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亭子裡想起了和公孫恆在這裡的一番對話,那時候哪會想到現在這般境況?她不禁彎起了櫻脣,伏在欄桿上竟然睡著了。素兒就在一邊守候著,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她才醒過來。坐在那聽了一陣令人心神安寧的鐘鼓聲就到偏殿那聽僧人們做晚課,盤腿坐下閉著眼睛,心中莫名的不安就慢慢地消散了。她留在寺中用過齋菜後就和素兒駕車回家,心裡一片清明,人也精神得很。
回到隱月閣的時候發現樓上的燈亮著便有些奇怪,她吩咐過屋裡沒人的時候是不用掌燈的。她不在,爲什麼丫頭們還要掌燈?莫不是樓上有人?想到這她的腳步不禁加快,如果有人在上面那一定是公孫恆!只有他會這麼晚來隱月閣的。
果然不出所料,公孫恆就撐著頭在燈下假寐。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身後,纖手覆上他的眼睛道:“我是誰?”
公孫恆放下撐著頭的手,坐正身子,莞爾道:“還能是誰?不就是我的寄兒嗎?”
“沒意思!”花寄月鬆開手坐到他身邊,笑看著他。
公孫恆也看著她,良久,他拉起她的手說:“好幾天沒見到你了,你想不想我?”
“想你做什麼?”花寄月輕笑一下說。
公孫恆有些挫敗地蠕動一下薄脣道:“沒心肝!難爲我天天想你!”
“天天想我怎麼今天才來見我?”
“忙啊!家裡不是有一大片的田地嗎?現在正是收成的時候,一直忙了好幾天呢!累死我了!”
花寄月笑了一下,他不來見她不是因爲要陪著金羽仙,原來是真的忙啊!這多多少少讓她感覺到高興,打心眼裡高興呢!
“你去哪了?爲什麼這麼晚纔回來?聽這裡的丫頭說,你和素兒坐馬車出去的!”
“我去了普陀寺!”
“沒事去普陀寺幹嘛?還要這麼晚纔回來,也不知道外面有多不安全?”公孫恆不禁責備道。這世道也不算是太安全,要是哪個歹徒對她起了歹心,那可怎麼辦?
“素兒會保護我的!我今天一直心神不寧,所以纔去普陀寺的!”
“現在安寧了?”
“嗯,白天的時候總覺得心神不寧,好像有人出了什麼事似的。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她輕嘆道。這種感覺從早上起來的時候就一直伴隨著她,直到去了普陀寺才慢慢的消失了。
公孫恆伸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埋首於她的頸脖間,有些沙啞的聲音說:“你大概是太久沒見我纔會胡思亂想的!”
“纔不是呢!”花寄月側了一下頭
想避開他撩人的氣息,“是真的感覺好像有人出事了!”
“據我所知,公孫家上下個個都平平安安,你娘是有人護送的,你覺得是誰出事了?你的腦袋裡能不能想些好的?”公孫恆很不滿她故意躲開他親熱的動作,要知道他可是很久很久沒碰她了。有多久?大概差不多一個月了,她怎麼就那麼不解風情?真是急煞了他。
“啊!”花寄月驚叫一聲,有些驚恐地看著公孫恆。
“怎麼了?寄兒,怎麼了?”公孫恆焦急地抓緊她有些顫抖的手。她想到了些什麼?爲什麼她會一臉的驚恐和擔憂?
“是靜哥哥!出事的是靜哥哥!”花寄月叫道,心中一陣悲傷,她能想到的只有景靜了,她最好的知己。
公孫恆一擰眉,抱著她的手臂不禁用力。這個時候她竟然想到的是景靜,而且還爲他驚慌失措,爲他擔憂不已!心底的醋意一下子發酵得厲害,他真的很嫉妒景靜,嫉妒他一直被花寄月惦記著,嫉妒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那麼靠近她!
“寄兒,你的心裡能不能有一刻鐘不想他?”公孫恆沉聲道。
“我也不是老是想到他啊!他是我的好朋友,他的安危我自然是關心的!”花寄月看到公孫恆陰沉的臉色以及腰間傳來的力度知道他在吃醋了。
“我討厭他!”
“可我喜歡他!”
“什麼?”公孫恆瞇起了眼,目光變得冰冷而憤怒。她竟然毫不避諱地在他面前說喜歡景靜,那在她心中他是什麼位置?
花寄月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竟有一些甜意,她雙手捧著他的臉龐甜甜地笑著說:“你想到哪了?喜歡有很多種的,只許你喜歡美女就不許我喜歡美男?”
“難道我不是美男?”
“你當然是,而且是美男中的美男!仲曦,我不是那些只會守著丈夫過日子的女人,我還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我喜歡他們!”她凝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她希望公孫恆接受她的同時也接受她的朋友們,雖然他們不一定就是些高等的人卻能和她分享很多很多的喜怒哀樂,在他們面前她可以輕鬆自如。
“那就是說你不僅僅喜歡景靜,還有其他人?那我怎麼辦?你的心裡怎麼可以放那麼多人?”公孫恆還是很不滿她的說辭,他想他是有些搞不清她的喜歡是哪種喜歡了。
花寄月又是一笑,看他吃醋的樣子還真是一種享受,沒事逗一下他也不錯啊!
她湊近他的俊臉,輕輕地在他臉頰上一啄說:“你在我的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多重要?”
“和我相守一生,你說,有多重要?”她不答反問,雙手環著他的脖子,笑得有些狡黠。
公孫恆心中激動,他沉默不語,埋首於她的頸脖間良久才悶著聲說:“寄兒……你故意的!”
“什麼?”她感覺到他溫熱的薄脣輕輕地親吻著她,心底不禁一顫,這種感覺久違了。
“你故意讓我吃醋的!我要懲罰你這個壞心眼的!”他擡起頭滿眼的炙熱,看得花寄月的心跳個不停。
“再也不敢了!”她猛擺手道。
“這一刻不許想別的人,男人女人都不可以!”公孫恆霸道地說。
“那……想你可不可以?”
“只能想我!”他開心地笑著,抱起花寄月走向溫暖的牀。可他看到牀邊掛著的琉璃燈時還是心中不虞。
將她放到牀上,他將牀邊的琉璃燈摘下道:“你很喜歡這盞燈?每一次都見到它掛在你牀頭。”
“這盞燈很漂亮,而且沒有平時那些琉璃燈那麼大!你不喜歡?”
“是,很不喜歡!因爲不是我送你的!”他放下手中的燈轉身將花寄月一下撲倒。
“你從來不送我東西!”花寄月有些埋怨地說。他一直都不送她東西,哪怕是一些小物件都沒有。
“我已經送了我最貴重的東西給你了,你沒收到?”他一邊說一邊溫柔地撩撥起她的慾望。
“什……什麼?”花寄月不禁抱緊公孫恆的肩,他傳遞給她的是濃濃的慾望,那是一種男女之間的慾望。
“你慢慢就會發現我送了你什麼東西了!記住了,禮物送出了就不能收回,所以,你要好好地保存!”他在她耳邊呢喃著,大掌將彼此的衣衫褪去,相見,道不盡的纏綿悱惻。
紗帳被人揮落,橘黃溫暖的燈光將一室的曖昧暈開。低吟粗喘,人影交疊,軟語溫聲……
景安焦急地走來走去,靈樞則在一邊仔細地診脈,天涯也露出了擔憂的神情看著爐火上的藥。景靜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一直在發高燒,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他們三人焦急不已。
“靈樞,爲什麼哥哥還不退燒?怎麼辦?”景安焦急地問。
靈樞將景靜的手放回錦被中,站起來說:“他的傷勢本來沒什麼的,可是新傷加舊患,所以纔會這樣!放心吧,再多吃幾服藥就會好了!”
“現在這樣叫我怎麼放心?不該答應讓他上陣的!”景安十分自責。這三天他一邊整頓軍隊和敵軍簽訂合約,一邊又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景靜的傷勢,他真怕景靜會有個好歹,那他的努力就白費了。
“平安符……平安符……”忽然,耳邊傳來景靜的夢囈。
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牀上依舊昏迷的景靜,只見他皺著眉不斷地輕晃著頭,口中喃喃自語。
景安驚喜地跪到牀前,俯身貼在他脣邊要聽清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平安符……月牙兒,平安符……”
“平安符?”景安疑惑地看著景靜,他在昏迷的時候還在念念不忘平安符,這到底是什麼平安符?
“啊!是不是這個?”天涯在枕邊拿起一個平安符遞給景安。
那道平安符是他替景靜換衣服的時候跌出來的,也沒想過有多重要就放在枕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