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爺,普陀寺是佛門清淨之地,你在寺門外行兇是對神佛不敬。又在大家面前顯露兇相,舉止不正,不是丟人現眼是什麼?”花寄月淡笑道。
“你……”陳少爺一時氣結。
“陳少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這事就算了吧!不管是誰的錯,人你也打了,氣也該消了!”
“那她打我的怎麼算?你最好還是不要多管閒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要是我一定要多管閒事呢?”花寄月好笑地看著陳少爺。本來她也不想多管閒事的,誰讓他咄咄逼人呢?
“夫人!”公孫恆擔憂地輕喊。
“呵呵,原來你就是公孫恆的醜妻?哈哈,今天總算見識了!”陳少爺笑得猖狂而輕蔑。
花寄月臉色一變,原來外面是這樣傳的。她是公孫恆的醜妻!
“陳少爺,我沒得罪你吧?”
“你沒有!不過呢,你多管閒事,還是替你的情敵多管閒事,這世界上沒有比你更笨的女人。公孫恆還真作孽,娶了這麼一個醜妻!”陳少爺快意地嘲笑著。
公孫恆的身子徒然繃緊,拳頭握了起來,怒火中燒。
花寄月想都沒想,纖手一揚,將陳少爺的笑打碎,把衆人打得愣住了。陳少爺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兩個女人先後打了,他哪裡沉得住氣?他一下衝上前抓住花寄月就要打,他的手還沒碰到花寄月就被另一隻手緊緊地抓住動彈不得。
不知何時,一位俊俏不凡的年輕公子在人羣中閃出出手抓住了陳少爺要打花寄月的手。花寄月一看驚喜,是景靜!公孫恆本來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卻又莫名地感覺不舒服。景靜爲什麼這個時候出現?
“陳少爺是吧?我想你也不想府上知府大人因爲你被革職吧?”景靜笑著威脅道。
“你嚇唬誰?”陳少爺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
“你不信?你的所作所爲要是被巡撫大人知道了,你說會怎樣?你爹保不住你不說,就連你爹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景靜一甩將陳少爺甩到一邊。
陳少爺一下子嚇得臉無人色,誰都知道一個月後京城派來的巡按大人就要來到揚州,他爹知府大人正爲這事忙著,要真是被巡按大人知道了他所作的事,情況就如景靜所說的。
“佛門清靜地,陳少爺少作孽吧!”
陳少爺一口氣梗在胸中卻不能解,他悻悻然地帶著人離開。圍觀的人不禁爲景靜鼓起掌來。
“公孫夫人,沒嚇著吧?”景靜盈盈的目光溫柔地看著花寄月。
“我沒事,謝謝靜……公子出手相助!”花寄月笑著道謝。
“你爲你的情敵出頭,還真的胸襟非常人能比啊!”景靜看著公孫恆把金羽仙抱上馬車,言語中透著不屑和諷刺。
花寄月一愣,看一眼公孫恆笑道:“公子說笑了!金姑娘不是我的情敵,再說,我幫的是我夫君!”
“是嗎?公孫夫人,你長得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有機會你們得認識認識!”景靜一笑道。
“夫人!”公孫恆走了過來,“我
先送羽仙回去!”
花寄月一愣,道:“她這樣回去行嗎?陳少爺可能會找上門的,不如讓她先不要回畫舫了!”
“可是……”
“可是公孫公子不知道哪裡會比公孫府更安全,是嗎?”景靜輕蔑地一笑。
公孫恆忽略掉他的輕蔑,抱拳道:“剛纔景公子出手相助,公孫恆在此謝過。”
“不必謝我,我幫的不是你!我是看在公孫夫人的面子上出手的,她和我的月弟長得實在太像了!”
公孫恆聽了不禁看向花寄月,花寄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景公子,日後有用得著寄月的地方儘管開口!今日就此別過!”
“日後夫人有事要景某幫忙的儘管找我,我在‘雪落’。夫人這樣有胸襟的朋友,我景某交定了!”景靜一抱拳笑道。
“告辭了!”花寄月巧笑著輕施一禮。
“告辭!”公孫恆一抱拳轉身和花寄月上了馬車。
景靜在他們身後露出一抹充滿深意的笑。
回到車上花寄月依舊縮在馬車的角落裡閉著眼不看任何人。金羽仙柔弱地靠在公孫恆身上,臉上還掛著殘淚。
“恆,送我回畫舫吧!”
“不行,現在不能過幾天再回去吧!”
“可是……”
“我不放心!聽我的,我不想你出什麼事!”公孫恆摟緊她溫柔地說道。
“這樣……我該去哪?”金羽仙怯怯地看向花寄月。
公孫恆有些爲難的開口道:“不如,去我的別院吧!”
“夫君,去別院不如在家裡,這樣你也不用天天奔波勞碌!”花寄月輕輕地張開眼淡淡地說道。
“這樣……”金羽仙期待地看著公孫恆。
“就按夫人說的吧!”
金羽仙埋首在公孫恆懷中得逞地一笑。
花寄月輕蹙一下眉,看著公孫恆對金羽仙的溫柔她心裡像堵著一塊石頭一樣。原來公孫恆是真的會對別人溫柔的,不過這種溫柔只對金羽仙。錦兒說對了,金羽仙遲早要進公孫府的。
“停車!”花寄月忽然低喊。
“夫人?”公孫恆錯愕地看著她。
“我要騎馬,把馬牽來!”花寄月不看公孫恆,掀起車簾跳下馬車騎上馬。
金羽仙抱緊公孫恆,阻止他要下車的動作。
“她真特別!”
“不知道她想些什麼!”公孫恆嘆了口氣。
金羽仙笑著,臉上的疼痛讓她的笑看起來有些猙獰。
花寄月站在後花園的小門外看著公孫恆小心翼翼地將金羽仙扶下馬車。
“金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話就住在隱月閣吧!”花寄月淡淡地說道。
金羽仙不甚願意的看著公孫恆,公孫恆握著她的手柔聲解釋道:“隱月閣是夫人住的地方,那裡是最安全的,不會有人發現。你住在那,我也方便去看你!”
金羽仙這才溫順地點點頭。
花寄月看一眼小玉道:“金姑娘的丫頭還是回畫舫吧!”
“小姐!”小玉不滿地輕拉一下金羽仙的衣袖。
金羽仙看向花寄月道:“我習慣小玉的照顧!”
花寄月嗤笑一下道:“金姑娘,如果不想被人發現,越少人知道越好!”
公孫恆看一下金羽仙哀求的眼神,溫柔地說道:“羽仙,夫人說的對,小玉回畫舫也好,省得畫舫的人擔心!”
“好!我都聽你的!”金羽仙溫順而柔弱地笑著。
花寄月轉身從小門進去,公孫恆和金羽仙尾隨其後。
當早已回來準備的蘭芽看到他們三人的時候吃驚不少,又見公孫恆扶著金羽仙那親密的樣子不禁爲花寄月憤憤不平。
“小姐,你怎麼那麼糊塗?”蘭芽低聲道。
“怎麼糊塗了?蘭芽,別說出去知道嗎?”花寄月不理會蘭芽的不解,從妝臺裡找出一些散瘀的藥膏遞給公孫恆。
公孫恆小心翼翼地給金羽仙上藥,儘管很輕力,金羽仙還是痛的流淚。上完藥後,金羽仙便窩入他懷中,公孫恆卻輕輕地將她扶起,目光投向花寄月,花寄月轉身下樓。
“夫人!”公孫恆不知爲什麼見到花寄月漠不關心地轉身的時候忍不住站起拉住她。
“還有事?”花寄月目光停在他抓住她的手上,他連忙鬆了手。
“謝謝!”公孫恆脫口而出地道謝,可他心底明明不是要說這些的啊。他有些無措地看著花寄月。
“應該的!”花寄月淡笑一下走下樓。
公孫恆看著她走下樓,心裡似乎空空的找不著北。
“恆!”金羽仙從後抱著他,柔情萬千。
“羽仙,你好好的待在這裡,我會來看你的!”公孫恆輕輕地掰開她的手轉身道。
“你今晚會來嗎?”
“夫人剛回來,我們要陪爹孃用膳,可能要晚一點才能過來。我會讓人送飯過來的!”
“我等你!”金羽仙輕吻一下他的下巴。
公孫恆微笑一下,轉身下樓。金羽仙笑著轉身躺到花寄月的牀上,這張牀很快就是她的了!
公孫恆站在樓下看著花寄月坐在鞦韆上晃盪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她墨黑的秀髮被風托起,裙腳飛揚,目光淡淡地看著就要黑下來的天空,整個人說不出的清冷。很難想像她白天的時候還像個孩子那樣燦爛的如春花般的笑著,現在卻罩著淡淡的哀愁清冷如月。他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她,或許她也像他那般,真實的自己被藏得深深的。
“夫人,累了嗎?”公孫恆走向她輕聲問。
花寄月有些意外,他的神情和語氣都與平時不一樣,是不是因爲她幫了他的原因?他大概是怕得罪了她會讓金羽仙在這的日子不好過吧。她不禁有些不屑地輕哼一下,他對金羽仙還真是和對別人不一樣啊!
“不累!”
“那我們去爹孃那吧!他們三天沒見著你,等一下你要好好的說話啊!”公孫恆囑咐說。
“嗯!”花寄月跳下鞦韆。
“你喜歡這鞦韆?”公孫恆看著那還在微微地搖晃著的鞦韆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