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恆牽著花寄月的手慢慢地走在石徑小路上,他不時地看著花寄月溫柔地笑著,不知道心裡想到了什麼事情。他那怪怪的舉動,讓花寄月十分奇怪。
“仲曦,你老看著我笑做什麼?”
“你沒發現這條路有什麼特別嗎?”公孫恆拉著她走前幾步停下,歡快地笑著問。
她四周巡視一下沒發現什麼特別的??!還不是平常的石徑小路?就是旁邊多了幾盆盛開著的菊花而已,哪有什麼特別之處?
“哪裡特別了?”
“你真的沒看出?你多久沒走這邊了?”
“沒事跑來這裡做什麼?怪偏僻的!”花寄月努努嘴,這裡連人影都沒幾個,僻靜得有點荒涼。她雖然有的時候喜歡去一些安靜的地方,可是在這公孫家最喜歡的還是隱月閣。那裡就足夠的安靜,她纔沒那個心思跑到這個地方來呢!
“你??!”公孫恆寵溺地輕點一下她的額,然後笑著指一指腳下說:“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就是你第一次在這裡扭到腳的地方!怎麼?現在是白天就認不得了?”
花寄月聞言再仔細地看了一下週圍,隱約記得自己好像真的來過這裡。她看一下腳下的石子,又看一下不遠處的迴廊,回憶一下子扯到那個晚上。她笑了起來,這裡的確是她第一次在公孫家扭到腳的地方,也因爲這裡他們第一次同房了!
“記得了?”
“記得!爲什麼忽然帶我來這裡?”
“不是忽然帶你來這裡,是我們不知不覺走到這裡了!你不覺得這是我們的緣分?”公孫恆溫柔地笑看著她。他每次想起那個晚上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的,也是那個晚上他覺得她哭起來的樣子梨花帶雨。那時候他們互不相讓地鬥嘴,沒想到想在竟然能十指緊扣地走在一起。
“我可不想再在這裡扭到腳!”花寄月嘿嘿一笑,走快幾步入了迴廊中。
公孫恆快步跟上,與她並肩坐在迴廊底下??粗饷媸㈤_的菊花,感受著涼爽的秋風,心情十分的舒暢。能這樣兩個人一起靜靜地坐在一起也不錯呢!
花寄月忽然將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神情有些疲憊,她閉著眼說:“仲曦,有沒有空陪我回孃家?”
“恐怕走不開!”公孫恆微微一愣,滿懷歉意地答道。
“我知道了,就當我沒說過吧!”花寄月淡淡地說,坐直身子不再靠在他身上。其實她只不過隨口問問的,他要忙手頭上的生意,還要陪著金羽仙,哪會有時間陪她回孃家?可真的聽到他說不能陪她時,心裡還是感覺很不舒服?;蛟S每一個做妻子的總希望丈夫能陪伴著回孃家的吧?
“寄兒,其實我真的很想陪你回去的,可是……”公孫恆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仲曦,我們之間能不能少一點
無謂的解釋?”她無奈而苦澀地笑了一下。
“寄兒?”他不解地看著她,她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她是在怪他嗎?可是,他不也是沒辦法纔不能陪她回去的嗎?這一次不行,還有下一次??!
花寄月看著他的眼眸,她一直都希望他能真正的理解她心裡的想法,然而,他一直都是一知半解。她很想與他真正的心意相通,可是,他的心分作了兩半無力真正的與她相通。她常常忘記了他們之間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三個人的關係最讓人煩惱。她不該太多的奢求的,他能像現在這樣對她產生了感情,不再計較她臉上的疤痕,比較公平地對待她已經不錯了,她還奢求什麼?再奢求不就變得貪心了?
“我們是夫妻,應該互相理解!很多事都不必說出口的,我能理解!你越是要解釋,我越感覺我們之間有隔閡!你明白嗎?”她哀哀地說。
公孫恆心疼地抱著她,他怎麼會不明白?只不過,他不解釋清楚心裡總覺得對不起她,總覺得解釋以後會好些,可往往都是事與願違。
“對不起!”他充滿歉疚地說道。
“仲曦,”花寄月食指輕點住他的脣,淡笑著說:“不要說太多的對不起,會變成習慣的!”
“寄兒,就像阿久說的那樣,現在我真的有點後悔娶了羽仙!委屈了你,我心裡也不舒服!”他抓住她的手輕輕嘆了口氣說。
“你真沒良心!金羽仙都懷上了你的孩子,你現在才說這樣的話?我真的很懷疑,你的心到底有沒有真的愛過她!”她不禁替金羽仙有些不值,男人都這樣薄情嗎?公孫恆竟然開始後悔娶金羽仙了,哪一天他是不是也後悔了娶她?
“我……”
“大少爺……大少爺……”由遠而近的叫聲打斷了公孫恆的說話。
“大少爺,可找到你了!悅來樓的老闆找得你很急,不知道是什麼事呢!”劉叔一邊擦著額上的汗一邊急忙說。
“悅來樓?”公孫恆略略沉吟一下便對花寄月說:“夫人,我先去處理一下,你認得路回去嗎?”
“認得的!你去吧!”花寄月微笑著推推他說道。
公孫恆點點頭,急急的和劉叔離開。
花寄月在迴廊中坐了一會,然後憑著模糊的記憶走向折梅院。只要找到折梅院,她就可以回到隱月閣。她很不喜歡這麼大的公孫府,除了常走的幾條路,很多地方她都是陌生的。她想不明白公孫府人口不多卻建了這麼大的一座府邸,到底是爲了什麼!她比較喜歡簡陋的別院,在那裡她不會迷路。
三轉四彎的走到了折梅院外面,恰巧碰見錦兒匆匆地往外走。
“錦兒,急著去哪?”
“夫人?”錦兒停下腳步連忙行禮回答道:“奴婢正要去曉月軒呢!”
“
去曉月軒做什麼?二少爺又不在家!”
“二少爺過兩天就要回來了,大少爺讓我去看著那邊的丫頭好好替二少爺收拾一下!”錦兒溫柔地笑著說。今天早上的時候大少爺就接到了二少爺的飛鴿傳書,說這兩三天就會回到家了。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高興,算起來都快足足三個月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他在西域有沒有吃苦頭呢!她一定要親自替他收拾好曉月軒,等他回來的時候就可以舒舒服服地休息了。
花寄月微微錯愕,阿久要回來了?爲什麼公孫恆都沒告訴她?雖然這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可是他也知道她很想念阿久,爲什麼他不提前告訴她阿久就要到家的消息?難道在他心中還是放不下她和阿久曾經的關係?
“夫人,若沒有什麼事,奴婢就去曉月軒了!”
“嗯,去吧!好好地收拾,二少爺不喜歡房子亂糟糟的!”花寄月點點頭道。
“錦兒知道!”錦兒落寞地看了一眼花寄月轉身離開。她忘了一件事,在公孫久心中大少夫人是特殊的,這一次回到來他最想見到的是大少夫人而不是她這個大少爺身邊的丫頭。雖然,她兼管了曉月軒內的一些事務,但是公孫久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注意過她!就算她把曉月軒收拾的再舒服,她依舊是個丫頭,阿久最多也只會對她說一聲謝謝而已??删褪沁@一聲謝謝,很多時候都會讓她高興好幾天。
花寄月看著錦兒離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之中。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錦兒對阿久的事情很上心,一開始的時候她以爲是因爲她盡忠職守,後來才發現她對阿久好像超越了主僕之情。從她提起阿久所露出的那種溫柔的笑,還有她看著阿久的時候的那種眼神可以判斷,錦兒對阿久有意!這個發現她微微吃驚的同時也感到高興,錦兒是個好姑娘,阿久要是能就受她未嘗不是件好事啊!阿久的幸福會不會應在這個一直默默地喜歡著他的錦兒身上?
公孫久踏入揚州的那一刻就感到無比的興奮,因爲他很快就可以見到分別三個月的家人,很快他就可以看到花寄月得到他的禮物時那燦爛的笑容!此刻的他感覺一切都是美得不得了的,就連一直聒聒噪噪的凡娃兒也是可愛的。
“哇!好熱鬧?。P州真的好漂亮??!”凡娃兒好奇地東張西望。從西域到揚州經過大大小小的不少地方,可是沒有一處想揚州這麼漂亮的。湖光山色的景緻就算是在秋天還是那麼的美。最讓人驚訝的是,這裡沒有一個女孩是不好看的!難怪公孫久對西域的美女一點興趣都沒有,幸虧她不是普通的西域美女,否則真的不敢和這裡的姑娘比呢!
公孫久得意地看一眼凡娃兒,然後笑嘻嘻地說:“哈哈,揚州每一個季節都有不同的景緻,你現在看到的還不是最美的!等我有時間我帶你遊遍整個揚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