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娃兒妹妹不知道?”金羽仙拿起面前的酒杯聞了一下,看了一眼容色淡淡的花寄月說:“這‘雪落’的美酒在揚州最是有名,不信問一下姐姐就知道,她可是喝過不少的呢!”
花寄月淡笑一下,淡淡的目光投向金羽仙那美麗的臉上說:“妹妹不知道吧?我不喝酒!”
“這一點我可以證明,大嫂的確不喝酒!”公孫久一邊斟酒一邊說。景靜遣人送來的酒真是難得一見的好酒,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那麼多好酒的。‘雪落’的酒固然好,可這一罈又勝一籌。
“去酒肆不喝酒,那倒是奇聞啊!姐姐真是與別不同!”金羽仙話中有話地說。
“上青樓的就一定嫖妓?羽仙嫂子說話也忒奇怪!”公孫久蹙了一下眉,金羽仙的話裡有話讓他聽著很不舒服。他不喜歡金羽仙的原因不完全是因爲花寄月的關係,更多的是他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不討他喜歡。那過分的柔弱和心機讓他討厭。
金羽仙臉色微變,她嬌媚地一笑沒再說話。公孫久一直都看她不順眼,可礙於公孫恆的關係她不好對他做出些什麼來。畢竟,公孫恆在意這個弟弟是鐵一般的事實,也是無法改變的。
“久兒,哪有你這樣說話的?”公孫老爺輕輕地責備公孫久,然後又熱情地說:“來,來,來,都動筷吧!菜都要涼了!待會兒你們這些年輕的不是還要上街看花燈嗎?”
“是呢!公孫大哥你答應過要陪我的,今晚可不能食言!”凡娃兒興奮地說,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花寄月。
“我公孫久哪次說話不算數的?”公孫久輕哼一下,拿著酒壺又倒了一杯酒,帶笑的目光又看向花寄月和公孫恆道:“哥和大嫂今晚也一起?還是,你們自個兒去看花燈?”
公孫恆微笑著看向花寄月,溫柔地說:“我七夕未能陪著夫人,那中秋自然是要彌補七夕的遺憾的!”
“大少爺陪少夫人,那羽仙姐姐怎麼辦?”凡娃兒口沒遮攔地直言,看見金羽仙因公孫恆的話而黯然時她不禁爲她感到忿忿不平。
公孫恆看一下身邊的金羽仙,又看一下一直沒說話的花寄月,溫和地說:“羽仙當然是和我們一起的!不過,她身子還沒恢復,不宜外出,還是留在家休息的好!”
凡娃兒又想說些什麼卻被公孫久那不悅的眼神阻止了,她只好氣鼓鼓地埋頭吃飯。爲何她說實話也要招來白眼呢?
“那我們趕快吃吧!晚了就沒意思了!”公孫久端起碗扒起飯來。
“夫人,嚐嚐這個!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可要多吃點!”公孫恆看一眼吃得很快的公孫久,笑了一下,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鮮美的魚肉給花寄月。
花寄月笑了一下,也夾了一塊牛肉給公孫恆道:“夫君也是!”
凡娃兒見他們這樣也
學著加了一塊扣肉給公孫久說:“公孫大哥,你吃!”
公孫久從碗中擡起頭,濃眉一皺將扣肉夾回給她粗聲粗氣地說:“誰要吃你的口水?自己吃回去!”
凡娃兒被他這樣一說十分受傷,她咬一下脣,默不作聲地扒著碗中的飯,那塊扣肉卻一直沒吃。
一頓飯下來氣氛都有點怪怪的,大家都很少說話。匆匆地結束了晚膳後公孫老爺夫婦就和花夫人移步後堂去說話,金羽仙自己回去臨仙居,剩下的四人就相攜出府去賞花燈。
出了府的凡娃兒就像是出籠的鳥兒一樣,拉著公孫久看這看那的,好奇地問著各種的問題,公孫久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態一一爲她解答。公孫恆和花寄月十指緊扣跟在他們後面在人羣中穿梭,笑看著他們玩得十分開心。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流越來越密,公孫恆夫婦竟和公孫久、凡娃兒走散了。
公孫恆拉著花寄月好不容易走出人羣來到一座橋上,心中爲能和花寄月單獨待著而高興。
“幸虧衝散了,否則還不知道要和他們瘋多久!”公孫恆舒了一口氣,笑看一下旁邊街上的人流。
“呵呵,我倒是喜歡和他們一起瘋!”花寄月低笑一聲,撥弄一下手中花燈的流蘇說。
“哦?那你是不想和我單獨相處了?”公孫恆明顯有些吃味地說。
花寄月側頭看著他說:“本來就是四個人一起出來玩的啊!”
“可我想和你單獨在一起!你不知道你離開我的八天我多想你!你要是不回來,我真的會發瘋了!”公孫恆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眸說。
花寄月微微一愣,然後燦爛地笑起來,彷彿春花綻放般燦爛。
“要真是發瘋了,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是!是我的錯!寄兒,這樣的事再也不會有了!”他握著她的手承諾道。
“那你是相信我了?”
“信!你怎麼會傷害我的孩子?那時候我是被弄糊塗了纔會對你說出那些話!”公孫恆懊惱地說。這些日子他沒有一刻不在責備自己,沒有一刻不在反省。
“爲何那時不相信我?仲曦,到底你還是比較在意金羽仙,不是嗎?”她涼薄地笑著,她已經不怪他了,可有些刺還是在心中拔除不了的。
公孫恆看著她亮得像星星一樣的眼眸,輕嘆一聲將她抱入懷中低低地說:“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在意的只有你!”
花寄月在他懷中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卻依舊淡淡地說:“她纔沒了孩子,現在就要失去你這個丈夫?”
“寄兒,當初若考慮得夠清楚,現在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傷害!我對不起她,可我騙不了自己!”
“知道你錯在哪嗎?”她擡起頭看著他堅毅的下巴,上面的鬍渣子還沒颳走呢!
“娶了羽仙!”他深深
地嘆了口氣說。
“知道你爲什麼會娶金羽仙嗎?”她又問,她想他知道他到底爲了什麼娶金羽仙,金羽仙在他心中真正的位置在哪裡。經過這一次事件她不敢確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卻知道金羽仙在公孫恆心中怎麼說也是特別的。而這種特別似乎有別於男女之情!
公孫恆沉默一陣說:“執念!”
“什麼執念?”
“完美的執念!她在我眼中是完美的,所以……”
“事事完美的你就很想得到她!”花寄月笑著之處核心所在。
是的,就是這樣一個原因使得公孫恆當初不顧一切地要娶金羽仙,也是這一個原因讓他對金羽仙信任有加。金羽仙在他心中是完美的女子,不沾一點塵土,不帶一點瑕疵,正因爲如此他纔會一再地相信金羽仙對她的栽贓。他不相信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女子會是個蛇蠍美人,所以,未來的日子裡他還是會繼續相信這個蛇蠍美人的,除非他親眼看到金羽仙的真面目。
“寄兒……”
“轟!”天空中傳來一陣巨響,不遠處的夜幕下火樹銀花。
花寄月看著那些焰火,笑了起來。公孫恆驚愕地看著那些美麗的焰火,看到花寄月笑的時候他不禁又想起了七夕那天的焰火,心中不由得酸溜溜的。
“看來賣酒的還真有錢啊,改明兒我也賣酒去,天天給你放焰火看!”公孫恆酸酸地說。
花寄月噗嗤一聲笑出來,公孫恆現在這個樣子十足的醋罈子。
“這些焰火可不是賣酒的放的,也不知道是哪個那麼無聊放的呢!”她輕笑著說,不知道那賣酒的在邊疆怎樣呢?七夕的焰火實在太絢麗,大概還有很多人記得吧?只不過,她記得的反而那盞河燈和天燈,上面是一摸一樣的願望呢!
“哦?你怎麼知道不是賣酒的放的?他可以送你琉璃燈,不也可以放焰火嗎?七夕就放過一次!”
花寄月看著他吃醋的樣子心中十分受用,她手指輕戳一下他的胸膛道:“你這賣茶的怎麼不像是賣茶的,倒像是賣醋的!酸死了!”
“哼,賣醋也不錯啊!”
“可我喜歡賣茶的!”
公孫恆一愣,驚喜地看著月光底下花寄月那溫柔的笑,心中激動不已。她說喜歡賣茶的,不就是說喜歡他嗎?
“難怪你只喝茶,原來你喜歡賣茶的!”
“怎麼?不行?”她板起臉來故作不悅地問。
“寄兒,我也是喜歡你的!”他喟嘆著吻一下她的額。他不但是喜歡她,他還愛她。只不過,這個愛字現在還不能說出口,他可不確定她是否也和他一樣。現在她已經喜歡上他了,那就只等她愛上他了!到時候,他就可以爲她綰髮了。雖然現在也可以,但他想在兩人心心相印之時爲她綰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