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的心裡只能夠有我,知道嗎?”他憐惜地看著她,溫柔地拭去她額上的汗。
“那你呢?”花寄月微微的嬌喘著,他要求她的心裡只能有他,那他呢?他的心能分給她一半嗎?
公孫恆一愣,他低低的嘆息一聲道:“你要我怎麼做?”
“我只要你公平的對待我!接受我的一切,包括……臉上的疤痕!”她捧著他的臉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眸道。
公孫恆輕撫上她的左臉,凝視著她臉上的疤痕,那道淡淡的疤痕早就在他第一次吻上的時候就已經不重要了。他能夠接受她臉上的疤痕,甚至覺得那是很美的一道疤。
“夫人,這樣你相信我了嗎?”他低頭輕吻一下那道疤痕。
花寄月一笑,笑得很燦爛,笑得很美很美。她信,昨夜她沒有推開他就是因爲他吻過她的疤痕。那種感覺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看到她美麗的笑顏,他也笑了,笑得很舒心。他的指尖慢慢的纏繞上她烏黑的秀髮,讓她的秀髮在他的指間滑過。
“告訴我你的小名叫什麼!”他溫柔地哄道。
“我沒有小名,爹爹喊我寄月,娘喊我月兒!”
“那我喊你什麼好?”
“夫人!我是你的夫人!”
“私下裡我不想喊你夫人,我想喊你寄兒!沒有人這樣喊你吧?”
花寄月一笑道:“沒有!”
“那我就喊你寄兒,記住了,這個稱呼只能由我來喊,寄兒!”他柔情萬千地看著她溫柔地說道。
花寄月的心一甜,難怪有人說稱呼是很重要的,代表著你在那個人心裡的地位。
“那我喊你什麼?夫君?我可不想私下裡還要喊你夫君!這樣不公平!”她俏皮地眨著眼道。
“叫我恆!”
花寄月輕擰一下眉,這個稱呼一直都是金羽仙喊的,她不想和金羽仙一樣喊他。稱呼是特別的,有些稱呼人人都可以喊,但是有些稱呼只屬於一個人。她也想能有一個屬於她喊的稱呼。
看到花寄月不甚願意的神情,公孫恆一笑,他抓起她的雙手放在胸口上:“那不就和羽仙一樣了?寄兒怎麼會願意和羽仙一樣喊我?你就喊我仲曦吧!”
“仲曦?”
“是我的表字!”
花寄月溫柔地淡笑著輕喚一聲:“仲曦!”
公孫恆微笑著抱緊她,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氣息。這一刻是他們成爲夫妻以來最甜蜜的時刻,也是相處得最和平的時刻。要是時間能在這一刻停住該多好?
“仲曦,你的傷口!”她的手不經意的摸到他肩胛上一片濡溼,肯定是剛剛不小心撕裂了傷口的,她不禁有些急了。
“沒事的!”他寬慰道。
“怎麼會沒事?不行,趕快處理一下!”她輕輕地推推他要他放開她好讓她下牀處理他的傷口。
他鬆開了她取笑道:“早知道如此,當初你就不該那麼狠心刺我一刀!”
花寄月沒有理會他,她下牀想站起的時候卻覺雙腿痠軟的站不穩,她不禁臉紅。真是的,怎麼會這樣?她扶著牀柱站穩了身子慢慢的邁開腳步將放在矮幾上的藥拿來。她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肩胛上的紗布,看到傷口裂開了一道口子的時候,心不覺一緊。
她把藥粉撒在傷口上,見到他輕蹙的眉,不禁湊近輕輕的吹拂著傷口。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扭傷腳的時候他也試過這樣吹拂著傷患處希望能減輕她的痛楚。她不禁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看到我流血你很高興?”他含笑故意曲解她的笑。
“我想起那次你替我扭到的腳擦藥時也這樣做過!”她一邊說一邊替他包紮傷口。
公孫恆不禁莞爾,他記得很清楚那一夜是他們第一次同房!
“都不知道你的傷口要多久才能好呢?好了會不會留下疤痕?”她不禁有些擔憂地說道。
“留下就留下吧!”他不甚在意的道。
她輕抿一下櫻脣,並沒有在說什麼。
公孫恆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匕首,拿起她的手放到她手中道:“你拿回去吧!既然景靜送給你防身的,你就好好的收著吧!但是,我不希望你與他太過親密了!你可是我的妻子,不是他的!”
花寄月有些感動的握緊手中的匕首,她以爲他不會把匕首還給她了。
“靜哥哥只是我的好朋友,我和他之間真的沒什麼。”
公孫恆不語,卻輕摟著她來到妝臺前坐下拿起梳子輕輕的梳理她一頭青絲。
花寄月看著鏡中的他有些驚訝,他這是要做什麼?
“寄兒,讓我把你的頭髮綰起,可好?”他溫柔地詢問道。
花寄月一愣,眼眶一熱,她低下頭彎起一抹笑來,她輕輕的搖搖頭道:“何必呢?”
“綰青絲,挽情思!你說的!”
“不可以,我們之間還有一個人,你不可替我綰髮!”她堅決地搖著頭。
“我願意和你相守一生,寄兒,你不願意嗎?”他聲音一緊,握著她秀髮的手不禁握緊了。
花寄月輕輕的搖搖頭道:“我願意,可是,你不能替我綰髮。替我綰髮的那個人一定是那個能夠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
公孫恆的心直往下墜,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已經做不到了!難道此生他都沒資格綰起她的青絲嗎?他看著鏡中平靜中帶著哀愁的容顏心裡隱隱作痛。她怎麼可以那麼苛刻?是不是明知道他做不到才說這樣的話?她是不是不想他替她綰髮?她在等誰替她綰髮?既然她都已經嫁給他了,爲什麼還要那麼的執著?
“你要我休掉羽仙嗎?”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那是我的一個私心而已!”
“能不能公平些?你知道我已經不能做到,爲什麼還要說這些?我們是要相守一輩子的夫妻啊!”他不禁有些激動地說。花寄月明知道他不能做到的卻偏偏偏要說這些,這不是要故意爲難他嗎?
花寄月看著
他映在鏡中激動的神情,心一緊,這一步她不會退讓!那一點點的念想她怎麼可以放棄掉?明知道已經不可能,她也要守著這樣一個小小的念想。她知道她的執著是不近人情的,也會傷害到想爲她綰髮的公孫恆,但是她就是固執的想保留著這樣一個念想直到堅持不下去爲止。
她轉過身抱著他的腰,螓首埋在他腰間道:“仲曦,你就成全我這個小小的私心吧!”
“那誰成全我?我是不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替你綰髮?”他苦澀地問。自從普陀寺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很想替她綰髮,現在眼看著機會溜走,他怎麼甘心?
她擡首溫柔地看著他淡淡地笑著道:“怎麼會?我們約定吧!只要你哪天愛上我,你就替我綰髮,可好?”
他輕嘆一口氣,手上的梳子慢慢的梳理著她的青絲。只要愛上她才能爲她綰髮,那她若然不愛他,綰髮又有何用?
“仲曦,是愛不是喜歡,那是不同的,知道嗎?”她又道。
他一愣,看著她問:“有何不同?”
“你可以喜歡很多人,卻不能愛很多人!愛,只能是一個人的刻骨銘心!”
花寄月的話在公孫恆心中頭下一塊大石,蕩點漣漪。她所說的刻骨銘心,他怎麼沒有在金羽仙身上感受到?他以爲他對金羽仙那是愛,卻不知道那僅僅是喜歡而已。或許別的成分還要多一些!
“那你對阿久的是愛嗎?”
花寄月鬆開手轉過身去,聲音平靜如水:“算是!發現得太遲,來不及深愛!”
“情絲可斷了?”
“你不是看著我親手斷了嗎?仲曦,你疑心太重了!”她輕嘆道。
“我不想你和他藕斷絲連!寄兒,你說斷了就斷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問了!”公孫恆微笑著道。或許他的疑心真的太重了,所以纔會一次又一次的令到他們之間小吵不斷。既然都已經是夫妻了,那他應該學著去相信她的。
“那仲曦今天就替我畫眉吧!”花寄月微笑著道。
“好!”公孫恆放下梳子,拿起眉筆仔細地描畫著她的柳眉。
花寄月脣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他認真的神情真的很讓她心醉。如果每日能有他畫眉,那該多好?可她知道那是奢求,今日能有他替她畫眉,她已經心滿意足了。以前的種種誤會,她都可以不去計較了。只要以後他真的能公平的對待她,她就能真心的去對他。
“寄兒,你看可滿意?”公孫恆讓開讓她能看到鏡中的人。
花寄月看著自己的雙眉被他描畫得很精緻,不禁打趣道:“畫得那麼好,莫不是常常替你的紅顏知己畫眉?”
公孫恆一笑道:“她的眉不用我畫!”
花寄月發出清脆的笑聲,她離開凳子,將公孫恆拉坐下來道:“仲曦,我替你梳頭吧!”
“你會?”
“你忘啦?我可是月公子!”她俏皮地對著鏡中的他眨一下眼,逗得他開懷一笑。
“那就有勞寄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