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久爲了撇開凡娃兒,他和商隊走到一半的時候就悄悄的離了商隊,不讓凡娃兒跟著。他單獨走了幾天路,沒發現凡娃兒找到他的時候,他暗自得意終於撇開了這個煩人的女子。他沒想到自己那天那麼直白而傷人的話都沒能把她的癡念斷掉,而且好像還激發了她不死不休的倔強,真是麻煩。幸虧現在擺脫了她,他也可以優哉遊哉地玩著回揚州。算一下時間,回到家的時候也差不多中秋了,葡萄釀恰好用得著。不知道大哥和花寄月現在的關係有沒有好些呢?他樂意見到他們恩愛的在一起,他默默的在一邊祝福就好了。
花寄月手執一子遲遲沒有放下,她看著眼前的棋局思量著該怎麼走。和公孫恆下棋真的很費腦筋,他好像每次都能看出她想走哪步一樣,整個棋局都在他的掌控之內。要贏他真的很不容易!這不由得讓她想起和景靜下棋,和景靜下棋很舒服,不知不覺的就能分出勝負,而且,每一次景靜都會暗中讓棋而不讓她知道。事後回想起來,她才知道她贏了景靜一子半子很多時候是因爲他讓她的,可那也不會讓她覺得自己的棋藝有多差。他能讓她贏得很開心,輸得也很舒服。不像和公孫恆下棋那樣費腦筋,贏了,她會很高興,輸了,她會很沮喪!他就是有本事挑起她的好勝之心。不過,和他下棋卻感覺很酣暢淋漓。
“不玩了!”花寄月沮喪地把棋子放回去。
公孫恆無奈地笑了一下,她每次輸得差不多就這樣。有的時候他爲了哄她開心,暗中讓她,可她一下子就看出來了,非但沒有讓她開心還會把她惹得很惱火。次數多了,他也就不在做無謂的事情,直接把她當做強勁的對手來下棋。起初的時候她還能耐著心去下棋,後來慢慢的她就不想下了。看來也不能把她當做對手來下的,畢竟她是女子,棋風棋路不及男子犀利。本來下棋就是拿來消遣的,現在倒是有些火藥味了。他可不想因爲下棋惹惱了她,雖然她也不是真的會惱他。
“好,先不玩!我們保持棋局,什麼時候你想下的時候再下,好不好?”公孫恆溫柔地笑道。
“好啊!”花寄月開心的一笑,她正有此意。她會想到怎麼破他的棋局的,那時候才真的贏得高興呢!
“夫人,不如趁著歇息的機會,我們盪鞦韆吧!”一名小丫頭忽然提議道。
花寄月看一眼那很久沒動過的鞦韆欣然應下,她也很久沒蕩過鞦韆了!她離座走向那鞦韆,公孫恆在後面跟著。
花寄月坐上鞦韆,兩名丫頭就推動著鞦韆,讓鞦韆蕩起來。
“哇!風的聲音!”花寄月閉上眼感受拂臉的風,然後又叫道:“我要蕩高一點!”
於是,兩名丫頭就再用力些將鞦韆蕩得高高的。公孫恆看著蕩得高高的鞦韆不禁有些擔憂,要是一不小心從上面摔下來怎麼好?
“夫人,還是別蕩得太高!危險!”
“不怕,阿久做的鞦韆很牢固的!”
花寄月話音未落,綁著鞦韆的繩索忽然就從中間斷了,她隨著鞦韆盪出之勢被拋了出去。
公孫恆大驚,他飛身撲過去接住花寄月,卻被她拋出的力量撞到在地。他緊緊的抱著花寄月在地上摔在地上,背上一陣痛。可他顧不得背上的疼痛,他連忙察看懷中的花寄月。花寄月緊閉著雙眼,驚魂未定的緊抓著他的衣襟,緊緊的縮在他懷裡。
“寄兒,沒事了!沒事了!”他的聲音微微地顫抖。如果他沒有及時接住她,那會怎樣?他真的不敢想象她被摔倒在地的慘況。
“仲曦,你沒事吧?”花寄月好不容易定下心神,連忙扶著他坐起,緊張的察看他有沒有受傷。
“沒事!以後再也不要玩這個鞦韆了!”他聲音一緊,扶著她站起,這讓的受驚一次都嫌多。
“這個鞦韆平時都很牢固的啊!”花寄月不解地看著那鞦韆。
“平時牢固怎麼了?乾脆把這個鞦韆拆了,免得你又像剛纔那樣甩出去!”公孫恆惱道。
花寄月不甚願意地說道:“這個鞦韆是阿久做的,不能拆!”
公孫恆不悅地看著她,經過剛纔的事情她還是不肯拆這個鞦韆,就因爲是阿久做的,就要一直留著嗎?
“我說拆就拆!現在就拆!”
“不能拆!我喜歡這個鞦韆!”花寄月堅持道。這個鞦韆是阿久年春的時候做來陪她的,這個鞦韆不知道陪她打發了多少時間呢!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拆了?阿久回來看到也會不高興的啊!
“你……”公孫恆生氣了,她怎麼就不能乖乖的聽他一次?下次再出現這樣的事情,誰來接著她?
這時候,一直站在一邊檢查損壞了的鞦韆的素兒上前道:“大少爺和夫人就不要爲了一個鞦韆慪氣了。這個鞦韆其實留下來也沒什麼,只要不要蕩的太高是沒有危險的!這一次繩子斷了,是因爲繩子日曬雨淋的,也沒有定時更換纔會出現突然斷了的現象!只要,我們定時更換就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
花寄月一個勁地點頭,公孫恆見素兒說得也在理,於是點點頭說:“那就讓人修好這個鞦韆吧!”
“奴婢等一下就去做!”
公孫恆想了一下襬擺手道:“還是我親自修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花寄月笑了一下,她輕輕地挽起公孫恆的胳膊道:“我就知道夫君是不會不讓我盪鞦韆的!”
“以後不能蕩得太高,要是再發生剛纔的事情,我就拆了這個鞦韆,隱月閣所有的奴婢也不必在這裡當差了!”
“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剛纔的事!”
“大少爺,悅來樓的老闆來,說要些上好的龍井!”錦兒匆匆走來道。
“我這就去處理!”公孫恆應下,然後不忘回身對花寄月道
:“明天我就抽時間給你修好這個鞦韆!我先走了!”
“去吧!生意重要!”花寄月微笑著擺擺手。
公孫恆帶著錦兒離開了。
花寄月目送公孫恆離開,她對身邊的素兒道:“素兒,我們去廚房吧!我想做些可口的菜給夫君嚐嚐,這幾天他胃口好像不怎麼好!”
“是!”素兒恭敬地應道,跟著花寄月去廚房。
走到無人處,素兒走上兩步與花寄月並肩而行。
“夫人,剛纔那鞦韆被人動過手腳!”素兒低聲道。
花寄月停下腳步,看著素兒淡笑道:“說說看!”
“奴婢檢查過繩子的斷口,發現斷口比一般自然斷掉的繩子要整齊,而且,上面有割過的痕跡!相信是人爲造成的!”素兒如實的把自己觀察到的說出來。
花寄月聽後輕蹙一下柳眉,冷冷地一笑道:“怎麼才安靜了不夠一個月,就來生事了?她是不是活得太安逸了?”
“夫人知道是誰所爲?”素兒驚奇地問。
“除了她,還能是誰?不過,我奇怪的是竟然在事前我們誰也沒看出鞦韆被動了手腳。她的手段真是高明啊!”
“那是因爲動手腳的人使用一把鈍了的刀把繩子割到一定的程度,一眼看過去是看不出的!夫人,我們該怎麼辦?”
花寄月邁開腳步上前,她放眼望向臨仙居的方向道:“能怎麼辦?我們有沒有證據證明是誰幹的,還是算了吧!”
“可是,隱月閣已經有了奸細!”素兒皺一下眉頭擔憂地說道。隱月閣裡面有奸細的事,她從進來的時候就察覺。隱月閣有五六個使喚的小丫頭,可這些小丫頭中有一些人並不是那麼的服從花寄月,陽奉陰違的事情也做過不少。幸虧很多重要的事情,花寄月事不會讓小丫頭們去做的。好像飲食衣飾都一一要她親自安排,一開始她以爲是花寄月的習慣,後來才發現那是她防人的措施之一。
花寄月側頭微笑著看著素兒,果然是景靜一手調教出來的人,觀察細緻入微啊!她一開始也很信任自己屋裡的人的,可是,經過多次的事件後她就發現自己屋裡的人並不是個個都能信的。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身邊貼身的人。所以,起居飲食這些她斷不放心交與其他人,誰會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把毒藥啊什麼的給她吃?
“你是如何知道的?”
素兒一笑說:“主人曾經說過,每到一處地方必先把那個地方的環境觀察一遍,留心周圍的人和物。所以,在奴婢第一天跟隨夫人來到公孫府就開始對這裡的人和物觀察一遍了!”
花寄月滿意地點點頭,素兒的細心倒是可以替她省卻很多麻煩。她又笑著問:“那你對隱月閣有奸細怎麼看?要怎麼處置?”
“目前我們還不知道誰是奸細,所以還不好辦!夫人,要不要我查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