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恆避開花寄月的目光,他也想相信蘭芽,可是他萬萬想不到陳虎能拿出那麼多的證據證明是蘭芽主動勾引他的。人證物證面前叫他如何偏袒蘭芽?
“姐姐,難道你想說是陳公子陷害這賤婢?陳公子好歹是知府大人的公子,怎麼會去陷害一個微不足道的賤婢?”金羽仙一副不解的樣子道。
“我怎麼敢說是陳公子陷害蘭芽?只不過,蘭芽是我的婢女,我絕不容許任何人陷害她!我一定要還她一個清白!”花寄月凜然道。
“人證物證俱在,怎由姐姐說這是陷害?如果姐姐一定要偏袒這賤婢,外人會說你縱容下人的!公孫府的臉面都讓這賤婢丟盡了!”
花寄月惱恨地看著金羽仙,她每一次的搭話都將蘭芽推向了更深的深淵。公孫恆那輕蹙的眉頭因金羽仙的話而皺得更緊的時候,她的心不由得一沉。他會怎麼處置?
“呵呵,我願意納她作妾,公孫夫人,你若同意,我馬上請了我父親來做主!”陳虎笑著道。
“想不到陳公子還是那麼負責人的人啊!”花寄月諷刺道。
“夫人,既然陳公子願意負責,那……”
“蘭芽是我的人,我看誰敢動她!”花寄月冷冷地打斷公孫恆,到底他是不相信她,她的心冷了。果然回到公孫府他們之間就不可能沒有衝突。
“姐姐說得是,這賤婢是姐姐的人,理應交由姐姐處置!恆,我們還是讓姐姐做主吧!”金羽仙溫柔地笑著道。
公孫恆看向花寄月,花寄月容色冷冷,他的心一沉。這件事一開始就註定了蘭芽要被犧牲的。每一樣的證據都是要指證她的,怎容他一句話就推翻?更何況,這次的主角之一還是知府大人的公子?正所謂商不與官鬥,他不能拿公孫府開玩笑。
“夫人,蘭芽是你的人,你處置吧!”公孫恆無奈地輕嘆一下道。
花寄月拉起蘭芽道:“今日我不能還給蘭芽一個公道,他日這個公道我一定討回!無論是誰,我都要她付出代價!”
說完,花寄月冷冷地橫了一眼陳虎,陳虎不禁打了一個哆嗦。花寄月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這一次爲了出一口氣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他不禁偷偷看一眼同樣愣了一下的金羽仙。這件事是她一手設計的,幾乎天衣無縫,希望不會再有後患纔好。
“夫人,這件事就到此吧!不要再追究下去了,蘭芽的聲譽要緊!”公孫恆一蹙眉淡淡地說道。他不想因爲這件事再牽扯出其他的事來,就當是他自私好了。
花寄月一愣,他要她不要追究下去?好一句蘭芽的聲譽要緊啊!蘭芽的清白莫名其妙地被別人給毀了,還要背上蕩的罪名,她以後怎麼做人?他有沒有想過一個女人的清白有多重要?他怎麼可以不經仔細的調查就相信那些人的一面之詞
?
“小姐,我們別追究了!爲了我,不值得!”蘭芽看著花寄月哀傷地說,如果因爲這件事令到小姐好不容易和大少爺建立的關係毀於一旦,那真的不值得。在她心中沒有什麼比小姐更重要的了。
“蘭芽!”花寄月心疼的拉緊她的手。無論何時,蘭芽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她真的是不想追究下去嗎?她怎麼會不明白她的苦心?只不過,她真的不能就這樣算了啊!
“小姐,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在這裡!”蘭芽哀求道。
“好!”花寄月艱澀地應道。她攔著蘭芽慢慢地走出大廳,只要她查到任何證據她都要竭盡所能還蘭芽清白。無論是知府大人公子還是金羽仙都要在蘭芽面前認錯!
公孫恆看著他們主僕離開的身影,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花寄月能不能明白他的難處?
公孫府內到處都流傳著蘭芽勾引陳虎的事,繪聲繪色地一再渲染之下已經把蘭芽說成了一個蕩婦了。蘭芽出現的地方都會受到鄙夷的眼神甚至是口水。她不敢出現在衆人面前,她躲在隱月閣不敢出來。花寄月很生氣,她只要聽到任何關於蘭芽的流言她都會大聲地呵斥那些說三道四的人。最後是公孫恆召集了所有的下人,下令不能再提起這件事,他們纔有所收斂。花寄月並沒有太多的感激,她認爲這是公孫恆該做的。既然他不能還蘭芽一個公道,那起碼爲蘭芽做一些事。
事情過去了三天,蘭芽似乎恢復了心情,她開始服侍花寄月了。
蘭芽拿起妝臺上的梳子輕輕地梳理著花寄月的一頭青絲,她淡淡地微笑著說:“小姐的頭髮真好看,以後不知道誰能常常給小姐梳頭呢?”
“傻丫頭,那個人當然是你啊!”
蘭芽悲傷地搖搖頭含淚道:“小姐,我不能再伺候你了!”
“蘭芽?”
“我想回花家,我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花寄月看著鏡中蘭芽那哀傷的臉容慢慢地點點頭。讓蘭芽回花家也好,總比在這裡受人白眼的要好。等她還她一個公道後,她就把她接回身邊。
“那你就回去伺候老爺夫人吧!有機會,我會接你回來的!”
“小姐,別再追究下去了!蘭芽不值得你這樣的!”
“誰說不值得的?你是我的好妹妹,妹妹被人冤枉,做姐姐的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不,小姐已經爲我做了太多了!小姐,你好不容易纔和大少爺到現在,不要爲了我和他鬧得不開心!”
“蘭芽,有些事……算了!不說了!你還是給我梳頭吧!我喜歡你給我梳頭!”花寄月坐正身子道。
蘭芽微笑著靈巧的替她綰起一個很好看的髮髻,然後拿起銀色的髮帶給她纏上。她又服侍花寄月更衣,一切都好像平時一樣,只不過她會在花
寄月不留意的時候露出不捨的神情。
“小姐!”蘭芽忽然端著茶跪下。
“蘭芽?”花寄月不解地看著蘭芽。
“小姐,蘭芽這次離開小姐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有機會赴伺候小姐。小姐對我的好,蘭芽銘記在心。下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報答小姐的……”
“蘭芽,別說了!”花寄月難過的打斷蘭芽。
“不,讓我說下去,現在不說我怕沒機會了!”
“怎麼會沒機會?蘭芽,我們多的是機會,我會接你回來的!”
蘭芽微笑著說:“那也得分開很久啊!小姐,你聽我說,其實大少爺是個好人,他會對小姐很好很好的。你們將來一定會很幸福的,所以,小姐一定要原諒大少爺有的時候看不見你的好。還有,蘭芽不在身邊,小姐要是有什麼不如意的……就找錦兒姐姐說說吧!她答應過我會好好的照顧小姐的!”蘭芽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傻丫頭……你說什麼傻話?”花寄月硬嚥。
“小姐,喝了這杯茶吧!這是蘭芽給你沏的!”蘭芽收起了淚,掀起一抹笑。
花寄月接過茶喝了一口,親自扶起蘭芽道:“蘭芽,不要再想那件事了。不要爲了那件事不高興,我會爲你找一個很好的男子,讓他娶你的!”
“誰還會娶我?沒關係的,我就陪著小姐一輩子!”蘭芽苦笑道。
“不,你不能陪我一輩子!你要嫁人,你會有很多很多的小孩,你會很幸福!蘭芽,相信我!”花寄月心疼地笑看著蘭芽。她一定會讓蘭芽邁過這道坎的,她要蘭芽得到屬於她的幸福!
蘭芽看著花寄月心裡依舊暖暖的,她笑著道:“小姐,我相信你!”
“傻丫頭!”花寄月含淚抱著蘭芽。
“小姐,我走了!”蘭芽又跪下對著花寄月磕頭。
“我讓人送你回去!”花寄月拉起蘭芽。
“小姐不用送我,我自己就可以了!”蘭芽笑著道。
“好!”
“小姐,我能不能要你頭上的一支珠花?”蘭芽看著花寄月頭上一支淡紫色的珠花道。
花寄月毫不猶豫摘下頭上的珠花輕輕地插在蘭芽髻上道:“蘭芽真有眼光,戴這支珠花比我戴得好看!”
“小姐,你在我心中是最美!”蘭芽笑著不捨地看著花寄月。她要好好記著她的樣子,如有來世她還要記得她。
“好啦!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捨不得放你回去的!”
“小姐,再見!”蘭芽笑著向花寄月揮揮手,然後轉身下樓。
花寄月看著蘭芽走下樓,心中空空的。她真的捨不得蘭芽,不知道爲什麼好像這一別她們就會見不著一樣。這樣的感覺從來沒有過,她不禁走到窗前看著蘭芽離開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