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久緩緩地擡起頭看著她,咽喉一梗,他馬上別開頭用手擦了一下眼角就要掉下的淚花。
“我要你答應我,要找一個比我好得多的女子,然後你們生兒育女,過著幸福的日子!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願望,你替我實現,好嗎?”她硬嚥著含淚看著他說。
公孫久轉過頭來,反握著她的手,看著他的眼眸緩緩地點一下頭說:“有條件,你得先得到幸福!”
“好,那是當然的!我要你看著我幸福,然後比我幸福!”花寄月笑中帶淚。
“在這之前你不能拒絕我對你得關心,不能拒絕我逗你開心不能拒絕……我們還像以前那樣!我們比好朋友還好,好不好?”公孫久深吸一口氣笑著說。
“好!比朋友還好,比戀人還好!”花寄月不斷地擦臉上的淚。
“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嫂!”公孫久硬嚥道,緩緩地鬆開了握住花寄月的手。
花寄月看著他緩緩地鬆開了收,心中微痛。
“喝茶吧!”花寄月再次端起茶。
公孫久接過,看著淡黃的茶水哀傷地說道:“這是最後一盞茶了吧?你不會再給我沏這種茶了,是嗎?”
花寄月輕輕地搖搖頭說:“這不是最後一盞茶,在我這裡總有一盞茶是屬於你的!我會給你沏茶到你找到你的幸福爲止,然後這個任務就交給你的幸福所在!”
“謝謝!”
“不要謝我,比起你替我做的不及萬分之一!”她微笑著說。
公孫久笑一下,呷了一口茶水說:“我真是幸運,不必天天來求就能喝到你沏的茶!”
“我說過,我的茶只爲知己而制,同樣沏茶也一樣!”
“能成爲你的知己,我滿足了!”公孫久輕鬆地一笑,眼中的幽深慢慢地清朗開來。
花寄月看著他的笑,她的心輕鬆了些。她拿起茶杯說:“阿久,我們一直都是知己!”
“我們找個時間,約上所有的同窗回去松山書院吧!我真的很懷念那段日子!”
“好啊!等這裡的事情完了以後,我們就回去松山書院看看!舅舅一定會很歡迎我們的!”花寄月露出燦爛的笑。
“我覺得先生會害怕纔是!要知道他可受了我們不少抓弄呢!”公孫久哈哈一笑,笑得極其歡暢。
笑著笑著他嚴肅地看著花寄月說:“寄月,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以後,我會叫你……大嫂!”
花寄月一怔,她淡淡地微笑說:“比你小的大嫂!叫著不彆扭?”
“禮法不能廢!既然我們已經說清楚了,我們就遵守這見鬼的禮法吧!”
“好!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嫂,就是你尊長,你可不能欺負我啊!”她故作輕鬆地笑道。
“從來只有你欺負我,哪有我欺負你?”公孫久露出一臉的無奈。
“也是啊!,誰讓你那麼笨?”花寄月還像
以前那樣取笑著他。
公孫久看著她的笑,心裡微微地作痛。他一口氣將茶喝完,說:“大嫂,我該回去了!”
“好!”花寄月點點頭。
公孫久轉身下樓,他不敢再回頭,他怕她看到他在流淚。親手砍斷情思是那樣的痛,可是這情思那麼容易就能看斷嗎?他只希望這樣做她的心能輕鬆,這樣做她能認爲他真的放下了……愛著卻不能相守真的很痛苦,能遠遠地以另一種身份看著她幸福也是值得的吧!寄月,你一定要幸福啊!
看著公孫久離開的一剎那,花寄月不禁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不能再在他面前哭,她要他真的放心下來。可是,真的要斷時真的很痛很痛!自己那些感情纔剛剛萌芽就夭折了都感覺那麼痛,那阿久呢?她用力的咬著自己的手掌,試圖減輕那心痛的感覺。可是,爲什麼會越來越痛?
錦兒提著食盒走入曉月軒,這已經是第七天公孫久不肯出來和大家一起用膳了。來到門前,她猶豫一下還是敲響那道門。
“二少爺,奴婢給你送飯來了!”
沒多久,公孫久就把門打開,將錦兒讓進去。
看著錦兒把飯菜一樣一樣的擺出來,公孫久忽然感覺到很餓。這幾天他食不下咽,今日和花寄月說清楚後,心裡輕鬆了些開始覺得餓了。他拿起碗筷就飛快扒著飯。
“二少爺,你慢點!”錦兒既喜且憂,那幾天他都不怎麼吃東西,今天開始吃東西了這該歡喜的,可是,他肯吃飯卻不是因爲她做的飯菜有多好吃的緣故。
“我餓了!”公孫久嚥下一口飯後說。
“二少爺,你還是出去和大家一起吃吧!明天開始,奴婢就沒空給你送飯了!”錦兒一邊體貼地給公孫久倒一杯水一邊說。
“爲什麼?哥派了很多事給你做?”
“不是的!二少爺不知道?三天後,大少爺就要納金姑娘爲妾了!奴婢要張羅金姑娘要住的地方!”
公孫久一下愣住了,大哥要娶金羽仙了?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娶金羽仙?是要讓花寄月難看嗎?花寄月知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要傷害花寄月?
錦兒看著緊抓著筷子和碗的手因用力而關節發白,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他一定很生氣吧!
公孫久重重的放下碗筷,騰地站起來。錦兒一驚,一下抓住他的衣袖問:“二少爺,你要幹什麼?”
“我要去問清楚!”公孫久眼中充滿了怒火。
“問清楚什麼?大少爺遲早要娶金姑娘的!”
“你滾開!”公孫久生氣的一甩衣袖,將錦兒甩開,大步如流星地走出曉月軒。
錦兒看著公孫久離去的身影,她傷心地流起淚來。在這個世界上他關心的人永遠不是她,他在意的人也只有花寄月。何時他纔會正眼看她一眼,她死也甘願!可惜,只怕窮盡一生他也不會看她一眼吧!他的心已經完
完全全的被花寄月佔據了,以前是現在也沒改變過!
公孫久怒氣衝衝地去到公孫恆住的折梅院就看到他一個人正在試穿喜服,脣邊帶笑。這情景讓他想起了公孫恆娶花寄月前試穿喜服那一臉的苦相,如此大的反差激起了他更盛的怒意。他衝上前揪著公孫恆的衣領一拳揮到他臉上。
公孫恆一個趔趄倒退一步,他伸手擦去嘴角的鮮血,不解地看著公孫久。他這是幹什麼?無端端爲什麼要打他?從少到大他們兄弟可都沒打過架的啊!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公孫久一個箭步上前揪著公孫恆又要打。
公孫恆握住他就要落下的拳頭,生氣地說:“你要打我也得給我個理由吧?”
公孫久怒瞪著公孫恆,生氣地說道:“我纔剛剛放開了大嫂,爲什麼你就要這樣對大嫂?”
公孫恆一擰俊眉,他知道阿久爲什麼這麼生氣了。他拽開他緊揪著他衣領的手,站直身道:“我以後會補償她的!”
“你不珍惜她也不要這樣傷害她啊!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她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啊!何必羞辱她?”公孫久痛心地說道。
公孫恆看著公孫久良久才道:“阿久,我本來就無心娶她,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我也不想!你應該知道,我遲早會娶羽仙的!現在只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我不能讓你這樣傷害她!”
“今日她已經答應了羽仙進門的事情,而且她也會保持她應有的顏面。你放心,羽仙進門後我也不會虧待她的!”
公孫久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言辭不禁冷笑,他怎麼今天才發現自己的哥哥是那樣的會說話?娶花寄月前他也說過不會虧待她的,可是實情是如何有目共睹的。他就是嫌棄花寄月沒有完整的容貌,一顆心始終不能端平。他怎麼會相信他娶了金羽仙后能夠公平對待花寄月?
“哥,她的一生就在你的手中了,爲什麼你不可以公平些對她?她臉上的疤痕不過是救人時留下的,這不是她的錯啊!爲什麼你不可好好的對她?”公孫久很失望地看著他。
公孫恆一時無語,爲什麼自己就不能好好地對花寄月?他對每一個人都很好,爲什麼唯獨對花寄月不好?就算有偏見,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怎麼就不能好好地對她?不是的,他也想過要好好的對她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們每一次相處總是會吵架。而他總是壓抑不住自己竟一次又一次的毀掉一向溫文儒雅的風度,一次次的咄咄人,一次次的爲她生氣……他也在慢慢的對她改觀,可是每一次的改觀都會因某些事情而變得更糟。花寄月說他們是相看兩討厭,或許他們真的命中不合吧!
“哥,你會後悔的!”
“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我不會後悔!”公孫恆不以爲意地說。
“不,你會後悔!等你喜歡上大嫂的時候你就會後悔今天的決定!”公孫久笑得有些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