍衛,我還拉著你幹嘛?”楚雨霏嬌嗔道。
“你這女子,還有些不講理了起來……算了算了,你就當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吧!”說罷,莫焯鈞轉身就走了,留下這麼一句話來。
楚雨霏看著越走越遠的莫焯鈞,想著這樣的人,竟然還會跟她裝作不認識。
今夜,也算是給了莫焯鈞一個不錯的印象了吧?這麼想著,楚雨霏勾脣一笑,有些事,雖是天定了的,但她相信,事在人謀。
踩著步子,楚雨霏一步一步地沿著記憶之中的路,回了自己的別院,剛回到屋裡,芍藥就出來了。
“貴人,回來了!”芍藥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可還是記得,晚膳都沒有用的楚雨霏,就出去了。
“奴婢準備了些粥,貴人喝點吧,暖暖胃也是好的!”芍藥進小屋端出了一碗粥到楚雨霏的面前。
“嗯,”端過粥,楚雨霏潤了潤有些乾澀的脣,喝了幾口之後,渾身果然舒服了很多,芍藥,是一個貼心的。
“你也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將空碗遞給芍藥,“我沒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