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無意之中就來到了雪域宮的大門前,讓楚雨霏此時心中有些亂。
原本心中有著直接去穎妃那裡的打算,這會兒也被她打消了。
穿過重重疊疊的樓閣殿宇,楚雨霏沒有再碰到楚靜秋,這也讓無暇再顧及其他的她心下也輕鬆了些。
這一路即使是碰到了哪位后妃宮嬪,楚雨霏本著能避開就避開過去,避不開的,她也大大方方地見了禮之後,就離開了,也沒有人會攔著身上有任務的楚雨霏。
而那一邊,原先被楚雨霏撂下不搭理的惠嬪,此時帶著滿肚子的怒氣以及不可置信來到了雨馨殿。
皇后高高在上地端坐在上首,白雪、成嬤嬤分站兩側。
母儀天下的威嚴氣勢,後宮之中,不管是哪位嬪妃也都不能夠匹敵的。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楚靜秋左手疊在右手上,對著皇后福了福身子,接著又說道,“多謝皇后娘娘暫且免了臣妾的罪,旁臣妾得以再次出了這安寧宮。”
楚靜秋這一次穿的倒是難得的素淨,頭髮雖然攏結成了高椎髻,但也只是簡簡單單的插了一支碧綠飛雁簪,耳上也只墜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就再無其他任何配飾。
也不再向往日一樣穿著顏色豔麗的宮裝,今兒個楚靜秋只是穿了一身淡藍色的交領襦裙,裙襬處可以看見零星的碎花,隨著楚靜秋的走動,搖曳生姿,裙襬上的那些細小的碎花,也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綻放。
腰間被一條淺紫色的沙帶緊緊纏著,卻更顯得楚靜秋的腰肢纖瘦柔軟,看著這樣即使著裝打扮淡雅素淨,卻還是難掩渾身風流韻味的楚靜秋,皇后不動聲色地勾起了嘴角,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諱莫如深。
楚靜秋這是在向她討好賣乖嗎?
楚靜秋雖然安安分分地坐在下面,只不過她那一雙勾人的眼睛,卻還是時不時飄向了皇后。
當然,也許是因爲連續幾次被皇后處罰,楚靜秋這一次也不得不學乖了,眼中不敢再帶一丁點的不敬之色。
皇后道了一聲免禮之後,就叫紫鳶伺候惠嬪坐在一側的椅子上。
楚靜秋道了謝之後,就在一旁就坐下了。
皇后讓白雪看茶,楚靜秋也站起來謝過。
看著難得這麼安順的楚靜秋,皇后眉毛一挑,心道莫非這楚靜秋是要轉性子了?
“惠嬪,這茶,味道如何?”皇后接過遞到面前的茶杯,送至脣邊呡了一口,清幽的茶水,頓時留齒餘香,這讓皇后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在芍藥居那裡喝過的茶水,兩廂比較起來,恐怕還是芍藥居里的茶水好喝。
座下的楚靜秋,雖然面上安分的緊,但心中卻不是這麼想的,此時她心中彎彎繞繞的東西,可不少。
手中端著的精緻茶杯裡,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成了空杯,直到聽到了 皇后的叫她的聲音,楚靜秋這才察覺自己手中杯子已經沒有茶水了。
“皇后娘娘的茶水,自
是頂好的,臣妾有幸喝到,是臣妾的福份!”楚靜秋放下手中的杯子,對著皇后就是一陣奉承之話。
聽著這話,皇后也不由得嗤笑出聲,“說到這茶水誰的好喝,就不禁讓本宮想起來楚貴人宮裡的。惠嬪竟是沒有喝過嗎?”
楚靜秋臉色頓時有些難堪,皇后這話,不禁讓她想起了皇后看中楚雨霏的場景來!
一想到這裡,楚靜秋更是對楚雨霏恨的快要嘔血。
楚靜秋知道自己被禁足的這段日子裡,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楚雨霏佔盡了這些宮妃的注意力。
夜夜專寵,聖恩不斷,這一段時間,正是楚雨霏春風得意的時候。
不過這樣也好,只有貴人位分的楚雨霏,想必在這段日子分得了皇帝的專寵之中,已經在無形地遭來了各宮娘娘的記恨。
楚靜秋心中已經料定,楚雨霏在這後宮之中,還沒有翻出來什麼大的風浪來,就會被各方勢力給壓制住。
況且,現在宮裡頭,估計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她惠嬪與楚貴人已是這宮裡頭的對頭,真真正正地恨不得讓對方死去的那種。
看著一時竟是無語了的楚靜秋,皇后覺得,她有必要再一次煽風點火,“罷了,本宮跟你說這些作甚?楚貴人這些日子也是忙的很,本宮就是想喝到她宮裡的茶水,也得等過了中秋之宴再說,現在說這些,平白地擾了心神。”
宮裡頭的人,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簡單的。
楚靜秋沒有接話,但心中也有了算計,皇后此語,想必是楚雨霏已經得了她的眼緣。
如果真是這樣,也就意味著,不久的將來,皇后會直接拉攏楚雨霏。
而一旦楚雨霏成了皇后的名下之人,那麼以後她想對付楚雨霏,估計就是代表著間接對付皇后!
楚靜秋心中越是這樣想下去,就越覺得不大妙,擡眼看了一眼臉上帶著淡淡的無奈笑容的皇后。
“皇后娘娘若是想喝,在姐姐不忙的時候,差她前來爲您泡製就是了。想必姐姐也是極其樂意的。”
現下楚雨霏正是最忙的時候,若是皇后真的如她所說的這般,叫了楚雨霏來,那這皇后也不是真的看中楚雨霏。
但。
“茶,不急。”皇后搖頭,臉上竟然也就露出了不願來,“本宮何必要驚擾她呢?”楚靜秋心下頓時咯噔了一下,看來皇后是真的有意要給予楚雨霏庇護了。
已經探得皇后的想法,楚靜秋卻是再也坐不下去了,這一刻她只是想著,如何阻止了皇后對楚雨霏的庇護!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是臣妾多慮了!”楚靜秋站起身,說了這句話之後,就說時間已經不早了,安寧宮那邊,可還有一個已經瘋魔了的柳答應她還要時刻惦記著,就不便在這裡久留了。
皇后點頭,道了一句:柳答應可要好好待著,別讓她在受到刺激了。
楚靜秋臉色越發恭恭敬敬地對著皇后唱了一聲諾。
看著
已經走遠的惠嬪,皇后葉赫氏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她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拉攏楚貴人,楚貴人也不會這麼容易的就進了誰的陣營!
之所以這樣做,只不過是因爲楚貴人的確是盛寵在身了些,皇后心中也許並不愛慕皇上,但作爲一國國母,維持帝皇后宮的安定,是她的責任。
當然,皇后若是覺得後宮太過於清靜了些,想看看那些宮妃們爲了爭寵而斗的樂趣,順手製造一些假象,也不是不可。
“把小皇子抱過來吧。”皇后扭頭對著一側的白雪說到,白雪領命下去。
楚靜秋帶著紫鳶怒氣衝衝地走出了雨馨殿,現下她就要做到如何離間楚雨霏和皇后的關係,只有皇后對楚雨霏的看法變得差了,她就不怕皇后還會這麼真誠地對待楚雨霏!
然而,皇后整天都是在自己的雨馨殿裡甚少出來,除非是需要她的時候。
而這楚雨霏也是一直籌備著中秋之宴,被免去了晨昏定省,也是甚少出現在皇后的面前,這般情況下,楚靜秋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辦了。
更何況,楚靜秋纔出了安寧宮不久,對這一段時日的所發生的事情因爲禁閉的關係,所以也並不是很清楚。
跟在後頭的紫鳶看出了楚靜秋的難處,她只得上前一步,輕聲提醒了一句,“娘娘,舞繡閣。”
楚靜秋驀地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一眼已經恭恭敬敬地退回去的紫鳶,頓時心生一計。
好在這一次是紫鳶提醒了她!
“今天幸虧是帶了你出來,”楚雨霏看了她一眼,不然的話,她都不知道想出什麼來對付楚雨霏。
“替娘娘分憂,是奴婢份內的事!”紫鳶垂下了眸子,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楚靜秋卻無暇顧及這些,此時心裡是無比開心的,走起路來,也是加快了步伐。
紫鳶收拾自己臉上的情緒,步伐緊緊地跟在了楚靜秋的後面。
楚靜秋帶著紫鳶直接去了舞繡閣,原本以爲會看到楚雨霏,卻發現除了井井有條的做著自己該做的,沒有看到楚雨霏人。
不過這樣也好,沒有她在場,做些甚麼來也是極其的方便。
舞繡閣因爲有歌姬、舞姬和繡娘,因此也是建得很大足以容納三方人。
一進大門,就是一個極其大的殿堂,左右兩側就分別是舞殿以及聲樂殿,後邊因爲安靜一些,所以是繡孃的辦公自己居住的地方。
楚靜秋一眼就可以看到殿堂內有著一個巨大的舞臺,此時上面就有人正在勤勉的練習著舞蹈。
因爲楚靜秋的動作小,那些舞姬還沒有發現已經來人了,依舊忘我沉入自己的世界裡,踩著節拍動作著。
楚靜秋也是一個精通舞蹈的人,只是看了一會兒,她就知道了這個舞蹈的新穎之處,也看出了,正在領舞的女子,是這支舞蹈的領魂人物。
之見那領舞的人身姿曼妙,體態優柔,身上戴著的鈴鐺叮噹作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