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賴牀嗎?”蘭芽笑道,今天小姐可真的起得很遲呢!
“我……”
花寄月還未能說什麼,公孫恆就放開了她,掀開了紗帳。
蘭芽驚訝地看著從紗帳露出的頭,原來小姐不是一個人睡啊!她的臉不由得一紅,糟了,該不會打擾到他們了吧?
“對不起,大少爺!”蘭芽連忙轉身準備走。
“你不用走,夫人也要起來了!你服侍著吧!”公孫恆淡淡地說完就下牀。
花寄月也跟著下牀,今天真是讓人措手不及。公孫恆的不正常,自己和他共牀共枕被蘭芽看見了,真是羞人。雖然,他們夫妻間同牀本是天經地義的,可在人前她還是覺得很羞人。
公孫恆自己穿衣梳洗,根本就不讓蘭芽幫忙。蘭芽本來想叫小丫頭上來幫忙的,可是,公孫恆卻堅持不用。花寄月只是安靜地梳洗,一句話都沒說,內心卻亂作一團。
等公孫恆走後,蘭芽不禁好奇地問:“小姐,大少爺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昨夜沒見著?這下可好了,大少爺終於在這裡留宿了!”
“他昨夜很晚纔來的,我們只是一起睡而已!”花寄月辯解道。
蘭芽卻不那麼認爲,只要他們能同牀共枕,要發生點什麼事情來是遲早的事。只要公孫恆肯在這裡留宿,那就表明他開始接納小姐,等到他完全的接納了小姐,那個金羽仙就該沒地方站了!真的很替小姐高興啊,這樣一來她就不用擔心小姐會過著守活寡,有丈夫等於沒丈夫的苦日子了!只希望大少爺能像阿久少爺那樣疼愛小姐就好啦!
花寄月看著蘭芽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有淡淡的歡喜。她知道蘭芽爲了什麼而高興,也知道她一直爲了這門親事不知自責過多少次。現在蘭芽知道公孫恆能與她共牀共枕,心裡的內疚該減輕些了吧?
“蘭芽,此事不要對別人說!”
“爲什麼?”
“我讓你別說就別說啊!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知道!我一定不說!”蘭芽笑著應允。
蘭芽應允不說出去並不代表沒人知道,隱月閣裡所有的丫頭都看著大少爺今早從這裡走出去的,對於這樣罕見的情形哪有不傳出去的理由?所以,不到一個時辰幾乎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公孫恆昨夜留宿隱月閣的事情。
臨仙居“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金羽仙因聽到公孫恆昨夜留宿隱月閣的事情而感到無比的生氣。昨夜她在臨仙居等了很久都不見他來,原來他竟然去了花寄月那!從成親到現在,她何曾聽過他在隱月閣留宿過半夜?誰想今日竟聽到這樣的消息,真的讓她措手不及的同時也很生氣。
小玉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聽來的再說一次:“隱月閣的丫頭都說大少爺昨夜在那裡留宿!”
金羽仙壓抑不住嫉妒也生氣,她將妝臺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掃落在地,一雙美目充滿了怒火。
“他怎麼可以
在那個無鹽女那裡留宿!”
小玉看著生氣的金羽仙不敢多言,這個主子的脾氣遠遠沒有在人前的溫婉,生氣的樣子也很嚇人,只不過她是她的心腹纔不會被她所嚇著的。她都習慣了她溫婉底下驚人的一面了。
“小玉,你說他爲什麼要在那裡留宿?”金羽仙怒聲問。
“一定是姓花的那個女人強行把大少爺留下的!小姐,你不要太生氣了!”小玉連忙將所有的責任都歸到花寄月身上,在她們看來如果她沒有耍手段的話公孫恆哪會留宿隱月閣?
金羽仙冷冷地一笑道:“看來最近她的日子太好過了!她要想霸佔不屬於她的東西,要受點懲罰才行!”
“我們要怎麼做?”
“霸王別姬我吃膩了,想換一下口味!你說,今天的霸王別姬怎麼處置?”金羽仙拿著指甲銼小心地銼指甲,脣邊帶著絕美的笑,彷彿她在做著一件無比高興的事情。
小玉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連忙應道:“小玉知道該怎麼處置的了!那麼好的菜餚怎麼好浪費?”
“知道就好!記住了,那是大少爺要給大少夫人的燉湯,是燉雞湯不是霸王別姬!做好以後告訴廚房就是!”
“是!那老爺夫人那邊的燉湯怎麼處置?”
金羽仙銼指甲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在妝臺的妝奩裡拿出一隻精緻的白瓷瓶子來交給小玉道:“記住分量,不要加多了!”
“知道!”小玉接過白瓷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入袖中,這個東西萬不可以被人看見了的,否則就惹大禍了。公孫老爺夫婦那麼喜歡金羽仙給他們做的燉品都因爲有這個的。
金羽仙脫下手腕上的一隻白玉手鐲遞給小玉說:“這個玉鐲子最少值五十兩銀子,現在賞給你了!”
“謝小姐!”小玉喜不自禁的接過那沉甸甸的玉鐲子,歡喜得馬上戴在手上。
金羽仙鄙夷地看她一眼,奴才就是奴才,上不得大臺,小小一個鐲子就這麼的高興。與公孫恆身邊的錦兒相比真的差太遠了,無論她送錦兒什麼,錦兒都不會收。只不過,她的不肯受領也讓她很不高興,這樣的一個丫頭是收買不了的,只有抓住她的把柄才能加以利用。從嫁入公孫家到現在,錦兒都沒有因爲她是公孫恆喜歡的女人而有半分的偏袒,從來沒有幫她做過任何事。錦兒好像就只聽命於公孫恆,這真讓她有些頭痛。很多事,若能得到錦兒的幫助,那肯定能省去很多麻煩的。
“你要好好的和隱月閣的丫頭打好交道,我還指望他們替我看著大少夫人的!”
“知道!小玉一定會的!”
蘭芽從廚房端著燉湯歡喜地走回隱月閣。一夜同牀以後果然不一樣,大少爺竟然吩咐廚房給小姐燉補品喝呢!這人蔘雞湯可真香,小姐一定會喜歡的。
“小姐,趁熱把湯喝了吧!”蘭芽把湯裝到碗裡送到花寄月面前。
花寄月不解地看著那碗
湯,她沒說要喝湯啊!而且這碗湯的人蔘味怎麼這麼濃?蘭芽應該知道她不喜歡人蔘味過濃的湯,怎麼還要端這樣一碗湯給她?
“我沒說要喝湯啊!”她推開湯碗繼續低頭繡花。
“這是大少爺吩咐廚房專門燉給你的,你就不要辜負大少爺的一片心意了!”蘭芽又笑著把湯碗捧起送到花寄月面前。
花寄月很意外,這一盅燉湯竟然是公孫恆吩咐廚房燉給她的?好端端的,他怎麼讓廚房燉湯給她?不管是什麼原因,這盅燉湯卻讓她的心有一絲絲的甜意。
蘭芽看到花寄月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來心裡更加的高興,連忙又催促花寄月把燉湯喝了。
花寄月放下手中的活兒,輕輕地白了一眼蘭芽,接過她手上的湯碗慢慢地一口一口的將湯喝下。
“還有半碗呢!”蘭芽又把湯從燉盅裡倒出來。
花寄月輕蹙一下眉道:“不想喝了!人蔘味太重了,整碗湯就只有人蔘味,怪難喝的!”
“小姐,那是因爲大少爺想替你補補身子,多放了些人蔘,還剩半碗,你就喝完它吧!這樣纔不辜負大少爺的心意啊!”
花寄月不滿地白一眼蘭芽,這丫頭什麼時候開始爲公孫恆說話了?不辜負大少爺的心意就要強迫她喝這難喝的燉湯?到底誰纔是她真正的主子?
“小姐,這一次你就喝完吧!好歹是大少爺第一次讓廚房給你燉湯喝呢!喝完這湯,我會告訴大少爺你不喜歡人蔘味太重的湯,下次就不會是這樣了!”蘭芽笑著勸道。
花寄月輕嘆一口氣,蘭芽說得也沒錯,好歹是第一次,不喝完就很不給他面子的。等見到他的時候,她會告訴喝這樣的燉湯倒不如讓她直接吃人蔘的好。
蘭芽看著花寄月把剩下的半碗湯喝完,高興地收拾下去。花寄月繼續拿起針線把剩下的幾針繡好。
一刻鐘過去後,花寄月忽然感到頭越來越重,還冒著冷汗,一種噁心的感覺迫使她想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她來不及找來痰盂便將胃裡的東西全部吐出來,儘管吐了出來她還是沒有感覺好點。她試著壓下這種感覺,誰知腹部卻傳來絞痛。她難受地呻吟一聲,把出去後回來的蘭芽嚇了一跳。
“小姐,你怎麼了?”蘭芽看著地上嘔吐的髒物和花寄月很不好的臉色擔憂不已。
“扶我去如廁!”花寄月無力地吩咐道。
蘭芽連忙扶她去如廁,上吐下瀉,怎麼會這樣?趁花寄月如廁的時候,她吩咐小丫頭馬上去找公孫恆來。花寄月剛剛還好好的,現在卻這個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和害怕。
花寄月反反覆覆地幾次上吐下瀉後情況一點都沒改變,而且好像更嚴重了。她還是感覺又冷又熱,身上開始奇癢無比。
“蘭芽,給我止癢膏!”花寄月一邊不斷地抓著癢處,一邊叫道。
蘭芽連忙拿來止癢膏替她塗抹希望這樣能減輕她的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