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院的日子裡他們沒有太多的甜言蜜語,卻能夠一個眼神看懂彼此的心思。他們一起過著平靜的生活,每日裡她會給他做可口的飯菜,會陪著他下棋散步,會在飯後給他沏一杯熱茶,會拉著他幫她一起採摘野菜。而他也會溫柔地拉著她的手靜靜地走在小石子路上或坐在亭子裡看荷花。他會在她耳邊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告訴她這段日子是他這麼多年以來最輕鬆的日子。日子很平淡卻很甜蜜。
這一天,錦兒在沒有傳喚的情況下來了。花寄月隱隱的感覺到他們就要告別別院的快樂日子了。
“大少爺,府裡出事了!”錦兒看一下花寄月有所顧忌地說。
“什麼事?”
錦兒又看一眼花寄月,欲言又止。
公孫恆微笑著對花寄月道:“夫人,昨日你不是說摘幾朵荷花放在房裡嗎?你去看看哪幾朵好看,待會兒我給你摘!”
花寄月意會,錦兒可能要和公孫恆說的事情是她聽不得的,於是她淡笑一下離開。
等花寄月走遠了,公孫恆纔看向錦兒說:“現在可以說了?”
錦兒走近公孫恆附在公孫恆耳邊耳語幾句,公孫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中的杯子也越握越緊。最後他目光一冷,杯子被他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是昨夜發生的嗎?”
“是,今天一早發現的!”錦兒說著不禁心中一顫,在公孫府裡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現在府裡都人心惶惶的。
“主子不在,丫頭就可以這樣不守規矩?”
“大少爺,奴婢倒是覺得這件事疑點重重,她不像是這樣的人,而且今天她也說是冤枉的!”錦兒不禁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她可記得很清楚今早的情景,再說在下人房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很蹊蹺。
公孫恆沉思一下,這件事確實是疑點重重,只不過公孫府裡怎容得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一定要徹查到底!
“老爺夫人知道後怎麼處置?”
“老爺夫人這幾天身子都不大舒服,所以全權交由金姨娘處置!金姨娘把她關到柴房裡,她想要自殺被救下來了!”
“自殺?錦兒,你回去看著不能讓人死了,這件事等我回去再處置!”公孫恆一凝眉道。要是出了人命,這件事不好辦了。弄不好他和花寄月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係又再次破裂。他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要是金姨娘要執行家法呢?”錦兒提出心中的隱憂,今日的情形看來那個看起來柔弱得讓人心生憐惜的金姨娘一點都不簡單,她好像要置人於死地。她深刻的記得當時她那冰冷的表情,還有脣邊那種說不出的讓人不寒而慄的陰鷙的笑。
“她不完全算是公孫府裡的人,羽仙要是執行家法你就攔著!”
“是!”
“這件事不能對外透露
半點風聲,更不能讓大少夫人知道!”
“大少夫人遲早要知道的!”錦兒擔憂地說道。要是大少夫人知道這件事還不知道會生出些什麼事來呢。畢竟,大少夫人對下人都極好的,更何況那個不是普通的下人?
“遲點知道總比現在知道的好!”
“大少爺什麼時候回府?這件事也拖不了多久。”
公孫恆不禁嘆息,他不想那麼快就回去,畢竟在這裡的日子真的很讓人眷戀。可是,現在府裡發生這樣的事情怎容他私心的逗留?
“後日我就回去!
“和大少夫人一起嗎?”
“當然!”
“那奴婢回去準備一下!”
“嗯!記住了,一定不能讓她尋短見!你也旁敲側擊地瞭解一下真實情況!”
“是!”錦兒領命離開。
公孫恆拿起茶杯又放下,他站起來走向後院的荷花池。在荷花池邊他看到花寄月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想得很出神。他遠遠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走近她。
“寄兒,在想什麼?”公孫恆輕輕地摟過她的肩。
花寄月回頭看著他淺笑一下道:“沒想什麼!仲曦,我們是不是要回家了?”
公孫恆微微的點點頭道:“後天回去!”
花寄月握著他放在他肩上的手,螓首靠在他胸膛上幽幽地說道:“日子過得真快,一眨眼就十天了!真的很不想回去!”
“我也不想,只不過,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置!寄兒,以後我很還可以來這裡住的!”
花寄月淡淡地笑著,以後還可以來這裡住嗎?其實,她計較的不是在哪裡住,而是和誰一起住。回到公孫府後那裡就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了,面對金羽仙的時候他還會對她溫柔繾綣嗎?美人當前,只怕沒有幾個男人能分出半點心思在旁人身上了吧?
“寄兒,你看中了那一朵荷花?”
花寄月看著整池的荷花在微風中輕輕地搖擺著身姿,食指一指指向衆多荷花中的一朵並蒂蓮道:“我要這朵並蒂蓮!”
公孫恆一笑,飛身向那朵荷花,身輕如燕地掠過荷花池面伸手一扯就把那朵並蒂蓮扯在手裡。他輕輕地落在花寄月跟前,伸手把並蒂蓮遞給她。
花寄月微笑著接過那朵並蒂蓮,然後走到池邊伸手扯了幾朵荷花抱在懷中。她埋首在荷花中聞了一下那淡淡的清香,側頭看著公孫恆笑道:“仲曦,並蒂的荷花只有一朵呢!”
公孫恆一愣,他深深地看著她,她要表達的意思他明白。並蒂的荷花只有一朵,那麼夫妻就好比並蒂蓮,不在一個花蒂上的夫妻怎麼也不算是並蒂。她心裡計較的,他只能說遺憾。三個人的婚姻怎麼樣也會有芥蒂的。阿久說他會後悔娶金羽仙,如今,他真的有那麼一點丁的後悔了。是不是
自己開始變心了?還是一直不懂自己到底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這些荷花真的好漂亮,用一個青花瓷花瓶供著一定很美!”
公孫恆溫柔地笑看著她,輕輕的摟著她道:“寄兒,我們明天去拜訪岳父岳母吧!”
花寄月一愣,她笑了一下道:“怎麼忽然想起要去看他們?”
“從你嫁給我開始,我都沒有好好的拜訪他們,每一次都鬧得不開心,我想這一次好好的去拜訪一次!”
“還是不要去,我想明天只和你在一起!以後有時間再去拜訪也不遲!”她搖著頭道。她真的想抓緊明天的時間,明天過後不知道要到何時他們才能這樣不受打擾的兩個人在一起。回到了公孫府就不可能只有他們兩個了,他的心也要分開使用。
公孫恆點點頭,只要她想的,他就按她的意思去做。舒心的日子不多,那就讓他再貪戀多一天吧!他也希望她能多向他展開那燦爛的笑顏。
“剛纔錦兒說府裡出事了,到底出了什麼事?”她淡笑著問。
公孫恆看著花寄月微微地一笑道:“不是什麼大事!是錦兒大驚小怪了些,她能處理好的!”
花寄月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只是小事一樁嗎?如果只是小事一樁,錦兒怎麼會搞不定?錦兒不敢在她面前說,是不是這件小事與她有關?如果與她有關,他何必瞞著她?
“真的只是小事!”他再次強調,她狐疑的眼神讓他有些心虛。畢竟這件事或許會影響到他們以後的生活。
花寄月一笑,既然他不想告訴她,那就不要多問吧!回到公孫府後還怕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如果真如他所說的只是小事一樁還好,要是不是小事那該會是什麼事?
“仲曦,我們回去吧!這些荷花可不能沒有水!”她笑著道。
公孫恆放下心來,他多怕她會追問下去?再追問下去難保他會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他溫柔地笑著摟著花寄月走回房去。
北方邊疆城內的一座簡陋的小院子裡,一名黑衣男子手拿著一道平安符,擡頭看向南邊的天空,俊美無雙的容顏上泛著溫柔的笑,彷彿那天空是他心中的戀人一般。陽光在他身後灑下一片陰影,頎長的的側影完美無缺。
天涯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目光淡淡地落在男子手中的平安符,濃眉不禁輕擰一下。來到邊疆都好幾日了,主子除了拿著這道平安符看外好像就不會做別的事情了。難道他不擔心現在困在敵軍中的二公子?還是他早已想到了辦法?
“主子!”他恭敬地喚了一聲。
景靜將平安符收回懷中,回頭看向天涯淡淡地問道:“我要你打聽的情況如何?”
“回主子,二公子所處的地方四面環山,他就被困在了山谷裡。只要敵軍有一個突破口,二公子的軍隊就會全軍覆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