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公孫久驚喜。
花寄月笑看著他點一下頭,轉身拿起另一杯遞到公孫恆面前說:“夫君不想試試?還是不敢試?”
公孫恆接過露出溫和的笑說道:“夫人沏的茶我怎麼會不喝?”
公孫恆揭開杯蓋看到茶杯裡那一泓淡綠色的茶水被白瓷的內壁襯得格外瑩亮,特別的香味更是誘人一試。他呷一口茶,輕蹙的眉頭漸漸地鬆開了,吃驚而疑惑地看向花寄月。花寄月卻不看他,拿起公孫恆剛纔劃的兩張紙看了一下,笑了起來。
“是誰這麼不小心?把白紙都浪費了!”
公孫久把頭湊過去道:“是哥!他給我猜的謎語!”
“什麼謎語?”花寄月明顯很感興趣。
“我問他什麼時候我們去把皇宮貢茶的生意拿下來,他就給我這樣兩張紙,我看不懂!”
花寄月看著那兩張紙一會兒笑著將公孫久的頭推開說:“你真笨,這都看不懂!”
公孫恆聽她這麼一說不禁疑惑地看了她兩眼。難道她懂?
公孫久搔搔頭憨笑著說:“我是沒有你聰明啦!可這是什麼意思?”
“皇宮的生意就好比一點,民間的生意就是遍地開花!”花寄月揚揚手中的兩張紙笑看著公孫恆,“這樣說對不對?”
公孫恆詫異過後露出欣賞的目光,沒想到花寄月會看得懂他要表達的意思。
“哥,那是不是說我們不做皇宮的生意?”
公孫恆看著花寄月微笑道:“不如夫人說說吧!”
“照我說呢,有生意不做是笨蛋!但是也得看時機!”花寄月放下那兩張紙狡黠地說道。
“那是做還是不做?”公孫久明知故問。
花寄月食指一點點在他眉心輕輕一推道:“說你笨還真是笨啊!”
公孫久摸摸眉心笑得沒心沒肺的。
公孫恆看著他們親密的樣子心裡莫名地感覺不舒服。他輕咳一下道:“夫人如此有見地,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拿下貢茶的生意?”
“你這是在考我?”花寄月看向公孫恆淡淡的笑掛在嘴邊。
“是請教!”公孫恆微微一笑,他發現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嘴邊的笑都不是真心實意的。
“請教不敢當!夫君如何不知道?你們接到鬥茶大賽的請柬時,那就是你們拿下貢茶的時候!不過,要拿下貢茶也不是易事,茶固然要上等中的上等,沏茶的技巧卻無論如何不能忽略!”花寄月自信地娓娓道來。
公孫恆贊同的點點頭,對花寄月多了一分好感。聰明的女子不多,花寄月就是一個,如果她的聰明用在恰當的地方,只怕沒什麼事能難倒她的了。
“還是你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呢?”公孫久拿起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還拿起一塊遞給花寄月。
花寄月搖搖頭不吃,卻取笑公孫久說:“你啊,就是沒用腦子所以纔會沒想到的!”
“茶是你沏的?好像沒喝過這樣的茶!”公孫恆
手指劃過杯沿,似是無心地問,目光卻定在公孫久的笑臉上。自從他成親以來,阿久這樣的笑似乎只有在花寄月面前纔有。
“我敢肯定你是第一次喝!”花寄月得意地說道:“這是我自己制的茶!外面可沒得賣!”
“你會製茶?”公孫恆很意外,花寄月今天可真讓他意外連連啊!
“她制的茶可是沒話說的!茉莉花,桂花,梅子……可多了!”公孫久滿足地喝下最後一口茶道。
“你都喝過?”公孫恆疑惑地看著公孫久,他似乎知道很多啊。
公孫久本想說什麼,花寄月卻機警地打斷他就要脫口而出的話。花寄月笑一下道:“那是我前幾天跟他提起過的,他哪會喝過我制的茶?今天估計也是他第一次喝!”
公孫久一愣,馬上意會到她的意思,他連連點頭稱是。
公孫久和花寄月之間的微妙沒逃過公孫恆的眼睛,他不動聲色地在他們之間梭巡,心中升起一個疑問。
“好啦!我也不耽擱你們了!我回去了!”花寄月命蘭芽收拾好東西離開書房。
“茉莉花茶配上桂花糕,還真不錯!”公孫久伸伸懶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公孫恆看著他良久才緩緩地開口道:“阿久,你似乎和你大嫂太親密了。”
“哥……”公孫久霎時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公孫恆露出溫潤的笑道:“有些事還是避諱一下比較好!你大嫂年紀輕不懂事也就罷了,你比她年長幾歲,要知道女人的清譽是很重要的!”
“哥,你在懷疑我和她有什麼嗎?”公孫久聲音不禁一緊,手心竟微微的出汗。
“阿久,你從來不叫她大嫂!這是爲什麼?”公孫恆斂起微笑,目光有些冷冷地看著他捕捉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
公孫久別開頭,躲避公孫恆的目光,道:“我……我覺得她比我小,叫她大嫂感覺……很彆扭!”
公孫恆嗤笑出聲,道:“我還以爲你不願叫呢!她是你大嫂,記得以後叫她大嫂!”
公孫久沉默不語,他萬分排斥叫花寄月大嫂,如果這樣一叫豈不是承認了她的身份?那不是又給他們之間添上了一條難以跨越的深溝嗎?他不想這樣。
“我記得你說過你有喜歡的姑娘,你也很喜歡她!你可不要辜負了她!等採茶的事情告一段落,我替你跟爹孃說一下!”
公孫久一下望向他,目光中除了驚慌還有一絲悲傷。
“你也不小了,我是因爲羽仙到現在才成親,我不希望你步我的後塵。趕快把婚事定下,相信你也願意!”
“不!我不願意!”公孫久冷聲拒絕,神情盡是排斥。
“你不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不!我想!可是……”
“可是什麼?阿久,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不!我這一輩子就只愛她!”公孫久激動地說。
“那就更應該趕快娶她!你要是怕被拒絕,我替你去說!
”
“哥!你不明白!別逼我!”公孫久激動地站起來跑了出去。
公孫恆劍眉擰緊了,心中的疑問更重。阿久竟然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娶到底是爲了什麼?真的和花寄月有關嗎?不,不可以!他不能讓阿久走錯半步,他必須把一切杜絕在源頭之上。
“夫人,我讓你別去招惹阿久的,爲什麼你不聽?”公孫恆溫和的聲音在房裡響起,把花寄月嚇了一跳。
她拿著剛取下來的金簪愣在那,公孫恆爲什麼突然進來了?
“夫人,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公孫恆嘴角依舊掛著和煦的微笑,目光卻冷得讓人直打顫。他走到她身後將她拉離妝臺。
“你說什麼?”花寄月用力掙開他抓住她手臂的手,皺著眉問。
“我說,你爲什麼不聽話要去招惹阿久!”公孫恆湊近她,俊美無雙的臉在她眼眸中放大。
花寄月厭惡地別開頭,可公孫恆根本不給她機會。他扣住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他。
“夫人,回答我的問題啊!”他依舊微笑著。
“你……你瘋了!”花寄月用力地掙扎,下巴因公孫恆的用力而出現了紅印。
“回答我!”公孫恆一手抓住她拿著簪子的手,防止她的簪子刺傷他。“你想謀殺親夫嗎?”
公孫恆一用力,花寄月的手腕一痛,金簪應聲落地。
“你瘋了!放開我!”花寄月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有招惹阿久!放開我!”花寄月惱怒地吼道。
“你沒有?你敢對天發誓你沒有?”公孫恆冷冷地吼回去。
花寄月不敢出聲,她和阿久之間到底是誰招惹誰根本說不清楚。
“不敢發誓了?”公孫恆手將花寄月推到牆上。
“我做了什麼要你這樣對我?”花寄月委屈地含淚喊道。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花寄月,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要去誘惑阿久!不要容貌有缺陷,連心都有缺陷!你這樣很讓人討厭!”公孫恆冰冷的語言讓花寄月從心底生出寒意。
“公孫恆,你就這樣看我?”
“否則你要我怎麼看你?今日你走後,我問阿久要不要定下他喜歡的姑娘時,他竟然拒絕了!你說這到底爲了什麼?難道不是爲了你嗎?從第一天你去看阿久我就覺得你的目的不單純,想不到是這麼齷齪!”公孫恆不顧花寄月眼中的淚光,傷人的言語一句接著一句。
花寄月愣在那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逼問。阿久的拒絕固然是爲了她,可她怎麼告訴公孫恆事實的真相?可公孫恆的誤解更傷了她的自尊。她從來做事都規行矩步,半點影響清譽的事情都不敢做。即使是和男子交往,她也是女扮男裝不讓人輕視。如今,公孫恆的每一句話都在指責她不守婦道。何其的冤枉!何其的無理!可她卻不能反駁。
“怎麼?沒話說了?”公孫恆鬆開扣住她下巴的手,慢慢地移到她潔白的脖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