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寄月拿著筷子雖不想進食,可接觸道到公孫恆那殷切的眼神也只好隨意夾了一些糕點吃下。可剛吃下一些就覺得想吐,礙於公孫恆面前而不敢表露,怕他爲此而擔心。她壓下那種噁心的感覺,又勉強挑了幾樣吃下,以顯示自己真的沒什麼事。
公孫恆見她肯多吃一些,心也就放了下來。自從讓她搬來折梅院與他一起住以後他的心也就踏實了很多,可看到她對著窗外的雪景出神的次數越來越多的時候他又感到很擔憂。他知道她喜歡出去遊玩也喜歡結交朋友,然而爲了他,她已經將這些拋卻了,只待在這方寸之所無所事事,每日不是處理那些瑣碎的內務,就是躲在這小書房看書琴等著他回來。這樣的花寄月好像失卻了原來的活力,彷彿是那蔫了的花朵一樣毫無生氣。看到她剛纔因爲知道要和他出門賞梅而露出的笑容,他才感到她還是原來那個她。
十一月末的一天雪後初霽,公孫恆決定兌現和花寄月去落霞山賞梅的承諾,當然只有他們兩個。然而,花寄月卻不能與他同行,因爲她莫名其妙的暈倒了!
看著躺在牀上臉色略顯蒼白的花寄月,公孫恆心中焦急不已。這些日子他就感覺到她的不尋常,本以爲是因爲心情不好纔會這樣,誰知道卻是病了?
“錦兒,大夫請來了沒有?怎麼那麼久還沒來?”
“奴婢已經派人去請何大夫了,估計就要到了!”錦兒恭謹地回答道。其實,她也很擔心,花寄月這些日子不思飲食又經常渴睡,本想請大夫給她診脈的,可她硬是不肯也不讓她告訴公孫恆纔會造成現在這個局面。若然有什麼差池,那該怎麼是好?
“寄兒,千萬不要有事啊!”他緊抓著花寄月的手低喃。
這時候何大夫來了,奇怪的是金羽仙也跟著來了。
錦兒連忙俯身提醒道:“大少爺,何大夫來了!”
公孫恆連忙放下花寄月的手將何大夫拉到牀前讓他診脈。
何大夫診過脈後又問了一些問題就笑道:“恭喜大少爺,少夫人這是喜脈!”
乍聽喜訊,公孫恆一下愣住了,金羽仙卻露出不自覺地充滿嫉妒地看一眼還沒醒過來的花寄月。這消息並非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消息。
“何大夫,你確定嗎?內子真的是喜脈?”公孫恆心跳加速,就連聲音也有些顫抖地問。
“不會有錯的,少夫人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公孫恆高興地兩手交握不斷地摩擦著,笑得合不攏嘴來,內心激動得不得了。這個孩子他盼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他身邊了!花寄月終於懷上了他們倆的孩子了!他從未感到過如此的喜悅和興奮,原來花寄月之前的種種不適都是因爲懷孕而引起的!天啊,他怎麼會這麼粗心?要是她沒有因爲暈倒而診出有孕,
那今天他們一定去賞梅了,要是一不小心傷害了孩子怎麼辦?
“錦兒,以後要多加小心照顧夫人,千萬不可有一點閃失!”公孫恆好不容易纔稍稍平復心中的激動吩咐錦兒說道。
“是!奴婢一定會小心照顧少夫人!”錦兒笑著應道,她也爲公孫恆和花寄月高興,他們終於有孩子了!不知道會是爲公子還是小姐呢?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公子還是小姐,他們都會一樣喜歡的。
金羽仙暗自冷笑一下,溫婉地笑著道:“姐姐竟然有了身孕兩個月了?真是喜事呢!”
“羽仙,我實在太高興了!一定要好好地保護這個孩子,嗯,對,要好好地保護她,你說我要不要時時刻刻待在夫人身邊?”公孫恆有些語無倫次,看著花寄月的目光一直帶著溫柔和喜悅。
金羽仙覺得甚是刺眼,她輕咬一下紅脣,面露擔憂之色道:“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我們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公孫恆笑得極其開心,他完全被喜悅佔據了心房。
“恆,我們出去說吧!免得打擾姐姐休息!”金羽仙看一眼花寄月又看一眼錦兒。
公孫恆想一下認爲有道理,於是和金羽仙走出房外。
“羽仙,你有什麼話儘快說,我還要回去陪著夫人呢!等會兒我想親自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她一定會高興得要哭的!”公孫恆自顧自地說道。想到等一下會看到花寄月那喜極而泣的樣子,他的心就軟軟暖暖的充滿了幸福。
金羽仙聽著公孫恆那些話更加覺得嫉妒不已,她那次懷孕的時候他是很高興,可高興的程度卻沒有這一次來得猛烈來得深刻!公孫恆的心是完全被花寄月佔據了嗎?那她就讓他們兩個都痛苦,一輩子都痛苦!
“姐姐懷孕兩個月,你不覺得奇怪嗎?”金羽仙輕蹙著眉故作疑惑地說道。
“懷孕兩個月有什麼奇怪的?”
“難道你忘記了兩個月前是誰住在隱月閣五天的?”
公孫恆一愣,內心一陣震動,他惱怒的喝道:“你胡說什麼?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懷疑姐姐的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公孫恆俊眉一擰,怒目圓睜,雙手抓著金羽仙的肩膀搖晃著怒道:“你亂說什麼?夫人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孩子!難道那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金羽仙忍著肩膀上的疼痛,看到公孫恆如此失態卻是高興得不得了,因爲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只要他越生氣就越表示出心底的不安和那隱藏在心底蠢蠢欲動的懷疑。沒有一個男人能夠不去懷疑一個可能不貞潔的女人的孩子的來歷,除非他不愛這個女人,越是愛就越會計較。
“那
爲什麼姐姐的孩子偏偏在那個時候懷上了?那五天他們做過什麼誰都不知道!”
公孫恆愣住了,頹然地鬆開手,金羽仙的話的確讓他產生了疑竇。他與花寄月成親將近一年,圓房也有半年了,而她到現在已經懷孕兩個月,推算時間偏偏就是在景靜躲藏在隱月閣療傷那段時間的前後。花寄月懷著的孩子到底是他的還是景靜的?不,他不能再懷疑她的貞潔,她懷的就是他的孩子!可是,這樣的想法怎麼就那樣站不住腳?心底爲什麼還存著那麼一點懷疑?
“試想一下,這個孩子的確有可能是景公子的啊!”
“也有可能是我的!”公孫恆低喊道。
“我們誰也說不清這個孩子是誰的,就算是姐姐也未必分得清!你試想一下,那些日子你們可有行房?”金羽仙一步一步地將公孫恆引入迷霧森林讓他開始迷失在裡面找不找方向。再聰明冷靜的人在自己無比在意的事情面前總會露出自己的破綻,她就是利用公孫恆自從那件事以後心底的患得患失混淆他的認知。
“我哪記得清?”公孫恆心情煩躁。
“所以,恆,姐姐的孩子真的很值得懷疑!我也希望那是你的孩子,可是,推算她懷孕的時間卻不得不讓人懷疑!我也曾懷過孩子,我清楚這事!”
“你不要再說了,那就是我的孩子!”公孫恆暴躁地對金羽仙說。
“我不說,可事實還是存在的啊!”
“什麼事實?事實就是夫人懷的就是我的孩子!”公孫恆惱怒地一拂衣袖大步走出折梅院。
金羽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冷笑一下,他能在別人面前帶著面具做人,可在花寄月的事情上他就不能不遵循自己的心去表達真實的心情。他離開了折梅院並沒有回房裡看花寄月,這表明什麼已經不言而諭。她清楚地知道公孫恆的弱點,所以她會一再利用這個弱點攻擊自己的敵人。她等不及要採取一切的行動了,玩夠了也該收場了!
“誰讓你懷了兩個月的身孕?誰讓你們如此的不堅定?誰讓你收留了那個景公子在自己房裡?花寄月,看來上天是不想讓你得到太多不屬於你的東西!”
花寄月在錦兒口中得知自己懷孕的那一刻真的喜極而泣了。她真的懷了公孫家的長子嫡孫,真的懷了公孫恆的孩子,現在的她已經心滿意足了。有了這個孩子就好像有了一切,她滿心滿腦都是這個孩子。能爲自己的夫君自己在乎的人孕育下一代讓她感到很奇妙。那種感覺一直瀰漫在心裡越積越厚。回想起前些日子的種種異常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因爲這個孩子的降臨。還有一件讓她高興的,記得公孫久說過只要她生下她與公孫恆的孩子,他就會認認真真地找一個喜歡的人成親。現在她懷孕了,那公孫久的幸福也就不遠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