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大少夫人服不了藥!”錦兒皺著眉道。公孫恆將她派去隱月閣照顧著就是要她及時把情況告訴他,也要她照顧好花寄月的。看到花寄月忍受著渾身的奇癢,喝下的藥剛把碗放下就吐了出來,連她都覺得很難受。如果,這個時候公孫久在這裡的話一定不知道有多心疼了。
公孫恆心一緊,他快步走出折梅院。他不該在她睡著後回來的,他應該一直看著她纔對。現在她肯定難受得很吧?他十分的自責,腳步不禁加快。
“姐姐的病看來很重,我也去看看!”金羽仙緊隨著公孫恆的腳步走出折梅院。
錦兒猶豫一下跟上,這個時候她不能不跟去,蘭芽手忙腳亂的只會著慌,她去應該能幫上忙。
公孫恆去到隱月閣的時候看到幾個丫頭手忙腳亂的清潔地上的嘔吐物,花寄月還在牀上對著痰盂嘔吐。他快步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替她順背。
花寄月好不容易將剛剛喝下的藥再次吐出來,她用手帕抹去脣邊的髒物,無力地擡起頭看一眼旁邊的公孫恆便要軟倒。
公孫恆伸手將她抱住,輕蹙的眉頭從知道她把藥吐出來到現在都沒有舒展過。他擔憂地摸一下她的額頭,她在發低燒!
金羽仙上到樓上的時候就看見公孫恆擔憂地抱著花寄月,她忽然感到有些慌亂。花寄月淡淡冷冷地看向她的眼神更加讓她心慌。她略略鎮靜一下心神,臉露關切之色走向他們。
“姐姐,你感覺怎樣?”她關切地問。
花寄月淡淡地將目光調開,無力而冷淡地說道:“死不了!”
聽到花寄月的回答,金羽仙感到有些不自在,她溫婉地說道:“姐姐要好好休息吃藥,否則,夫君會擔心的!”
花寄月閉一下眼,雙臂抱緊自己,螓首在公孫恆的胸膛上輕輕地蹭了一下,低聲道:“癢!”
公孫恆收緊手臂,下巴輕輕地放在她頭上柔聲道:“忍耐一下,不要撓!”
花寄月點點頭,閉上眼在他懷中輕咬著下脣忍耐著未減輕過半分的奇癢。靠在他懷裡,心底生出了陌生的情愫,一絲一縷的慢慢地纏上心間。
金羽仙看著他們,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外人,心裡十分的不舒服。她低下眼瞼掩飾心中嫉妒和惱怒。
“大少爺,先讓大少夫人泡一下藥澡吧!”錦兒帶著丫頭將洗浴用具搬上來。
公孫恆點點頭,他看向金羽仙道:“羽仙,你先回去吧!”
金羽仙溫順地點點頭,然後對著花寄月道:“姐姐,等你好些我再來看你!”
“嗯!”花寄月隨意地點點頭,現在她沒有心思計較她是不是真心的來看她。
金羽仙離開後,小丫頭陸續的將滾燙的藥澡水擡上來倒入澡桶中,在澡桶邊拉起屏風。
“大少爺,都準備好了!”錦兒仔細檢查過一切用具後回道。
公孫恆點點頭抱起花寄月,花寄月輕輕地掙扎一下低聲道:
“我自己可以!”
“我抱你過去,讓蘭芽和錦兒幫你!水很熱,你要忍耐著,這樣才能快點好!”公孫恆一邊說一邊把她抱入屏風,然後交由錦兒和蘭芽照顧著。
花寄月在錦兒和蘭芽的幫助下泡在熱騰騰的藥澡裡面,藥澡的熱和藥汁的清涼讓她的奇癢舒緩了些。她泡在藥澡裡直到水變得冰涼纔起來,讓蘭芽幫她穿好衣服。
撤開屏風,公孫恆連忙上前扶著她到桌邊坐下,拿起一碗藥遞給她。
花寄月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不禁打了個寒顫,前兩次喝下去都如數吐出來了,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受。這是第三次,她真的很怕再試一次喝下又吐的感覺。
“夫人,喝了吧!相信我,不會再吐了!”公孫恆鼓勵道。
花寄月猶豫一下,還是接下,她閉上眼將整碗藥一口氣喝下。苦澀的藥汁讓整個口腔都變得苦澀,一陣噁心的感覺讓她很想吐。她用力地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公孫恆將她這樣不由得感到擔憂,她要是再把藥吐出來,她就不能很快的恢復了。
錦兒命令小丫頭將洗浴用具收拾好後,回過身來見到花寄月難受的樣子,不禁想起自己來之前拿的涼果。她走過去,從袖中拿出用油紙包包著的涼果遞上去。
“大少夫人,吃這個吧!感覺會好些!”
花寄月接過打開,從裡面拿出一顆涼果含在嘴裡,酸酸甜甜的感覺讓她感覺好了些。她看著手中的涼果,想起了阿久曾給過她類似的涼果。
“謝謝!”花寄月感激地說道。
“大少夫人有沒有感覺好些?”
“好些了!”花寄月輕輕的點點頭,然後微微一笑道:“記得第一次在這裡生病的時候阿久也給我這樣一些涼果!”
錦兒臉色變了一下,立在一邊不語。
公孫恆看一眼錦兒,這個丫頭將真心默默地交與了阿久,阿久卻不知道而且心裡根本就沒有她,真是無奈又可悲!
“夫人,餓不餓?你今天還沒吃過東西吧?”公孫恆溫和的問。
花寄月輕撫著空空如也的肚子,的確餓了,可她怕會吃了又吐。
“我怕吃了會吐!”
公孫恆看著她蒼白的臉目光無比的柔和,他溫柔地笑著勸道:“不吃東西是不行的!我陪著你吃就不會吐了!”
公孫恆的體貼關懷讓花寄月很動容,她輕輕地點點頭,錦兒和蘭芽便立刻去準備。
“還有那麼癢嗎?”他又柔聲問。
她搖搖頭淡笑道:“剛剛泡過澡,又塗了些大夫給的藥汁,好很多了!”
“以後你不會在家裡見到水魚的影子了!”
“你是……爲了我嗎?”花寄月不確定地問。
公孫恆看著她,微微一笑道:“我說是,你信嗎?”
花寄月看著公孫恆心內一陣感動,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感覺到他真的對她好。
“夫君……”
“我不想看到你再受這樣的罪!”他輕輕地執起她的右手溫柔地說道。
“夫君,你可知道是誰把水魚湯給我喝的?”花寄月羞澀地淺笑一下問。
“是廚房把羽仙的燉湯和你的燉湯弄錯了!”
花寄月一愣,她反射性地縮回被公孫恆執著的手道:“是誰告訴你的?你確定只是弄錯?”
“你懷疑有人有心而爲之?”公孫恆輕蹙一下眉道。
花寄月冷笑一下,她能不懷疑嗎?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她能相信是廚房一時大意弄錯了嗎?聽他這樣的回答,她就知道這件事和金羽仙脫不了關係。她今日一直在想到底是誰要這樣害她,她一個個的排除,就是怎麼也不能把金羽仙排除掉。不是她真的對金羽仙有什麼偏見,而是隻有她有這樣的動機。兩次的潑茶已經讓她確定金羽仙沒有想過安分守己的做公孫恆的小妾!前兩次是陷害,現在這次卻是要她受罪!
“夫君,你對金羽仙真的不是一般的偏袒啊!”
公孫恆不解地看著她,他什麼時候偏袒羽仙了?
“你相信她對你說的所有話,就算是錯漏百出,你還是相信!前兩次你相信她,這一次你又相信她!爲什麼我相信你的時候,你卻相信她?”花寄月甚是哀傷地問。
“夫人……”
“我不想再計較下去了!這樣計較下去,我會很累的!”花寄月淡笑一下,看著公孫恆的眼神也是淡淡的。她會被他的細心體貼而感動,但是她接受不了他對金羽仙的信任。
公孫恆不語,他承認這一次他真的偏袒了金羽仙,偏袒了自己的心。花寄月的控訴讓他很愧疚,今日他問她相不相信他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說相信。而現在,他爲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辜負了她的相信。她是該責備他的!
這時候錦兒和蘭芽端著清淡的食物上來了,打破了可怕的沉默氣氛。
花寄月因爲心情和胃口的問題沒有吃多少,公孫恆多次勸她多進食未果也就放棄了。
陪著她用完膳後公孫恆並沒有離開,花寄月卻早早的休息了。他就在軟榻上休息,她有任何的不舒服得時候他能第一時間知道。他在擔心中度過了一晚,多次感覺到花寄月因爲瘙癢而輾轉反側不能成眠。他本想與她同牀的,可是他又怕讓她反感,因而作罷了。
接下來的兩日,公孫恆時刻的關注著花寄月的情況,看到她慢慢的好起來才放下心來。這兩日裡,他幾乎一有時間就往隱月閣跑,錦兒也被調到了隱月閣知道花寄月完全好了纔回去照顧他的起居。
花寄月見到公孫恆殷勤的探視漸漸的就原諒了他對金羽仙的偏袒。金羽仙也有來看過她,可是她每次都裝睡不見。她不想與她起任何不必要的爭執,爭執起來吃虧的會是她自己。因爲公孫恆一定會偏袒金羽仙而不是她!公孫老爺夫婦也來探視過,要她好好的休息,不要誤了端午節歸寧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