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孫老爺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地咳嗽。
金羽仙連忙替他順背,一邊溫婉地勸道:“老爺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夫君也是的,何必氣老爺夫人?”
公孫恆跪到花寄月身邊道:“爹、娘,你們先聽孩兒說,事情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是哪樣?”
“其實……”公孫恆看一眼花寄月那無助的臉容,心一軟道:“其實,夫人約見景公子的事情,我早已知道!夫人早在幾天前就跟我提過了!她約見景公子是我的主意!”
衆人均驚訝地看著公孫恆。
花寄月想不到公孫恆會爲她開脫,她的心裡微微的感動著。就算他當初如何不理解,現在的維護都讓她原諒了他的不理解。
金羽仙卻驚訝之餘很生氣,她知道公孫恆是在爲花寄月開脫。事到如今,他還在維護花寄月,這說明在他心中花寄月的地位已經越來越重要了。這個花寄月真的不得不除!
“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讓自己的妻子約會別的男人?”公孫老爺夫婦聽到公孫恆這樣說,心裡的不快稍稍減輕了。他們可以不相信別人,可兒子的話確實相信十足的。這就因爲公孫恆從來在大是大非面前都不會對他們說謊,這件事涉及到他作爲丈夫的尊嚴以及花寄月的清白,他沒必要對他們說謊。
公孫恆溫柔地拉起花寄月微涼的纖手,對著她驚愕的眼眸笑了一下,轉頭對公孫老爺夫婦說:“這還不是因爲爹孃急著抱孫子嗎?景公子家妻妾成羣,不知道爲他生下了多少孩兒。我就想啊,他一定有什麼秘方,所以就讓夫人替我約見景公子。恰好那日是七夕,我要陪羽仙,沒空去赴約,就讓夫人替我赴約了!是我不好,讓大家都誤會了!”
“怎麼會?夫君你昨夜明明……”金羽仙焦急的想拆穿公孫恆的謊言卻被公孫恆不悅的目光止住了。
“昨夜,我和羽仙在斷橋上見到景公子和夫人在一起,羽仙大概就誤會了,現在還讓爹孃誤會。羽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下次可得問輕楚了再說啊!”公孫恆微笑著道,心中卻對金羽仙讓父母知道花寄月約見景靜一事很不高興。
公孫老爺夫婦聽了公孫恆貌似合理的解釋後,都露出了笑容。他們那冰冷的臉容也變得柔和起來,甚至看花寄月的目光都變得慈愛起來。這樣花寄月深感公孫家最會變臉的竟是公孫老爺夫婦啊!
“恆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可以讓寄月去?她怎麼說也是個婦道人家,多不好意思?”
“是!是孩兒的錯!”公孫恆微笑著側頭看著花寄月道:“夫人,讓你被大家誤會,真對不起!”
花寄月愣了一下,他現在的道歉讓他不知如何回答好,說對不起的應
該是他,可這種情況下他又該是扮演道歉的那一方。
她不自在的道:“應該是我的不對,我要是能解釋清楚就不會引起誤會!夫君,對不起!”
公孫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對著公孫老爺夫婦道:“爹、娘,你們放心吧!夫人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公孫家的事情!”
“好啦!誤會解釋清楚就是!你們都起來吧!”公孫老爺適時的笑道。
公孫恆扶著花寄月站起,然後又道:“爹、娘,你們這夠累的,不如先休息吧!我們就不再在這打擾了!”
“好!你們都散了吧!”
公孫恆扶著花寄月走出松鶴齋,金羽仙緊跟著出去。
走出松鶴齋不遠,公孫恆鬆開了扶著花寄月的手,冷冷地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金羽仙冷笑一下,看著花寄月輕哼一聲,也轉身朝著公孫恆離去的方向走了。
花寄月站在那,忽然感覺到心頭微涼。公孫恆爲她說話不是真的理解她的苦衷,而是爲了顧及面子。他還是沒有原諒她,還是固執的認爲她和景靜之間的關係很曖昧。
“素兒,爲什麼他不能理解我?”她無助地看著素兒。
素兒扶著花寄月,微笑著勸道:“大少爺遲早會理解的!夫人,你可以和大少爺好好的談一談的!告訴她你和主人之間的真實關係!”
“他會相信我嗎?他從來就沒相信過我!”
“主人說過,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要經過很長時間的磨合的!夫人,你和大少爺不就是在磨合的階段嗎?”
花寄月聽了猶如醍醐灌頂,是啊,誰會一下子就能完全相信一個人?就算是夫妻也會有不信任的時候啊!她不能老是怪公孫恆不理解她,不信任她的。現在最緊要的是要找出他爲何不理解和不信任她的根源在哪裡纔是。只有對癥下藥才能解決問題啊!他們是夫妻,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磨合,凡事不能之過急。
花寄月決定要好好的和公孫恆講清楚一切,就算公孫恆再怎麼不願意聽她的解釋,她都要講清楚這一切。但是,在這之前,她還要做一些準備工作。她不但要親自沏茶給他,還要爲他做一些可口的點心。這樣一來,他大概能從她所做的看出她的心意。
在偌大的廚房裡,廚子僕人們都各忙各的。花寄月進到廚房,他們也只是行了禮就回到自己的工作上去。他們已經很清楚這位大少夫人的習慣,如果她不出聲要求幫忙的話,最好就是乖乖地待在一邊不要插手,否則就適得其反了。同樣有這樣習慣的還有金姨娘,她幾乎每天都會在專用的竈臺上給老爺夫人燉湯或者熬藥,這些工作他們這些奴僕要是插手就會招來一頓苛責,重則甚至會被扣去多月的工錢。而那個竈臺,其他人沒得允許是不能靠近的。金姨娘
還在廚房裡指定了專人看守這個竈臺上的東西,若然被動了一下,她就要揪出那個人施予懲罰。其他的奴僕都說金姨娘是個大善人、好主子,經常會賞賜他們很多東西,可廚房裡的奴僕縱然得了賞賜也不會在心底認同這個金姨娘是個大善人、好主子的說法。他們很多時候對金羽仙怕多於敬,覺得這個金姨娘沒有外表看來的那麼柔弱可憐,心地善良。他們這些奴僕的,察言觀色是他們的強項,主子什麼樣的性情怎能完全瞞得住他們的眼睛?所以,很多時候他們寧願進來的是花寄月而不是金羽仙,起碼花寄月絕不會因爲食材被動這樣的小事而責罰他們,也不會重罰那些好心看火的奴僕。
素兒將剛剛採摘下來的幾朵菊花放到水裡清洗,心裡猜測花寄月又做什麼點心。雖然看到花寄月做菜或點心的次數不多,可也知道她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不會老是重複著前面所做的菜式,就算吃的人很喜歡也不會。
花寄月細心地用一個緊密的篩將麪粉和粘米粉一一篩了很多遍,把最細的粉留下。然後用心地揉粉團、做糕點,每一個工序都親力親爲。她從未如此認真的去做這樣一碟糕點,晶瑩的糕點裡一朵朵或黃或白的菊花,淡淡的菊花香讓人心曠神怡。看著這樣一道別致的糕點,她笑了。這一道糕點,公孫恆一定會喜歡的!
“素兒,你替我試一試,看看好不好吃!”花寄月將筷子遞給素兒,期待地看著素兒試食。
素兒夾了一塊咬了一口,淡淡的菊花香,微微的甜,真的很好吃。
“真好吃!夫人,這個糕點叫什麼名字?”
“這叫菊花盞!”花寄月開心地將糕點擺好在碟子裡,還在旁邊擺上幾多小菊花做擺設。
“大少爺吃了這個菊花盞就會什麼氣都沒有了!”
花寄月聽了素兒的話,不禁甜蜜地一笑。如果這一道菊花盞真能讓公孫恆消氣那就好了!爲他洗手做羹,爲他費盡心思,他是否知道這道菊花盞裡面的心意?
花寄月在隱月閣把茶沏好以後就帶著素兒連同菊花盞送到折梅院。折梅院外,錦兒坐在院外的大樹下和一羣小丫頭一起做針線活兒,見到花寄月紛紛站起來行禮。
“錦兒,夫君在裡面嗎?”花寄月微笑著問。
錦兒微笑著恭敬的答道:“大少爺在裡面呢!不過,金姨娘也在。大少爺吩咐了,沒什麼緊要的事要我們都不要打擾他們呢!”
花寄月一愣,金羽仙也在裡面?他們一起在裡面,還不讓人打擾?她在廚房裡忙裡忙外的爲他做糕點,想哄回他的心,誰知道他竟一轉身就抱著佳人快活去了!他說她的心裡沒有他,他的心又何曾有她?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素兒,我們回去吧!”花寄月壓抑著心頭的悲傷,轉身要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