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芽一見到公孫恆時不由得大吃一驚,怎麼不是公孫久?眼前這個人她和小姐都沒見過的啊!不會是公孫家的大公子吧?她驚慌地看一下什麼都看不到的花寄月,糟了糟了,錯了!
“小姐……”蘭芽不由得低呼。
“蘭芽?”
“沒事,沒事!”蘭芽知道此刻木已成舟,要是告訴花寄月發生什麼事情的話,花寄月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呢!還是等拜了堂再說吧,那來娶親的看著也是很好的人。聽說還是號稱‘公子典範’的人,應該無論從哪方面說都是一等一的。就算不是阿久公子,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公孫恆苦澀的看一眼披著蓋頭的新娘子,撩起衣襬跪了下來。
花寄月也被扶著跪下來,她要拜別爹孃了。
三叩首後,花寄月被媒人揹著走出家門上了花轎。鼓樂喧天,迎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順著原路把新娘子擡到公孫家的祠堂外。
公孫恆手執繡球引著花寄月一步一步地走入公孫家的祠堂大堂,他的心一點點地下沉,爲什麼他牽著的不是金羽仙,爲什麼著熱鬧喜慶不是屬於他和金羽仙的,而是另外一個女人的?
“一拜天地!”
一拜下去,天地爲證,繡球那一頭的女子便是他妻。
“二拜高堂祖先!”
二拜下去,連祖先都承認了,繡球那一頭的女子便是公孫家名正言順的大少夫人!
“夫妻對拜!”
三拜完畢,他便不得不面對,繡球那頭的女子要與他
相守一生!
“禮成!”
司儀高呼一聲,鞭炮便被點燃,公孫夫婦笑開了眉眼,滿堂祝賀聲。
公孫恆和花寄月輾轉回到公孫府。花寄月被扶進新房,公孫恆出去陪著賓客,不甘願地接受那些他聽著有些難以接受的祝賀。
公孫恆愣愣地看著院子中央搭起的舞臺上面那翩躚起舞的身影。在上面跳舞的不是金羽仙又是誰?她哀怨中帶著恨意的眼神讓他的心顫抖起來。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他的新婚之日怎會如此不如意?
他看一眼高興得合不攏嘴的父母,他們這樣做的用意他豈會不明白?爲什麼他們要如此對他?爲什麼要如此羞辱金羽仙?他放下酒杯離座走向後臺。
“老爺……”
“讓他去吧!”公孫老爺嘆了口氣說,有些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絕了。
公孫恆來到後臺,金羽仙正在換裝。金萍看到公孫恆馬上攔住他。
“哎呀,這不是我們的公孫大少爺嗎?不就是今天的新郎官嗎?不在外面招呼客人,倒是跑來這裡幹什麼?這可不是你大少爺來的地方!”金萍諷刺道。
公孫恆不理金萍,看著金羽仙喚溫柔地道:“羽仙!”
金羽仙將金鐲子戴在手上,回頭看著公孫恆,冷笑道:“公孫公子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羽仙向你道喜了!”
“羽仙……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我爹他迫你的?”公孫恆難受地看著她,她的態度一定是覺得他罪有應得?
“怎麼會?公孫老爺是重金請
我來的!”金羽仙嬌笑一下繼續說:“我可沒忘記公孫公子曾經是羽仙的入幕之賓,怎麼說也得給幾分薄面。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我要是不來不就顯得我金羽仙沒有人情味?金羽仙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舞姬,誰拿得出錢來,我就給誰跳舞,可我還是知道什麼是情義!”
金羽仙的話就像是利箭一樣生生的刺中了公孫恆,她那看似沒什麼的話語,聽在公孫恆耳中卻是句句責備。
“羽仙,你明知道我的心意,爲什麼要這樣?”
“公孫公子什麼心意?羽仙不明白!”金羽仙語氣極其的冷淡,像是要撇清自己與公孫恆的關係似的。
“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也是被迫的啊!”
“被迫?這世界上有什麼事情是被迫的?不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嗎?你薄倖寡義倒是怨起別人迫你來著?”金羽仙神情不屑。
“羽仙……”
金羽仙纖纖細指指著公孫恆,染了鳳仙花的指甲紅得似乎要滴出血來一般。
“你對我說過什麼?你都忘了嗎?”她哀怨地指責著他。
“我沒忘!”公孫恆低喊,“只是,羽仙,我娘以死相迫,我能怎樣?我要是不成親,我是無法把你娶進門的!”
“就是因爲我是舞姬?舞姬也是人!你們爲什麼要這樣輕賤我?爲什麼你就不能娶我爲妻,爲什麼我不可以堂堂正正地從你公孫家的大門進來?爲什麼我要做你的妾?”金羽仙失控地將妝臺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嘶聲地喊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