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匆匆從門外趕進來。
“娘娘怎麼了,可又做噩夢了?”芍藥不免更加擔心了,最近自家主子好像經常做噩夢。
“無礙,讓玉竹去給我準備熱水,睡出一身汗,怪油膩的。”楚雨霏搖搖頭,又躺回椅子上。
芍藥也只好把擔心壓回心裡,和玉竹去準備沐浴的東西。
楚雨霏剛剛夢見的,正是前世莫焯均去狩獵,被刺客所傷,當時楚靜秋還在宮裡,自然能跟去,還替皇上擋了一箭。
也是前世莫焯均對楚靜秋那般寵溺,畢竟經過生死相依感情總是不一般的。
可是時間對不上啊...前世是明年秋天。
可是這個夢來得突然,是否暗示什麼?楚雨霏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沐浴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所以也沒發現,周圍的小宮女都退出去。
“玉竹不......皇上”肩膀上多了一雙溫熱的大掌,開始楚雨霏還以爲是玉竹給她按摩,怎料一擡頭就看見了莫焯均。
“霏兒可是知道朕要來,那麼早就沐浴?”
楚雨霏被皇帝目光灼灼的眼神看得羞紅臉。
“臣妾纔沒那麼神通,只是午睡捂著出一身汗。”現在是秋季,蓋著薄毯子也不足爲奇,莫焯均沒有多想。
“討好一下朕都不行嗎?”
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尖,自從二人和好後,越發如漆似膠,莫焯均也喊回她的小名。
“哼,誰知道皇上今晚是不是留在這裡。”楚雨霏傲嬌的回到。
“霏兒都如此說了,爲夫自然得從命。”一把撈起楚雨霏,在嬌滴滴的人兒驚呼聲,又是一室村情盪漾。
瑾祈宮裡的蔣雪晴可沒那麼好的心情了,“楚雨霏那個賤蹄子!”瑾妃氣呼呼的坐回位置。
“娘娘莫氣。”抱琴看著一衆跪倒的宮女太監,只得趕緊勸著火氣十足的主子。
“不生氣?你聽聽外面怎麼說我的!”此刻她就像炸毛的母獅子,渾身都是刺兒。
“娘娘莫惱,娘娘只要把皇上牢牢抓住,到時他們就無話可說了。”抱琴恭敬的說。
“皇上一貫寵著她,哪有那麼容易。”妖媚的眸子里布滿嫉妒與黯然。
“奴婢有法子。”
“哦?說來聽聽。”蔣雪晴眼睛一亮,急切的詢問。
“...”抱琴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下的幾人,蔣雪晴立馬不耐煩的揮手讓他們通通出去,那幾個得了赦令已最快的速度退出去,生怕主子善變又抓他們來罰。
“奴婢知道一種香,可...”抱琴附在蔣雪晴的耳邊。
“如此甚好。”聽到最後,瑾妃滿意的點點頭。
“還是抱琴你主意多。”心情恢復明媚的蔣雪晴也不吝嗇的誇獎起來。
“謝娘娘厚愛。”
“快去幫本宮調製出來,哼哼,讓他們看好了,敢嚼我瑾妃的舌根,一個個讓他們咽回去。”心中一直堵著一口氣,現在終於能釋放了。
“是。”抱琴轉身離開了,甚至偷偷的溜出了宮。
若說對於狩獵這件事,最沒想法的就屬皇后葉赫婷與安嬪莊嫺了。莊嫺本就是個不愛爭寵的,奈何姐妹太給力,她也不能停下腳步。皇后就更不用說了,無意郎心,要是那個人說要帶她遠走高飛,她都能扔下這一生的榮華隨他去,奈何...不說也罷。
“妹妹不在宮中準備秋獵,怎得有時間到本宮這喝茶。”楚雨霏身爲寵妃,自然有許多事可做,皇后也與莊嫺越走越近。這不,連玩笑都開起來了。
“妹妹初次跟隨秋獵,也不知道準備什麼,索性跑到皇后這來請茶喝了,誰人不知皇后這兒都是名茶好茶。”莊嫺輕笑,一副大無畏的樣子。
“說了幾次了,沒有外人不用皇后皇后的,怪不得楚妹妹總說你約束,太見外了。”葉赫婷讓白雪上了一壺頂好的大紅袍,斟得七分,遞給莊嫺。
“妹妹的錯,姐姐莫惱。”莊嫺和皇后也接觸的多了,很爽快的道歉,語氣卻是愉悅。
“這後宮啊,總要有幾個貼心的方能守住心中那片淨土。”天氣開始轉涼,葉赫婷攏了攏袖子,讓白雪取來披風,給自己和莊嫺繫上。
“可不是,妹妹何其有幸能認識姐姐和楚妃娘娘。”楚雨霏次次替她解圍不說,皇后與她更似單純的好友,不知爲何 她隱隱覺得葉赫婷並不想當這個皇后,每次有這種想法時都嚇了一跳,感覺壓回心底。
“你楚姐姐,本事大著呢,你就安心跟著本宮怡然自在的喝茶閒談吧。”葉赫婷看出楚雨霏絕非池中之物,可她並不想參與這後宮爭鬥,楚雨霏暫時還是她的盟友,她樂意幫她一把,可若將來有一天楚雨霏觸及到她在乎的人與事,她也是會翻臉的,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啊。
“那姐姐莫要嫌棄妹妹常叨擾了。”除去楚雨霏的事,莊嫺也是很樂意拉一個志同道合的夥伴平淡過完這一生。
可世事總是難料的,此刻她們還能坐到一塊喝茶看景聊天。
芍藥宮兩人一陣雲雨後已是傍晚,來了一發鴛鴦浴,二人相攜到庭院看日落,這畫面,到真的與尋常恩愛夫妻並無兩樣。
“朕聽說你甚喜愛江南帶回那幾條帕子,來年開春,朕陪你去一趟可好?”莫焯均真是愛死了與楚雨霏相好的日子。知道上回楚雨陽給她帶回一些娟帕,這下討好的許諾給他心愛之人。
“皇上...”楚雨霏嚇了一跳,瞪大眸子望著帝皇。聽這口氣,是想微服出巡?
“霏兒真是聰慧,你不想出去走走嗎,與朕一起。”莫焯均拉著她的手放在胸口,低頭與她對視。
“臣妾...自然也是想的。”心跳漏了一拍,楚雨霏喃喃的迴應。出去了也方便行事,太后常年在寺裡禮佛,春節也甚少回來
宮,好似不再管塵世。她只要阻止了今年楚靜秋回來的機會,她就只能再尋,到時便有更多時間了。
許是她發呆太久了,莫焯均喊了他幾聲,才施施然回過神。
“霏兒...霏兒...”
“啊,臣妾只是能出去放風了,可高興了。”楚雨霏眨眨眼,一臉的期待。
“你這小妖精!”莫焯均哈哈大笑,可見心情正好。
玩鬧了一會纔去用膳,今夜恩寵自然也是楚妃娘娘的了。
皇上能和愛人打情罵俏,手底下的人可不敢怠慢。楚雨陽被吩咐負責此次秋獵名單入選大賽,葉弦君也被拉來當苦力。
“葉大人!”楚雨陽見到葉弦君出現,欣喜若狂,要知道他可重來沒搞過這些 正是兩眼一抹黑,見到葉弦君就像天神般。
“楚將軍近來可好?”葉弦君依舊招牌式微笑,一身清冷氣質。
“葉大人快別笑話我了,我哪會這些。”楚雨陽推著葉弦君到桌前,坐下。
“葉大人,你現在是軍師,是上官,小的就聽你差遣了!”有模有樣的給葉弦君行禮。
葉弦君無奈的搖搖頭,也認真的佈置起這次大賽。這也是那人吩咐的,只是這些事都沒那麼簡單,他既然決定上了這條船,就沒有退路,一路走到底。
最終,決定三日後在城內各個點開設初賽點,也吸引了一些江湖浪子,京城一時涌進許多人。這可樂壞了商家們,都看準時機大撈一筆,黎家也在京城開了分點,這次機遇也派了人來指揮監守,其中還包括了他們家的大小姐。
黎管家苦著臉,揮手讓人送信回江南黎家,這離京城只有幾里路,讓小姐回去已然不可能了。
“黎管家,別這樣嘛!我會乖乖的!”黎笙嬉皮笑臉的對著自家想要哭的管家。
這話誰信誰有鬼,你要聽話就不會跟到京城了!果然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一個月都不到,這傻閨女就呆不住了。思已至此,黎管家冷哼一聲,對這楚大公子也多幾分憤然。
黎笙可不管那麼多,馬上就能見到他她的大陽楚了,心情好得不得了,這些天扮的小廝也值得了。完全沒有想過與她一起行動,替她掩護的真.小廝的感受。
當黎家到達城門,聽聞準備暫時關閉城門,只準出不準進。定是京城已進太多人,客棧都爆滿了,黎家與衆人紛紛抓緊時間進入城裡。人多擁擠,自然容易發生矛盾與混亂,黎家人多難進,恰巧和死對頭遇上,這可不得了了,兩人誰也不讓誰,最後其餘人大部分都進去了,兩家人一個也沒進得城。不,還有小廝黎笙。她到了城門就與黎家分開走,對頭沒發現她,無奈黎管家讓黎笙帶上信物,進城與黎家商鋪接頭。
黎笙樂呵呵的甩下一行人,悠哉遊哉,大搖大擺的入城。
黎笙並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黎家生意重要,她也只能按耐住,先與黎家會合,然後隨便打聽一下楚雨陽的信息!
楚雨陽並不知道他的喜歡的人已經來到他的身邊,正被葉弦君壓榨得渣都不剩,軍師我做,主意我出。剩下的就交給你啦!葉弦君溫柔的笑臉讓他受盡折磨,笑面虎都是腹黑的!楚雨陽恨恨的想。
京城裡現在是魚龍混雜,官員,徒匪,俠客,平民百姓都在期待著這場由帝王主導的遊戲。也有不少陰謀家在猜測皇帝心思,可這哪是那麼容易的,女人心,帝王心,是最難猜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