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恆失望地看著花寄月,這樣的理由她都能編出來,看來她真的不打算要對他說真話了!他不禁苦笑,她還要他相信她,可她這樣編造理由怎能讓他相信她?景靜要去一個危險的地方,所以她就約他七夕之夜相見,這是什麼理由?爲什麼她要說謊也不找一個合理一些的理由好讓他相信?
“寄兒,他的安危與你何干?你爲什麼那麼日子不約爲偏偏要約七夕?”
花寄月一時語塞,她也沒想過爲什麼要約七夕。那時候只不過就是想著讓他爲了這個約定而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哪裡會想到那麼多?再說,那時候在她的觀念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啊!
“可能是因爲端午和七夕離得近吧!”她隨意地說。這也是實話,約一個人最先想到的當然是最近的節日什麼的啊!
“我以爲你會對我說真話,想不到你還是對我撒謊了!夫妻之間的坦誠爲什麼在我們之間就那麼難?”公孫恆冷笑著站起,一拂衣袖,桌上的杯子被他的衣袖帶到地上摔個粉碎。
刺耳的破碎之聲讓花寄月的心猛然一冷,他不相信她!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夫妻之間缺乏的不是坦誠,他們之間真正缺乏的是信任。他就是不相信她,她還傻傻的期待著他會相信她說的。每一次的期待都成空,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我沒有撒謊!爲什麼不相信我?”
“我比較相信我所看到的!你連同素兒欺騙我說你已經就寢了,我信以爲真,卻在斷橋上見到你。斷橋上的焰火是景靜爲了取悅你而放的吧?寄兒,如果你和景靜真的坦蕩清白,爲什麼要瞞著我?”公孫恆眼含微慍地看著她失望地說。
“我沒有想過要隱瞞你!可不可以相信我這一次?要不是靜哥哥去了那個危險的地方,可能有性命之虞,我也不會和他有這個約定。我和靜哥哥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我會推掉你的邀約是因爲我與他有約在先。仲曦,相信我!”她焦急地拉著他的手解釋著。
公孫恆一甩手,將花寄月推開,冷冷地看著她道:“你說他去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方,爲什麼我卻聽說他一直都在‘雪落’?你撒謊的時候能不能找一個高明的理由?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那個不是他!”花寄月脫口而出。
“不是他?難道他有雙胞胎兄弟不成?寄兒,不要再對我撒謊了!”公孫恆痛心地看著她,此時此刻她還是選擇繼續說謊。難道要她說真話就那麼難嗎?
“那個真的不是他!仲曦,我不知道怎麼解釋給你聽??墒牵宜f的都是真的!靜哥哥這兩個月都不在揚州!”
“你爲什麼那麼篤定那個人不是他?是他告訴你的嗎?”
“是!”
公孫恆冷笑著看著花寄月,她真的對景靜推心置腹啊。景靜說什麼她都相信,爲什麼他說的她就不相信?這樣一對比,
在她心裡誰的地位更高立見高下了!
“寄兒,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他痛心地問。
花寄月愣在那,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那不信任的眼神讓她置身於寒冷的冰窖一樣冷。
“爲什麼你的心裡從來就沒有我?我纔是你的丈夫?。 惫珜O恆傷心地吼道。
“仲曦……”
公孫恆一擺手,他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她的任何解釋都顯得那麼的假,她的每一句話都那麼傷人。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寄兒,我不想在追究下去了!只要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見景靜,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她微微錯愕,她又沒有做錯什麼,爲什麼要答應他以後再也不見景靜?現在他這麼說不是坐實了她的罪名嗎?要是她答應了,不就是承認了自己和景靜之間有曖昧嗎?不,她不能答應!就算她在這事上欠缺思考,但是也不能讓他這樣誤會她。
“我不能答應你!”
花寄月斬釘截鐵的回答讓公孫恆怒火中燒,不止一次提出這樣的要求,她也不止一次的拒絕了他的要求。
“你讓我很失望!”公孫恆怒氣沖天地轉身下樓。
花寄月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心再次往下沉。他爲什麼就這樣不理解她?爲什麼不讓她把話說完就離開?他們爲什麼不可以像在別院那般相處?難道要平靜的相處就要彼此之間身邊都沒有其他人才可以嗎?她以爲他能理解她心裡的想法,可是他的舉動卻再次讓她失望了。一次又一次的懷著期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如此循環往復到什麼時候纔可以到頭?
素兒一直留意著樓上的動靜,當她聽到有碎裂之聲的時候真的很想上去看個究竟??墒?,她知道這個時候無論他們爲了什麼事而鬧得不愉快她都不該出現的。等她看到公孫恆滿臉怒氣地離開隱月閣的時候,她就馬上走上樓去,這個時候,花寄月需要一個人在身邊吧?
她走上樓的時候就看見花寄月一個人站在桌邊,臉上帶著絲絲愁緒,眼中還含著淚光。剛剛他們一定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吧?地上的碎片肯定是那時候造成的吧?她默不作聲的將地上的碎片清理好以免傷到了花寄月。
“素兒,昨夜夫君來過?”她淡淡地問。
“是!奴婢已經按照夫人的吩咐告訴大少爺你已經睡下了!”
花寄月自嘲地笑了一下,本來這些話針對的不是公孫恆的,偏偏就對他說了。真是天意弄人?。?
“夫人,你和大少爺……”
“我們吵架了!因爲靜哥哥!素兒,你說,我該怎麼辦?”她無奈地苦笑一下,看著素兒。素兒是個聰明的丫頭,或許她會想出好辦法也說不定。
“夫人昨夜見到主人了?”素兒驚奇地問。
“見到了!夫君也見
到了!”
素兒略略沉思一下,她明白了公孫恆爲什麼會那麼生氣的離開隱月閣,也明白了花寄月爲什麼一臉的愁苦了。
“夫人,奴婢覺得你可以找個機會好好的和大少爺解釋清楚!大少爺現在在氣頭上,可定聽不進任何解釋的,不如等過些時候再去解釋吧!”
花寄月點點頭,素兒說得也沒錯,也只能這樣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每一次她和他的感情出現新轉機的時候,總會因爲這樣或那樣的事情而變得很糟糕,是不是他們真的天生不合?
“奴婢看得出大少爺其實很緊張夫人的,所以他不會生氣很久的!夫人也不必愁眉不展!”
“我有嗎?”花寄月摸一下自己的眉,笑了起來。
素兒見花寄月笑了,就放心下來。
“夫人,不如我們到外面走走吧!”
花寄月點點頭,現在心裡堵得慌,出去走走也好。於是,她就和素兒相攜下樓,走出了隱月閣。
走至花園的紫薇花架下,花寄月坐了下來。她剛剛纔坐下就見金羽仙迎面走來,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她不禁在心裡哀嘆,不想見的人總會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你面前。
“姐姐!”金羽仙嬌媚地一笑,柔柔的嗓音喚一聲花寄月。
花寄月淡笑著點點頭,託著腮,目光看到別處也不管金羽仙在自己對面坐下。
金羽仙見她愛理不理的樣子也不惱,因爲她剛剛纔聽到了花寄月和公孫恆吵架的事情?,F在依據花寄月那表情就知道,那消息不假?。?
“姐姐,我和夫君昨夜在斷橋上見到了你和景公子在一起呢!枉費夫君怕姐姐會感到寂寞,要姐姐和我們一起出去放河燈,誰知道姐姐已經佳人有約了!”金羽仙輕掩一下紅脣,嬌笑一聲,目光觀察著花寄月變得刷白的臉色,心中十分的痛快。
花寄月目光投向金羽仙嬌媚的臉上,秀眉一蹙,她冷冷地說:“妹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羨慕姐姐已爲人婦,還真是魅力無限??!哪像我啊,洗盡鉛華後就無人識了?”金羽仙話中帶話的道。
花寄月聽了如鯁在喉一般的難受,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迴應好。
素兒站在一邊見此情景,便微笑著道:“我們夫人魅力無限那是當然的,否則大少爺怎麼娶夫人爲妻,而不是金姨娘?”
金羽仙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她冷哼一聲道:“夫君爲什麼娶姐姐爲妻,相信沒人會比姐姐清楚吧?姐姐,你身邊的丫頭都這樣沒規矩?在我們這些主子面前也這樣說話?”
“金姨娘你說錯了!素兒的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夫人!”素兒淡淡地回答道。
金羽仙更是生氣了,她鳳目冷冷地看著花寄月道:“姐姐,這樣無禮的丫頭,要是夫君早就把她攆出府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