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非得這樣嗎?”
“非得這樣,除非我可以忘記他所作的一切!可我忘不了!”
“少夫人,錦兒求你不要離開大少爺,大少爺他需要你啊!”錦兒哀求道。她真的不明白爲什麼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會走到這個境地,爲什麼花寄月就不能原諒公孫恆?
“錦兒,我遲早要離開的,公孫家容不下我!就算我是清白的又如何?沒人會相信我的,謠言就是一把無形的刀,可以殺死最堅強的人!”
“少夫人……”
“你替我把那把匕首拿回來吧!我在門外等你!”花寄月悽悽地一笑,毫不留戀地走出折梅院。
她要離開公孫家,離開那個讓她一再失望一再痛苦的男人。她盼了很久盼到了他的愛,卻也盼來了他對她的狠心。她不怪她誤會她,卻恨他奪走她的孩子,無論這個孩子有著怎樣的身份,他也不該對這個孩子下狠手。她永遠都不會原諒對她孩子下手的男人,就算愛著他又如何?她恨他更多,她不能和一個害死她孩子的人再共處一室,更加不想再見到他!所以,在她還沒恨到要殺死他之前,她離開是最好的選擇。等她學會怎麼不恨這個男人的時候,或許她會再見他,或許她會原諒他,但是這個時候會在什麼時候到來?她不知道,她知道現在她不能也容忍不了這個男人出現在她的生命裡,這會讓她一再想起那些不堪的痛苦。
接過錦兒帶出來的匕首,她什麼都不帶就毫不留戀地轉身上車,她要回花家,因爲只有那裡纔是她的家!
回到花家以後她對在公孫家的事絕口不提,花家的下人自然是不敢管主子的事的,儘管看得出此次回花家的花寄月與以往不同,卻也不敢多問些什麼,只能小心地伺候著。而與花寄月一起長大一直都愛護著她的花明卻將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他不敢多問,卻間接地多方打聽。當他知道內情的時候他恨不得將公孫家拆了,可他又知道花寄月不會想他這樣做,現在最主要的是好好的守護著她不讓她再受半點的傷害。
公孫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花寄月的情況,可是得到的卻是錦兒交給他的一紙休書。他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下人一見都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花寄月,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不要和你分開!”公孫恆擦去嘴角的鮮血,不顧衆人的阻攔飛奔出臨仙居,冒著風雪策馬揚鞭趕去花家。
他知道花寄月恨他,可就算她怎麼恨他,他也不願和她分離。如果要和她分離,那倒不如死在她刀下算了!他不要這個女人走出他的生命裡,就算綁也要將她綁在自己身邊,讓她恨一輩子也罷,就是不要與她分離。他不想知道自己做錯事以後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他不想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他愛她,他
用他的生命去愛她,如果她要取他的性命才能原諒他,那他就將他的性命雙手奉上!沒有任何事情再阻擋得了他想要求得她原諒的心!
可是,趕到花家的時候迎接他的是花明及衆家丁冰冷而惱怒的對待,他們恨不得要將他煎皮拆骨,飲血食肉!
“公孫恆,你還來做什麼?你還嫌傷害小姐不夠嗎?”花明拿著棍棒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可惡的男人。是他讓小姐一再痛苦的,他本以爲他會珍惜小姐的,誰知道到頭來還是傷小姐傷得遍體鱗傷!
“我知錯了!花明,求你讓我見見她,只要求得她的原諒,要我做什麼都無所謂!”公孫恆一下跪了下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他不介意爲了見到花寄月而跪下來。
“哼,小姐是不會原諒你的!你走吧!跪在這裡只會讓我們花家的人感覺不舒服!”花明睥睨地看了一眼公孫恆完全不爲所動。
“不,我求你讓我見見她,我愛她,我不能失去她!”
“你還有臉在這裡說愛小姐?你一再地傷害小姐,這就是你愛小姐的方式?今日,我就要替小姐,替老爺夫人教訓你這個可惡的僞君子!”花明舉起木棍狠狠地打在公孫恆身上。
公孫恆跪在地上對那落在身上的棍棒置若罔聞,他不在乎肉體上的傷痛,只要能見到花寄月,受再多的傷都無所謂!
“寄兒,你出來見見我好嗎?寄兒……”公孫恆一邊忍受著花明的棍棒一邊高聲呼喊。
“我打死你這個傷害小姐的傢伙,我打死你!”花明惱怒地一棍一棍的打著公孫恆。
“噗!”公孫恆大大的吐出一口鮮血,卻依舊喊著花寄月的名字。
花明越打越不能解恨,可看到公孫恆口吐鮮血的時候他頓了一下,他氣惱地將木棍扔到一邊。
“公孫恆,你滾,我們小姐是不會見你的!”
“不,她會見我的……”公孫恆擦一下脣邊的血跡,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他不信花寄月會不見他,他不信花寄月會無動於衷!
“我們小姐不會見你,她不在家裡!”
公孫恆一愣,他連忙問:“她在哪?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我要見她!”
“我哪知道?今天一早小姐接了不知道是誰的信就出門了!公孫恆,就算小姐在家她也不會見你的!要求得小姐的原諒?你也配?”花明不屑地輕哼一聲,轉身就要走入門內。
公孫恆踉蹌地站起上前拉住花明厲聲道:“告訴我,寄兒往哪個方向走了!”
“你……”花明看到公孫恆那嚇人的眼神不禁也心中一驚。
“花明,寄兒只是一時之氣,她愛我,我也愛她!我求你告訴我她去哪裡了!我不能失去她!”
看著公孫恆眼中深深的悔恨,花明心一軟,吶
吶地說道:“小姐好像往斷橋那邊去了!”
公孫恆鬆開花明感激地一揖道:“謝謝!”
花明看著公孫恆回身上馬也不顧自己身上所受的傷就又快馬加鞭地往斷橋方向趕去,心中竟有一絲希冀。或許公孫恆真的是愛小姐的,小姐縱然恨公孫恆最後還會原諒他的吧?畢竟,公孫恆剛纔所受的棍棒可不是假的,他的跪地乞求也不是假的!
深冬的早上,斷橋上人煙稀少,偶爾有一兩個行人也是匆匆走過。寒風呼嘯而過,帶著刮面的寒意,灰沉沉的天空下著一朵朵的雪花將揚州河的河水都凍出了浮冰。
花寄月撐著一把傘站在橋上看著遠處,她身後遠處的揚州渡頭上停泊著一艘華麗的大船,而在這寒冬裡誰也不會有心思注意這樣一艘大船,況且渡頭上偶爾停這樣大船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而花寄月當然也不會去注意這些,她今早匆匆離開花家趕到這裡都因爲手中這封信。這封信是由一名七八歲的小孩拿來的,裡面的筆跡是她未見過的,然而裡面所寫的事情卻是她感興趣的。寫這封信的人讓她來斷橋等著,說要告訴她一個關於公孫家安危的秘密。她本來不想來的,公孫家的安危與她何干?而且這信也來得太詭異了,處處透著奇怪。可是,她卻拗不過自己的心,就算再怎麼恨公孫恆,公孫家的安危她還是不能不顧的。況且信裡面還提及到公孫老爺夫婦是因爲中毒纔會如今這樣昏睡,這也引起了她的好奇心,畢竟她也是懷疑這事的。既然這人如此熟知公孫家的一切,那就來見一見吧!總不能放著可以救的人命不管吧?那也是公孫久的父母??!
可是,她在斷橋上等了很久都不見寫這封信的人的蹤影,她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個惡作劇??伤€是耐著心等下去,事關人命,不能掉以輕心。
“花寄月,你還真來了!看來你真的很愛公孫恆,他這樣對你,你還來這裡!”一把尖尖的,刺耳的男聲傳入耳中。
花寄月輕蹙著柳眉轉身一看,竟然是那個她很恨卻殺不得的人!她心下驚疑,寫那封信的竟然是他,爲什麼?
“是你?說吧,你約我來這裡到底是爲了何事?”
“爲了讓你提早見閻王爺!”
那人話音剛落花寄月就感到腦後一痛,霎時間她就失去了意識,身體被人一推,腳上的一隻鞋子踩脫了,手中的傘跌落在橋上,身子卻隨著外力往橋下摔下去!
‘咚’的一聲,冰冷的河水將花寄月的身體淹沒,很快就只剩下點點漣漪再無痕跡,橋上的人也冷笑著離開了。繡花鞋孤獨地躺在雪地裡很快就被雪掩埋了,只露出一角鞋面上的紅梅彷彿是一滴血一樣紅。那把傘上的餘溫還沒消散就被風起又在空中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飄落在河上,遠處的大船與此同時向著這邊起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