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月,有了這個鞦韆你就可以享受風的聲音了!”
花寄月輕笑一下道:“你還記得?”
“怎麼不記得?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公孫久回頭深深地看著她。關於花寄月的每一件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記得她在松山書院的時候就很喜歡把鞦韆蕩得高高的,說那樣可以聽到風的聲音。
花寄月神色黯然,她調轉目光看著天空避開公孫久的目光,輕喃道:“也只有你記得了!”
“寄月,過些時候我要去茶山監督工人採茶,到時候就只有這座鞦韆陪你了!我要趕快把鞦韆做好!”公孫久繼續手中的活,笑著道。
“哦?以前沒聽你說過去茶山的啊!”花寄月有些意外。
“是哥要我去的,往年也要我去,我不肯!”
“今年爲什麼肯了?”花寄月走到大樹下靠在大樹上看著他問。
“因爲我想做得和我哥一樣好!”
花寄月愣了一下,她輕搖一下頭說:“阿久,我不喜歡你這樣!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以前的我就是不夠擔當,不敢早些向你提親纔會弄到現在這個局面!寄月,難道你不後悔?”公孫久將繩子綁在樹杈上,看著她。
“阿久,我們不說這些好嗎?你還是趕快把鞦韆做好吧!我有些等不及了!”花寄月微笑道。
公孫久點點頭,繼續認真地做那鞦韆。把鞦韆弄穩固後,公孫久向她招招手。
花寄月走上前坐在鞦韆上,公孫久也坐了上去,眼中帶笑地看著她問:“準備好了嗎?”
“嗯!”花寄月笑著點點頭。
公孫久腳下用力一蹬,鞦韆高高地蕩起,和煦的春風拂過臉龐十分舒服!花寄月閉著眼感受著風的撫摸,風的聲音,脣邊的笑意慢慢地盪開了,胸中的笑聲也從嘴角溢出來。悅耳的笑聲,飛揚的衣裙,春日裡無比的和諧。公孫久聽到花寄月的笑聲,他也笑了起來,爽朗而乾淨。
忽然一把冷似寒冬冰雪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和諧。
“阿久,我叫你跟我出去學習談生意你不去,你倒是來這裡玩樂了?”公孫恆在他們身後站了很久,看了很久,發現自己很討厭這種美好的和諧。
公孫久和花寄月均大吃一驚。公孫久慢慢地把鞦韆停了下來,跳下鞦韆,有些緊張地轉身看著公孫恆。
“哥……”
“阿久,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公孫恆聲音冷冽,目光冷冷地盯著跳下鞦韆正轉身看向他的花寄月。
“我……”
“是不是她讓你做的?”公孫恆直接把矛頭指向花寄月。
“不是的!不是她!是我自己要做的!”公孫久連忙解釋道。
公孫恆根本不相信他的話,他看著花寄月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凌遲一般。
“阿久,她給你吃了什麼藥?你竟然對我撒謊?”
“哥,我沒撒謊!”
“你……”
“夫君
,你何必生氣?阿久只不過不喜歡學做生意,喜歡找我玩而已!又不是作奸犯科!”花寄月輕笑一下道。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夫人陪伴阿久了?”公孫恆微慍。
“嗯!是這樣的!”花寄月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根本不理會公孫久對她的暗示。
公孫久不禁哀嚎,這下花寄月觸怒了公孫恆了!他了解自己的哥哥絕不是外表看到的那麼溫文,他把自己的真實性情藏得太深了,深得讓人誤會平時那個他就是真實的他。
“夫人,爲夫有事請教,夫人跟我來!”公孫恆露出溫文的笑。
花寄月和公孫久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冬天一般?;脑掠仓^皮跟著他走,公孫久想跟去卻被公孫恆的目光逼退。
花寄月跟著公孫恆走到湖邊,公孫恆忽然轉身,她差點撞了上去。她往旁邊小心地挪了兩步,春草青青卻很滑腳。
“阿久是個單純的人,你不要把心思動到他身上!”
“我沒有!難道你不相信自己的弟弟?”花寄月輕蹙一下秀眉。
“我相信他,但我不相信你!”公孫恆語氣淡淡,目光落在被春風吹皺的湖面上。剛纔來這的一小段時間,他已經把怒氣壓了下去。
“我也沒必要讓你相信!爲什麼你一定要曲解我的意思?”
“是你的所作所爲讓人不得不懷疑!”公孫恆不自覺地上前一步。
花寄月後退一步,看著公孫恆道:“你不喜歡我,所以認爲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你根本就是不相信我會真心的對待阿久!”
“你知道就好。我可以不計較你去酒肆的事情,可是,你要是想通過阿久來得到大家的認同,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機!”
“我沒有想過得到大家的認同!在這個家裡,只有你不認同我!我根本就不想得到你所謂的認同!”花寄月毫不客氣地指出他的語病。
公孫恆瞇起俊目,又上前一步,花寄月繼續後退,退到了湖邊。
“夫人,我說過的,希望你不要忘記!我答應過的一定會做到,我希望你不要迷惑阿久!阿久是你傷害不得的!”
花寄月秀眉一擰瞪著他生氣地說道:“我就算傷害這世界所有的人,我都不會傷害他!公孫恆,你可以任意地傷害每一個人,我不是你,我不會!”
說完她急急地轉過身去,試圖掩飾眼中就要溢出的淚水。誰知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往湖裡掉下去。她來不及呼救,就已經感覺到冰冷的湖水向著她的七竅涌來。她痛苦地掙扎著,湖底的水草卻將她的腳纏住了。她以爲她要死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用力地將她往上托起。
公孫恆將花寄月拖上岸,只見她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櫻脣發紫,牙關緊咬。他不禁慌了,他用力地按壓她的腹部,逼她把髒水吐出來。剛剛看到她墮湖的時候,他來不及多想已經脫掉外袍跳下湖裡救她了。
“醒醒!聽到沒?”公孫恆一邊喊一邊輕拍
她的臉。
花寄月把肚子裡的髒水全部吐出來時,意識漸漸地回到體內。她微張一下眼,看到公孫恆緊張的臉,心莫名的一暖。
公孫恆見到她張了一下眼,不禁大喜。他連忙拿起地上的外袍把花寄月緊緊地包住抱起。
“你撐著,我馬上送你回去!”公孫恆抱起她便往隱月閣跑去。
花寄月緊緊地抓緊他的衣襟,身上冷得直打顫,她不禁往他懷裡縮去。感覺到花寄月微妙的動作,公孫恆不禁將她抱緊。
“冷?等一下把衣服換下就好!”公孫恆加快了腳步。
花寄月無力地擡眼看著公孫恆剛毅的下巴,忽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麼討厭的。起碼,她有危險的時候他並沒有見死不救!
公孫恆一腳把門踹開,快步把花寄月抱上樓,大聲地吩咐守在隱月閣的小丫頭:“快去把熱水擡來!把夫人的衣服也找出來!”
小丫頭領命而去。公孫恆把花寄月放在牀上伸手就要脫花寄月的衣服,花寄月已經一下抓住他的手。
“幹什麼?”
“你沒看見嗎?脫衣服!不把衣服脫下來,你會著寒的!”公孫恆劍眉倒豎,現在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思想其他?
“不行!我自己來!你也回去把衣服換了吧!”花寄月掙扎著下牀。
“你現在這樣不行!”公孫恆知道她的顧忌,他嘆了口氣柔聲道:“我出去叫人來幫你!”
花寄月點點頭。公孫恆果然依言走下樓叫了個丫頭來幫花寄月換衣服。
花寄月在丫頭的幫助下換下衣服,洗了個熱水澡纔沒感覺那麼冷?;脑伦跔椛媳е蝗∨臅r候,公孫恆已經換下溼衣服端著一碗薑湯上來了。她很驚訝,她以爲公孫恆已經走了不回來。
“把薑湯喝了!”公孫恆遞上薑湯。
花寄月接過猶豫一下喝下,緊接著公孫恆的舉動又讓她吃了一驚。只見公孫恆拿了一條幹毛巾把她一頭溼溼的頭髮包著拭擦。她愣愣地看著他,心底有一股暖流流過。
“不把頭髮擦乾你會得風寒的!”公孫恆溫聲解釋著連自己都沒料到的舉動。
“你……喝薑湯了嗎?你也被湖水弄溼了!”花寄月淡淡地問卻掩不住關懷。
“你以爲我會自己不喝端給你喝?”公孫恆似乎有些惱地說道。
花寄月皺一下眉,她一手搶過他手上的毛巾擦著頭髮道:“那就好!免得你得了風寒要怪我!”
公孫恆看著她好一陣子才清一下聲音道:“以後站穩些別再掉到湖裡了!”
“還不是你害的?”花寄月惱道。
“怎麼是我害的?明明是你自己掉到湖裡的,又不是我推你的!”
“還說不是你!要不是你一直逼我,我怎麼會掉到湖裡?”
“我怎麼逼你了?”公孫恆有些惱了,這女人怎麼蠻不講理?
“你……算了!不和你計較!算我倒黴,自己跳到湖裡的!”花寄月嘟噥著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