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還沒天亮呢!”錦兒輕聲回答。
“你是誰???蘭芽呢?”花寄月揉揉眼睛看向錦兒傻傻地笑道:“原來是錦兒?。 ?
“夫人,可睡得好?”公孫恆精神奕奕地走到牀前問。
花寄月看到他的時候一下醒了,想起自己在他房裡。她禮貌地回以一笑說:“還好!”
“錦兒,替夫人梳洗!”公孫恆吩咐道。
“不,我還是先回隱月閣吧!”花寄月說著就要下牀。
公孫恆一皺眉,馬上按住她說:“你的腳還沒好不能亂動!”
“那要怎樣呢?”她垮下臉無奈地問。
“錦兒,叫一頂軟轎來!”他轉頭吩咐道。
錦兒看一眼花寄月領命而去。
公孫恆轉過頭來握住她被下的蓮足,她縮了一下,卻被他的目光制止住了接下來的動作。
他把她的腳從被下拿出來,就如昨夜一般放在自己的腿上,仔細地檢查一下傷患處。
“要不是你昨晚不知死活的下地,今天早該好了!”
“還不是被你氣的?都是你害的!”她不服氣地嘟噥。
公孫恆沒好氣地看她一眼不與她計較,拿起牀下的鞋子替她穿上,淡淡的說:“要是羽仙問起你昨夜去哪了……”
“我會告訴她我睡大街了!”
“你非要說成這樣嗎?”他不悅地擰起眉。
“難道告訴她我在這裡睡了一宿嗎?我不管,今天晚上你送她回去!她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不會有人看得出的!”
“好吧!就知道你看羽仙不順眼!”
“我沒有!我只是不習慣跟別人分享屬於我的東西!”
“自私鬼!”
花寄月白他一眼也不回嘴,她用手理一下凌亂的髮絲等著錦兒把轎子領來。
“爹孃那邊你就不用去請安了,我會告訴他們的!”
“嗯!”
這時,錦兒已經把轎子領到門外。公孫恆抱起花寄月出去,這一次她沒有掙扎,因爲掙扎也沒用!錦兒神色複雜地看著公孫恆把花寄月抱進轎子裡,明眼人都看得出公孫恆對花寄月的態度有所變化了。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錦兒,你負責把夫人送回去,記得不要讓她自己走上樓,你多叫幾個人扶她!”公孫恆不放心地囑咐錦兒,他怕花寄月不知死活的又一次逞強,到時候害苦的不止她一個。
“大少爺放心,錦兒知道怎麼做了!”錦兒領命帶著丫頭跟著軟轎把花寄月送回隱月閣。
金羽仙看到是錦兒把花寄月送回來的,心下不禁產生了懷疑。昨夜半夜醒來的時候沒看見花寄月在房裡的時候她就開始懷疑,懷疑她是不是和公孫恆在一起?,F在看到是錦兒把花寄月送回來的,她心裡更加的擔憂了。如果昨夜她真的和公孫恆在一起,那是不是說公孫恆並沒有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排斥這個新夫人?
金羽仙悄悄地把錦兒拉到一邊說:“錦兒姑娘,夫人怎麼會這一大早纔回來?昨夜她在哪留宿?我可擔心了一宿?!?
錦兒看著金羽仙微笑著回答:“昨天夜裡夫人在後花園把腳給扭傷了,恰好錦兒經過,本來奴婢是要送夫人回來的,可是夫人怕吵醒了金姑娘,所以就讓奴婢送她去書房過了一宿。”
“是這樣嗎?那你家大少爺知道嗎?”金羽仙狐疑地問。
“奴婢剛剛回了大少爺!這不,大少爺就讓奴婢送夫人回來了!”
金羽仙稍稍放下心來,她巧笑著說道:“錦兒姑娘,夫人的傷沒什麼大礙吧?”
“估計這兩天是不能下地了!金姑娘,如果沒什麼事,錦兒要回去覆命了!”錦兒規矩地施了一禮。
“錦兒姑娘,日後羽仙還望你多提點呢!”說完,金羽仙悄悄地把一錠金子塞到錦兒手中。
錦兒看一眼手中的金子,心猛然一沉,她這是什麼意思?賄賂嗎?大少爺看上的人怎麼這個樣子?可她還是不動聲色地微笑一下把金子塞回金羽仙手中說:“日後錦兒要金姑娘多提點纔是,錦兒只是丫頭,用得著錦兒的地方金姑娘儘管開口!這錠金子錦兒不敢收,回頭大少爺會責怪奴婢的!”
金羽仙尷尬地笑一下把金子收回去說:“是我看輕了錦兒姑娘,請錦兒姑娘不要見怪!”
錦兒笑一下說:“金姑娘言重了。金姑娘很快就是錦兒的主子,錦兒是怎麼也不敢收主子的金子的!”
金羽仙一聽眉開眼笑,錦兒的話可真說到她心坎裡面去了。
“金姑娘,奴婢告辭了!”錦兒再次施禮,招呼同來的丫頭離開隱月閣回去覆命。
花寄月扭傷了腳哪裡都不能去,只能留在隱月閣裡看看書,偶爾和金羽仙無關痛癢地聊幾句,累了便睡。如此一日便在百無聊賴中度過了。響午過後外面下起了細雨,她臥在軟榻上沉沉地睡著了,差不多掌燈的時候才醒。本來她是要起來準備用完善的,可想到公孫恆會來她便假裝還在睡不起來了。果然她醒了沒多久,公孫恆就來了。她聽到金羽仙和公孫恆低聲地說了幾句話,公孫恆便輕聲的笑出聲來。緊接著丫頭把食物擺開,他們也不叫醒她就開始用膳了。她感覺這頓飯他們吃得特別久,差不多一個時辰後,他們便相攜下樓。花寄月這才鬆一口氣,金羽仙大概要走了吧?她睜開眼看一下滿桌的殘羹冷宴沒有半點想起來的慾望,她又閉上了眼。今日特別的安靜,就連蘭芽也不怎麼說話,也不問她爲什麼昨夜沒回來!這丫頭,心不知道跑哪去了,要她關心的時候總是不見蹤影!她輕嘆一口氣,翻轉身換了一個姿勢,讓自己舒服一點。今晚終於可以睡回自己的牀了,等一下一定要讓人把所有的鋪蓋都換了!
“裝了那麼久,你不累???”公孫恆的聲音忽然在她身邊響起,她嚇了一跳。真是奇怪,他不送金羽仙回去的嗎?
“你管我呢!”花寄月嘟噥一聲,拉緊身
上的被子依舊不起來。
公孫恆無奈地搖搖頭,其實在用膳的時候他就知道花寄月在裝睡,只是不好揭穿她而已。送金羽仙上了馬車後他就回來,以爲她會起來了,結果還是躺在牀上不起來,不知道她在搞什麼。
“你不餓嗎?起來吧!”
“我不餓!”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就很不合作地叫了起來,她尷尬得拿起被子把自己矇住。公孫恆見她孩子氣的舉動不禁笑了。
“羽仙已經走了,起來吧!我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花寄月拿開被子看著他說:“什麼好吃的?有沒有豉油雞?”
“你想吃就有!”
花寄月高興地坐起來說:“我現在就要吃!”
“那也得先梳洗吧?吃之前讓我看看你的腳!”
“不用!都不疼了!”花寄月擺擺手自己下牀。
公孫恆看著她逞強的樣子無奈地笑了一下。她一拐一拐地走到妝臺前,把蘭芽叫上來給她梳洗。等她梳洗完的時候看見公孫恆還在房裡,她便奇怪了。他怎麼還在這裡?
“你怎麼還不走?”
“你趕我?”
“不是趕你,金姑娘都不在這了,你沒必要待在這裡?。 彼硭斎坏卣f。
公孫恆心一沉說:“羽仙不在我就不能在這了?”
“不是,可不合理??!”花寄月在蘭芽的攙扶下坐到榻上。
“怎麼不合理了?別忘了,這是你和我的房間!”公孫恆微微不悅地說道。
花寄月輕笑一下並沒有反駁,她轉頭吩咐蘭芽說:“把牀上的鋪蓋都換新的!”
蘭芽應了一聲就帶著小丫頭去做,公孫恆輕蹙著眉不解的看著花寄月?;脑碌恍φf:“我不習慣別人的氣味留在我的牀上!”
公孫恆輕哼一聲。
錦兒把熱騰騰的食物帶了來擺在軟榻上的矮幾上,擺開了兩副碗筷。
“你沒吃嗎?”花寄月奇怪地看著公孫恆面前的碗筷。
“吃了不能再吃?”公孫恆沒好氣地應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豉油雞吃了起來。其實他剛剛和金羽仙一起的時候並沒有怎麼進食,也不是非吃不可,可是被花寄月這麼一問他倒覺得不吃不行。
花寄月笑了一下,這樣子兩個人一起吃飯還是第一次。她並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沒有什麼拘束。她不必在他面前裝作很有儀態,因爲沒有這個必要。
公孫恆發現花寄月真的很喜歡吃豉油雞,一碟豉油雞大多是她吃了的,她還很喜歡吃牛肉,卻不怎麼吃豬肉。他不禁暗笑,原來她也不喜歡豬肉!之前那頓飯一定是她爲了作弄他而做的,那一頓飯,他付出的代價可真大??!
“夫人,吃飽了不如沏壺茶?”
花寄月微微錯愕,原來他留下來的最終目的是她的茶!
“夫君想沏茶給我喝?那我卻之不恭!”她狡黠地一笑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