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恆聽了她這句話反而開懷的笑了起來。花寄月見他笑更加的惱了,這個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是不是瘋了?他肯定是瘋了,否則今天怎麼那麼多讓人不解的舉動?
“笑什麼?放開我啊!”
“不放!你越要我放,我越是不放!夫人不讓我抱,原來是在吃羽仙的醋啊!嗯,有進步啊!會吃醋了!”公孫恆笑得很開懷很得意。
花寄月臉上更紅,她會吃金羽仙的醋?她怎麼會吃金羽仙的醋?他真的不僅僅是瘋了,還很自戀,他以爲每個女人都會爲他吃醋?可惡,可惡!
“我纔不是吃她的醋!你以爲女人都是醋罈子?我是怕她知道你這樣抱著我,她會吃醋!”
“她不會知道的!除非你告訴她!好啦,夫人,我真的好累!你就讓我好好的睡覺,好嗎?”公孫恆決定不再逗她了,柔聲地說道。
“你累什麼?”花寄月不以爲然的啐道。
“我今天早上馬不停蹄的見了三個茶商,然後又趕去接你,回來以後又要去茶庫點算,從店裡回來以後還得算一大推的帳,我能不累嗎?”公孫恆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些他平時是不會跟別人說的,就算是金羽仙他也是絕口不提在外面的辛苦的。不知道爲什麼,今晚卻這麼自然的跟花寄月說起了。
花寄月一愣,原來他真的很忙很累啊!
“本來早該接你回來的!你以爲我不知道岳父是要等著我親自接你回來?就是那幾天忙得離不開,才遲了去接你的!你真以爲我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公孫恆見話已經說開了,一併連本不想解釋的話也說了出來。
花寄月心中一動,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上現出來的疲憊,心裡竟微微的爲他心疼。家大業大,凡事都由他勞上心,哪能不累?
“爲何不把手上的工作交一些給阿久?這樣你不就輕鬆了?”
公孫恆輕嘆一口氣道:“你以爲我不想?可是,你也知道阿久的性子,我也不想他!現在這些事雖然繁瑣,但我一個人還是能做得來的!”
“夫君……”
“夫人,讓我好好的睡一覺吧!在這裡,我纔可以一夜無夢!”公孫恆喃喃地低語,眼瞼慢慢地合上。
花寄月實在不忍心再打擾他了,她任由他抱著,慢慢的也睡了去。他說,他在這裡才能一夜無夢,那就讓他好好的睡一覺吧!她不是不計較他搶她的牀還佔她便宜,而是真的很心疼他風光的背後將連個好覺都難求。這一夜,連她都無夢。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不出所料的公孫恆早已離去。他似乎有早起的習慣,就連這第一次夫妻同牀共枕他亦未多留片刻。對此她並沒有感到失落,反而覺得輕鬆。
花寄月梳洗過後就去松鶴齋請安,恰巧碰見了金羽仙。金羽仙比她還早,而且看公孫老爺夫婦的態
度竟然也有所改善。花寄月不禁驚歎,十來日不見境況竟不一樣了。到底是金羽仙的誠心感動了二老,還是二老愛屋及烏?二者都各佔一半吧?看著金羽仙將公孫老爺夫婦伺候得妥妥的,她不禁佩服起來。金羽仙竟然可以這樣能屈能伸,果然是從畫舫裡走出來的,多年的歷練就是不一樣!
公孫老爺夫婦留下花寄月說了幾句話,交代她一些事後就讓她離開了。花寄月走出松鶴齋的時候就看見金羽仙竟還在外面等著。她不禁有些疑惑,按理說他們這間也沒什麼好說的,她等在這裡做什麼?
“姐姐,不如到我的臨仙居坐坐吧!”金羽仙笑著熱絡地上前邀請。
“還沒去過妹妹的臨仙居呢!既然妹妹邀請,這就去看看!”花寄月笑著拉起金羽仙的手。
“姐姐的手真滑!”金羽仙羨慕地說。花寄月的手真的很細滑,而且手型也很漂亮,沒有她的細長,卻怎麼看都比她的好看。
花寄月一笑道:“妹妹的手也很滑,我聽說跳舞的人不但身姿要一流,手也要很美才能跳出好看的舞。妹妹的手指細長,真是好看極了!”
金羽仙淡笑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麼,花寄月無心的話卻勾起了她的自卑,她提醒著她以前舞姬的身份。金羽仙帶著花寄月來到臨仙居,指揮著丫頭沏茶點起薰香。
花寄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打量著這臨仙居。臨仙居內處處都可以聞到薰香的聞到,可惜味道過濃,令人有些昏昏欲睡。室內有很多奢華的擺設,件件都是精品,與隱月閣的擺設不一樣,這裡的擺設顏色鮮豔,竟與主人的楚楚可憐有些不甚對稱。層層的紗簾後面是一張大牀,比隱月閣的還大,隱月閣的牀剛剛可以容納兩個人,而這張牀卻可以容納三個人。旁邊用於更衣的屏風也是大大的,上面描畫著各式的牡丹花。屏風不遠就是妝臺,妝臺上有很多的胭脂水粉。臨仙居明顯的要比隱月閣要大很多,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裡和折梅院的風格截然不同,公孫恆真的很寵溺金羽仙!每一次見到金羽仙的時候,她的妝容都是很精緻的,所以,公孫恆對她不斷的寵愛也就很正常了。試問,誰會寵愛一個醜醜的女人?
“姐姐,這裡的擺設大部分都是我從畫舫帶來的!本來想扔掉的,可想了一下還是不要。夫君不喜歡浪費!”金羽仙巧笑著遞上一杯熱茶。
花寄月看著她手中的熱茶,想起那日她故意將茶倒掉的事。她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在杯底,一指在杯沿的雙手要拿緊,她可不想再被冤枉一次。誰知,茶還是倒掉了,而這一次倒在了她手上!
花寄月驚叫一聲,手一縮,右手手背已經燙得紅紅的,她痛得直冒淚花。
金羽仙故作驚慌,用力抓住花寄月燙傷了的手道:“哎呀!燙成這個樣子了!姐姐,怎麼每次妹妹端茶給你都那麼不小心?上一
次燙到了我,這一次燙到了自己!”
花寄月惱怒地瞪著金羽仙,要甩開她的手,她卻越抓越緊,她的手也就越痛。
“你放開我!”花寄月吼道。
“姐姐,你不要這樣,讓我看看!小玉,拿上一次大少爺的燙傷膏來!”金羽仙脣邊的笑更加的得意,手上卻沒有一點要鬆開的意思。
花寄月揚起左手一掌就要打在她臉上,她一下抓住道:“姐姐,你要打我嗎?可是,現在不是時候哦!”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花寄月氣得咬牙切齒。
“姐姐,你怎麼罵人?”金羽仙眼中淚光盈盈,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覺得受委屈的是她一樣。
“你……你……”
緊接著不知道怎麼回事,花寄月被金羽仙抓住的左手用力地甩到了金羽仙的臉上,金羽仙一下跌倒在地。
花寄月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左手,怎麼回事?她的手怎麼不受控制的打了她?她的手不是被她抓住了嗎?
“姐姐,是我不好!你要打要罵,我都接受,只求姐姐消消氣!”金羽仙跪在地上,哭著哀求,嘴角竟然冒出一絲血絲。
花寄月看著她覺得很噁心,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她又在演哪出?可當她看到公孫恆冷著臉看她一眼,然後扶起金羽仙的時候,她明白了金羽仙是在演哪出了。原來她早就算好了公孫恆要來的時間,然後請她來臨仙居,然後就上演了這一出好戲。她不禁冷笑,那一巴掌大概也是金羽仙拿著她的手打到自己臉上的吧?
“恆……是我不好……”金羽仙伏在公孫恆懷裡哭得楚楚可憐,眼睛裡盛滿了委屈。
“沒事的!”公孫恆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然後狠狠地又瞪了一眼花寄月道:“原來我還不相信你會這樣做的,現在我親眼看到,你還有什麼好狡辯?”
花寄月緩緩地站起來,他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不會相信她的,真是令人傷心的男人!
“我哪能有什麼狡辯?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花寄月冷冷地笑著轉身走出臨仙居。爹爹說的對,公孫家的空氣真的很渾濁,渾濁得讓人呼吸都很難!
她隨便用絲帕纏住手上的手,走回隱月閣。手上的痛哪能比得上心中的痛?爲什麼每一次他都是不問緣由的就要認定是她的錯?以前誤會她勾引阿久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他們之間一輩子都不會有夫妻之間的那種親密無間的信任!
臉上涼涼的感覺讓她不禁一驚,她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可是,爲什麼還是要哭?她衝入附近的一座亭子裡傷心的哭著,她不想這樣回去讓蘭芽看到她這個樣子而擔心。
“大嫂?”公孫久驚訝的看到花寄月在亭子裡哭。本來他是在附近休息的,誰想聽見有女子的哭聲便尋聲而來,見到的卻是花寄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