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你的方式去保家衛國,無分高下!”她很客觀地說。她知道公孫恆一直明著裡暗地裡都在用自己的行動去支持著邊疆的將士。保家衛國也不一定要上陣殺敵才行,拋頭顱灑熱血固然讓人敬佩,可留在後方讓邊疆的將士們無後顧之憂何嘗不讓人敬重?
“寄兒,不知道爲何,我總會拿自己和景靜比!”他輕嘆一口氣說。他不是很瞭解景靜,但是作爲一個男人的直覺,景靜遠比他們看到的要優秀。撇開神秘的身份不說,他那表裡如一的溫潤性格和那待人處事的高明,他就自愧不如。
花寄月溫柔地看著他說:“那是因爲你們倆都是同樣優秀的男人!很慶幸我能結識這樣優秀的兩個男人,更慶幸的是,你是我的丈夫!很多女人都會嫉妒我的!”
“寄兒!”公孫恆心中萌生甜意,她說更慶幸他是她的丈夫,這是不是代表在她心中他是最重要的?
他輕喟一聲,低頭吻上她柔軟的櫻脣。千縷情絲在心間纏繞得更緊密。
公孫久牽著馬在大街上到處轉悠,他慢慢地轉入一條無人的小巷裡。當那跟蹤他多時的人發現不見了他的蹤影而四處尋找的時候,公孫久趁著她走到小巷入口的時候出其不意地一手將她拉入巷中,將她的兩手用力地扭到背後。
“說!你是誰?爲什麼要跟著我?”公孫久厲聲問。
“你放開我啊!你弄疼我了!”那人嬌蠻地喊道。
公孫久一驚,鬆了手,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凡娃兒又是誰?她怎麼會跟蹤他到這了?他不是已經擺脫了她嗎?
凡娃兒將頭上的斗笠拿走,不滿的看著公孫久,鬆動著被他弄痛了的手腕,嘟著小嘴道:“痛死啦!”
“你怎麼會跟著我的?我不是甩開了你們嗎?”公孫久有些氣急敗壞地質問。見到這個死纏不休的凡娃兒,他的頭就隱隱作痛。她怎麼就不死心呢?
“哼,本姑娘是誰?你偷偷要甩開我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悄悄地跟著那麼久,想不到還是被你發現了!現在,我就與你同行了!”凡娃兒嬌蠻地叉著腰說。
“誰要和你同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公孫久堅決地決絕,拉著馬走出小巷。
凡娃兒有些氣惱,可她還是忍下了,跟在公孫久身邊說:“你去哪我去哪!方正我就要跟著你!你別想再甩開我!”
“凡娃兒,你到底想怎樣?”公孫久停下腳步,不悅地瞪著她。
“我不是說了嗎?我要跟著你回家,我要看看你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子的!”凡娃兒神情堅定地看著公孫久。她主意已定,無論怎樣,她都要讓公孫久對她回心轉意,要他喜歡上她的!就算他不喜歡她,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他。爹講過,愛一個人就要不顧一切!她凡娃兒認定的就不會改變,他公孫久就是她命定的
那一個!總有一天他會被她熾熱的心所融化的!
“還不是兩隻眼睛,一個嘴巴?你就不要跟著我了好嗎?”公孫久幾近哀求地說。
凡娃兒委屈地眨一下靈動的大眼,她看著公孫久輕咬一下下脣說:“還有很小段路就到揚州了,公孫大哥真的要趕我回去嗎?我一人怎麼回去?”
“你不也一個人跟蹤我到這裡了嗎?”公孫久諷刺道。凡娃兒有多大膽他會不知道?在這裡扮柔弱扮委屈是不會引起他半點惻隱之心的。
“公孫大哥,我就是想去你家作客,難道這樣也不行嗎?”凡娃兒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
公孫久也不理她,拉著馬繼續向前走。走了幾步發現凡娃兒並沒有跟上,他不禁奇怪地回頭看了一下。見到凡娃兒低著頭孤零零地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樣子真的好可憐。公孫久心一軟,算了,她要是真的只是想去作客,那就讓她去做幾天客吧!他不也在她家的牧場待過幾日嗎?那就當作感謝他們一家的盛情款待吧!
“喂,你要真的只是想去我家做客,那就跟我來吧!”公孫久沒好氣地叫道。
凡娃兒驚喜地擡起頭,飛快地跑到他身邊抱住他的手臂笑道:“我就知道公孫大哥不會撇下我的!”
公孫久無奈地用力掰開她的手,語氣依舊不甚好地說:“先說清楚,你只是到我家去作客!不要在我家裡人面前亂說話!”
“我一定不會亂說話的!我保證!”凡娃兒連忙舉起三指作發誓狀。只要能跟著公孫久回揚州,現在他要她答應什麼條件都可以。只不過,到了揚州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個準兒?等她慢慢的摸清他心上人是什麼樣子的,他家裡人是怎樣的再說也不遲!現在,最緊要的是留在他身邊!
“還有,你不要對我摟摟抱抱的!你是個姑娘家,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對男人摟摟抱抱的?”
“可你是我喜歡的人啊!”
公孫久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凡娃兒爲什麼怎麼說都說不通?在西域的時候說盡無情的話,到頭來她還是那個樣子,而且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凡娃兒,中原的女子很矜持,不會隨便對一個男人摟摟抱抱,中原的男子也不喜歡女子不矜持!明白嗎?”
凡娃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妥協地說:“那好吧!我會學矜持的!”
“那就走吧!”公孫久滿意地點點頭,牽著馬繼續向前走。
“公孫大哥,你們漢族人不是有一箇中秋節嗎?我可不可以在你家過中秋節?”凡娃兒在公孫久身邊,興奮地問。其實她不但想在公孫家過中秋節,還想以後每一個節日都在公孫家過。
“中秋節我們都喜歡一家人過的,不過,你是客人也沒關係啦!”
凡娃兒暗喜,離中秋節還有大半個月,她一定在這
期間得到他家裡人的認同,到時候有他們的支持害怕鬥不過他的心上人嗎?
“那你們都怎麼慶祝中秋節?”
“賞花,喝酒,吃月餅,看花燈……”
北方邊疆景安興奮地回想剛剛那漂亮的一仗,自從敵軍使用蟲蠱以來,他們還沒有贏得那麼漂亮!這功勞要歸功於景靜用笛聲將那蟲蠱破了。想起那敵軍將士大驚失色的樣子他就痛快至極。本來景靜要他免戰的那幾天他還在擔心他能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的,想不到今日敵軍叫陣之時景靜就讓他放心迎戰,說已經有破解之法!今日一戰,讓將士的士氣大大地增加了不少,他彷彿看到了勝利在向他招手。
“哥哥,這幾天我都沒看見你做什麼,爲什麼今天一上陣就可以破了敵人的蟲蠱?”景安難掩興奮,古銅色的臉上甚至現出幾許緋紅,眼中的冰霜都化作了烈火。
大家都看向景靜都很想知道這是爲什麼。這幾天大家都在急,唯獨景靜還一直優哉遊哉的,還跑回城裡的小院子休息了兩三天。回來的時候還是像平時那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都多虧了一個人,她沒有讓我失望!”景靜溫柔地笑著,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微暖的玉笛。收到樂譜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已經成功了一半,再找來樂師試過後他就肯定就算不能反控那蟲子,也定必能擾亂那吹笛哨者的心神擾亂他的笛哨。
“是誰?”
“就是公孫少夫人!”
景安一愣,又是這個公孫少夫人!原來那一封信是要讓公孫少夫人解決蟲蠱的難題的,幸好不是其他的信!不過,看到景靜提起這個公孫少夫人時那眼神不自覺的變得更加溫柔時,他又感到不悅。揚州城裡的那個女人就是這個公孫少夫人,景靜就是爲了這個少夫人趕回揚州赴七夕之約。他不知道景靜這一年多在揚州發生過什麼,但是,他可以肯定他對這個公孫少夫人的感情遠遠不是他自己所說的兄妹之情那麼簡單。爲了景靜不再受傷害,他一定要讓景靜在明年開春前回到京城,從此遠離那個有夫之婦!
靈樞看到景靜眼中的溫柔時,心中極度的苦澀。她認識景靜五年,五年之中他只對兩個女子露出過這種溫柔的眼神,這種溫柔的眼神與他平時那種是不一樣的,裡面夾雜著更復雜的情感。一個是美麗得讓人屏息的於婉琴,一個就是這個從未謀面的公孫少夫人!他這種溫柔的眼神什麼時候才能落在她身上?
“這位公孫少夫人真厲害,竟然能在沒見到過蟲蠱的情況下就能譜出破解的樂譜,真的了不起!”靈樞微笑著讚歎。
“她知道我的笛聲,所以能譜出由我來吹湊的破解樂譜!”景靜淡淡地笑著,面具下的弧度是那樣的好看。
“哥哥,我不喜歡這個公孫少夫人!”景安濃眉一蹙,冷冰冰地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和牴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