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還不去見他?”公孫恆不知道何時站在她身後低低地說道,淡淡地看著橋上的阿久。
“我說過我不會傷害阿久,可是現(xiàn)在我做不到了!”花寄月哀哀地說道,“原來知道一個人越愛你,你就會越肆無忌憚地傷害那人!”
公孫恆看著她低垂的眼瞼把眼裡的哀傷掩蓋掉,心中竟生出了憐惜之感,他連忙撇開那種感覺淡淡地說道:“我給你機會,你和他走,到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過你們的日子!”
花寄月擡眼看著他淡淡一笑有些嘲諷地搖搖頭,她移步走向小木橋。公孫恆遠遠地看著她走上了小木橋,她會效仿卓文君還是砍斷所有的情絲?
“阿久!”花寄月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可都壓制不住那輕微的顫抖。
公孫久轉(zhuǎn)身露出驚喜的神情,激動的緊緊地抱住她:“寄月,你都好了,是嗎?哥他們不讓我見你,說要等我好了才能見你,我都擔心死了!”
“阿久……”花寄月忍不住淚落兩行,她要怎麼開口說那些傷人的話?
“寄月,你爲什麼哭了?”公孫久感覺到胸膛上的溼意不禁有些慌了,連忙手忙腳亂地給她拭淚。
“我看到你沒事,高興!”花寄月牽強地扯起一抹笑。
“傻瓜,既然高興爲什麼要哭?”公孫久笑道:“寄月,別哭啊!”
“阿久……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好?”
“你說什麼傻話?我對你好是應該的啊!寄月,哥已經(jīng)答應了成全我們。你和我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嗎?”公孫久拉著她的手問。
花寄月緩緩地將手抽離,公孫久錯愕地看著她。
“阿久……對不起!”她剛剛纔止住的淚又再次決堤。
“你……說什麼?好好的,說什麼對不起?”公孫久牽強地笑著。
花寄月擡起淚眼看著公孫久說:“不要再愛我了!”
公孫久愣了一下,他激動地抓住花寄月的肩問:“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狠心的對我?爲什麼?”
花寄月定定地看著他,心在痛,她狠下心說:“因爲我不想得到你的愛!阿久,放手吧!我們不可能,錯過就是錯過,再也回不去了!”
“什麼叫回不去?寄月,明明有幾個機會擺在我們面前,爲什麼不就是不肯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你根本就沒想過跟我在一起?”公孫久大聲地吼道,眼內(nèi)滿溢著淚水。
花寄月避開他的目光,他悲傷的目光只
會讓她更加的不忍心。
“不是的,你和我說你喜歡我的時候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阿久,就算你大哥肯給我一紙休書,我心裡這一關還是過不去!”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些。
“我知道你怕我背上勾引大嫂的罪名,你怕別人會遭人非議。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公孫久臉上掛著滾燙的淚。這些日子他想清楚了花寄月的顧忌,可他不在乎。他曾經(jīng)也有過顧忌,可是在摔下陡坡的時候他就拋開了,他要和她在一起!
“阿久,爲什麼你還是不明白?我不要你這樣!”花寄月用力掙開他抓住她肩的手,哭喊道。
“那你要我怎樣?爲什麼你就不肯跟我在一起?難道我們四年的感情都敵不過一紙婚書嗎?”公孫久痛苦地問。
花寄月用力地擦去臉上的淚,看著公孫久迫使自己無情地說:“一開始就是錯,爲什麼要繼續(xù)錯下去?阿久,從成親那一天開始我們就註定有緣無分!我不要嫁錯人後還要一錯再錯!”
“和我在一起錯了嗎?你怎麼可以那麼狠心?難道我對你的感情你都看不見嗎?”公孫久仰起頭不讓淚水流得更兇。
“你就當我瞎了吧!從今往後,我們只是叔嫂關係!”花寄月狠下心冷冷地道。
“寄月……”公孫久踉蹌地後退,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他不信花寄月對他沒有感情,爲什麼她就是不肯踏出那一步?難道她不知道她所謂的爲他好不是真正的爲他好嗎?他長這麼大唯獨對她真正的用心了,她怎麼可以那麼狠心地推開?
“阿久,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你的感情我要不起了!”她蠕動著脣片幾可不聞地輕聲說。
“痛!”公孫久忽然抱著頭蹲下身子,痛苦地蜷縮在一起。
花寄月大驚,她一下子撲上去抱住他急問:“阿久,你怎麼了?別嚇我,阿久……”
公孫久抱住她笑中帶淚地說道:“你還是在乎我的,不是嗎?”
花寄月用力推開他生氣地說道:“公孫久!夠了!我不想再糾纏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
“寄月……”公孫久頹然地看著她道:“我不你了!只要你想的,我都……接受!”
花寄月轉(zhuǎn)過身去,晶瑩的淚珠控制不住地掉下來,她快步走下小木橋。公孫久頹然地坐在小木橋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淚一滴一滴地滴落衣襟。他看不得她傷心,看不得她生氣,如果他放手她可以不傷心不生氣,那他就放手。痛苦由他一個人承受,他只要她能做自己想做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多次的哀求和脅迫都不能讓她下定決心,反而讓她痛苦無比。這樣下去,她會恨他的吧?他是真的痛,頭痛心更痛,痛得撕心裂肺!
花寄月奔跑著回隱月閣,蘭芽和公孫恆都十分不放心地追過去。
花寄月不斷地抹著眼淚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哭,可越是這樣眼淚就越掉得厲害。她
無力地縮在牀上哭泣著,心痛著。
“小姐……”蘭芽心疼地喚了一聲。
花寄月擡起淚眼看到蘭芽就撲入她懷中,抱著她放聲痛哭。公孫恆站在一邊看著她,心隱隱作痛。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傷害自己去保護阿久,是她太傻還是她真的很愛阿久?
“小姐……”
“我是不是太狠心?我是不是很壞?阿久一定恨死我了!怎麼辦?蘭芽,我該怎麼辦?”花寄月一邊哭一邊問。
“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拒絕阿久少爺,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是爲了他好的!阿久少爺會明白的,他會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的!”蘭芽勸慰道。
“蘭芽,你知道嗎?我不敢玷污他給我的感情,我不配得到那份純真的感情!我沒有他愛得那麼深,沒有他愛得純潔……我只不過是貪心,貪心他對我的好……可是……這樣會害了他!”花寄月泣不成聲,她不斷地抽泣著不斷地換著氣。
“小姐,你何苦要折磨自己?”蘭芽心疼地嘆道。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我不是孑然一身,他也不是!我何嘗不想成全自己的貪心?”花寄月無奈地哭道。
“我給你機會,你可以想個兩全的辦法,爲何要傷害阿久還要深深地傷害自己?難道你的心不會痛嗎?”公孫恆長嘆一聲輕輕地問。
花寄月離開蘭芽懷中,擡起淚眼看著公孫恆幽幽地說:“心痛總比日後後悔的好!”
“夫人,你現(xiàn)在後悔還來的及!”
“我不後悔!就算他恨我,我也不後悔!”她抹去眼角的淚堅定地說。
公孫恆詫異地看著她,難道這就是多情恰似無情?她自己心裡難受卻依舊可以做得那麼的無情。
“如果在出嫁前我知道提親的不是他,他來跟我說要我跟著他走,我一定會走。可是現(xiàn)在事已定局,一切都不能回頭。我不能耽誤他,所以我不後悔!”
“你可以跟他走的!”
“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她悽然一笑,“人真的很奇怪,總是被世俗所羈絆。”
公孫恆無言地看著她,自己何嘗不是被世俗所羈絆?若果夠無情夠狠心,應該不是按著父母的意願娶了花寄月,而是不顧一切地帶著自己喜歡的人離開相宿相棲。可是,這個世界上哪能樣樣都按照自己的喜惡去做?任性妄爲的結(jié)果誰又能真正的承擔起來?說不在乎,哪個真能不在乎?事到臨頭的時候誰能瀟灑的了?爲世所不容,哪裡都逃不掉的。花寄月大概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纔會那樣的狠心地拒絕掉唯一可以和阿久相宿相棲的機會吧!
“夫君,以後我只是阿久的嫂子,你不會再誤會我對阿久的用心了吧?”她吸吸鼻子故作輕鬆地說道。
公孫恆一愣,他侷促地說道:“對……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不對!”
“想不想知道阿久和我是怎麼認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