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你手中信是要送去哪的?”景安見天涯入帳出來後手中便捏著個小竹筒便問。
“回二公子,這是主子要送去揚州公孫府的書信!”
景安一愣,又是公孫府!他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公孫府,這個公孫府到底是什麼厲害的角色?爲什麼景靜會如此的重視?大敵當前還不忘送書信到公孫府,難道公孫府的人可以幫助他?
“這公孫府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景安不禁自語。
“二公子,屬下先行告退!”天涯面無表情地行禮離開。無論這封信的內容是什麼,他都要盡職盡責的用最快的鴿子將信送出。
景安輕蹙一下眉,撩開營帳的布簾走了進去。只見景靜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玉笛,還不是露出極其溫柔的笑,彷彿他看著的不是一支玉笛而是知心的情人一樣。
“哥哥,你讓天涯送信去公孫府,是不是他們可以幫我們解決蟲蠱的事情?”
“也許!”
景安不禁又蹙了一下眉問:“哥哥,公孫府的人到底是何身份?”
“賣茶的!”景靜簡短而精煉地回答。
“賣茶的怎麼能夠幫助我們解決蟲蠱的事情?哥哥,你的信是要給公孫少夫人的嗎?”景安記得第一次看到景靜收到來自揚州的書信的時候的神情,也記得他派了身邊的丫頭去照顧那個公孫少夫人的事情。他不得不懷疑這封信是要給公孫少夫人的,那個被景靜叫作月牙兒的女人。
“是!她能幫我!”
“最好是!”景安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不可察覺的惱怒。
景靜看著一臉冰冷的景安,他一直想撮合他和靈樞,所以他不喜歡有其他的女人出現在他的生活之中,這樣極端的想法,有的時候真的很讓他頭痛。在京城的時候他無暇顧及這些,在揚州的時候不用顧忌,可現在,靈樞也在軍營,景安那極端的心思又再次萌生了。
“景安,月牙兒是我的知己!”
“七夕你爲她回去?”
“是!”
“哥哥,那個是有夫之婦!”景安略微激動地說:“爲什麼你不可以喜歡靈樞?靈樞她喜歡你!”
景靜俊眉輕蹙,他看著景安認真地說:“景安,不要把你喜歡的女人推到我身邊!這對她不公平,對你自己也不公平!”
景安不自在地避開景靜的目光,他是喜歡靈樞,可靈樞喜歡的卻是景靜。每次看到靈樞在景靜面前露出那種不自覺的羞澀,他就深深地知道靈樞喜歡的只有景靜。靈樞經常默默地注視景靜,可他何嘗不是經常默默地注視著她?他喜歡靈樞,所以希望靈樞能得償所願。可是,景靜卻一直都不曾真正的正視過靈樞的感情,就如靈樞從來不知道他喜歡她一樣。
“兒女私情我們都先放一邊吧!”景靜輕嘆一口氣溫和地說。
景安點點頭,兒女私情在這個時候的確應該先放在一邊的。等
他打完勝仗,景靜就可以回到京城,到時候又可以讓他們經常朝夕相處,哥哥遲早會看到靈樞的好,遲早會被靈樞吸引的。
秋天的早上微微的涼意讓人感覺十分的舒服。公孫府的後花園應時的花卉競相開放,有些樹木已經開始落葉了,荷塘裡的荷葉已經枯萎,只餘下那幹了的蓮蓬還在那伴著。一場秋雨過後,大家都換上了略厚的秋裝,畫扇也再次收入櫃中。
徐徐的涼風帶著細碎的秋雨吹入水榭之中,吹起周圍新添的紗幔,隱約可看見有人在伴著古雅的琴聲在跳舞。
金羽仙的舞真的跳得很好,雖然她嫁入公孫家後就再也沒有在大家面前跳過,可今日她不知道哪來的興致竟提議花寄月鼓琴她跳舞。花寄月本來是不想爲她伴奏的,可公孫恆卻表現出極濃的興致,無奈之下她只好答應。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了金羽仙的舞姿,才深深地知道爲什麼那麼多王孫公子出重金也要一睹金羽仙的舞姿。金羽仙的舞姿真的很美,而且她跳舞的時候美得讓人窒息。千嬌百媚的姿態,脈脈含情的眼神,楚楚可憐的大眼……這些不都是吸引著男人的東西嗎?哪個能不被她的舞姿所征服?拋開其他不說,如果她是男人,她也會喜歡上這個女人的!
金羽仙滿意地看到公孫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跳舞,也滿意地看到了花寄月那驚訝的眼神。她會提議讓花寄月爲她伴奏就是想讓她看看她的風采,要花寄月知道就算一時半刻能夠分去了公孫恆的心,她遲早也是要全部拿回來的!
旋轉的舞步本來就是她的強項,可不知道爲什麼今日卻有些力不從心。一陣眩暈之感襲來,金羽仙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琴聲嘎然而止,公孫恆一個箭步上前抱起暈倒在地的金羽仙。
“羽仙?羽仙?羽仙?”公孫恆連叫幾聲,金羽仙還是沒有反應。
花寄月看到金羽仙臉色略顯蒼白不像是假裝暈倒的,連忙吩咐小玉馬上去請大夫。
“夫君,我們先送她回去吧!”花寄月提議道。
公孫恆點點頭,略顯擔憂地抱起金羽仙走出水榭。花寄月命小丫頭將水榭收拾一下,自己帶著素兒跟在公孫恆後面一同送金羽仙回臨仙居。作爲正室的她,就算怎麼不喜歡這個側室,她還是要有正室應有的風度的。再說,她也想知道平時好好的金羽仙爲什麼忽然之間就暈倒了。
金羽仙被送回臨仙居沒多久,大夫就來了,這個時候金羽仙也醒了。
大夫認真地診過脈後又問了金羽仙一些問題然後就跟公孫恆道喜:“恭喜大少爺,金姨娘這是喜脈!暈倒只不過是平時沒有注意進補,以後多些吃益血的食物就好!”
在場的人聽了神色各異,金羽仙喜極而泣,公孫恆則乍聽喜訊激動得抱住了她。而花寄月卻心中一陣失落,然後看到公孫恆的笑容時也淡淡地笑了一下。素兒則有些擔憂地看著花寄月,在京城的時候都有耳聞大宅之
中因子嗣之爭被冷落的女子多之又多,現在金姨娘有孕,大少爺還會寵愛夫人嗎?
“大夫,我真的懷孕了嗎?”金羽仙激動地問。
“是的!你已經懷孕兩個月,這些日子要注意飲食和活動,胎兒這段時期是最容易滑掉的!”大夫又提醒說。
“恆,你聽見了嗎?我們有孩子了,我們兩的孩子!”金羽仙緊抓著公孫恆的手激動地說。
“是啊!我要做爹了!”公孫恆初嘗爲人父的滋味,內心也十分激動,開心不已。
“恭喜夫君和妹妹!”花寄月微笑著向二人道喜。
“謝謝!”金羽仙笑顏如花。
公孫恆微微一愣,原本的驚喜被沖淡了不少。他曾答應過她,她的孩子會是他的第一個孩子,現在這個承諾不能兌現了,她的心會怎麼想?可他卻不能從她淡淡的神情中看出半點端倪來。
“妹妹往後要好好的注意身子了,你懷的……可是夫君的第一個孩子,公孫家的長子!”花寄月淡笑著說。
“我會的!姐姐也要努力啊!”金羽仙有些得意有些諷刺地說。
“羽仙,我去告訴爹孃這個好消息!”公孫恆溫柔地笑著說。他忽然不想在這裡待著,聽到花寄月說第一個孩子,長子的時候他的心莫名的有些酸澀。
“夫君,還是我去告訴爹孃吧!你就在這裡陪著妹妹,妹妹現在可是有孕在身的!”花寄月依舊淡笑著。
公孫恆看著她緩緩地點點頭,花寄月帶著素兒轉身離開。
走出臨仙居的時候,素兒撐起了傘,雨越下越大。
花寄月看著漸大的雨以及有些灰沉的天空,不禁涼薄地笑了起來。
“今天有這樣的喜事,爲什麼天要下雨?一點喜慶都沒有!”
素兒看著花寄月那有些清冷的神情道:“夫人,很快你也會有孩子的!那時候天空就不會下雨了!”
花寄月回頭看著素兒,淡淡地笑著道:“素兒,你以爲我在嫉妒金羽仙?不,我不是在嫉妒她,我只是羨慕而已!”
“夫人不必羨慕的,每一個女人都會有做母親的時候!”
“那倒未必!那些不出嫁的還有做姑子的,不能生育的,就不可能做母親了!”
素兒笑了一下說:“夫人不在其中呢!夫人是有福氣的人,一定會做母親的!”
“但願吧!看來送子觀音還真的很靈驗呢!”她略帶諷刺地說。
“等奴婢去找幾個生子的方子,準比送子觀音還靈!”
“你啊!就不用在這裡安慰我了!金羽仙懷孕怎麼說也是件喜事!我們還是趕快去給老爺夫人道喜去吧!”花寄月加快了腳步。
素兒笑了一下,花寄月要比她想象的善良大度。這樣一個女子跟那個心機深重的金姨娘爭寵,只怕最終都會敗在自己的善良上。她要好好地保護這位主子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