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知道揚州城的姑娘都喜歡你?我倒是懷疑你除了金羽仙以外,不知道有多少個紅顏知己呢!”她諷刺地說。
公孫恆奇怪地看了她一陣笑了,到底是誰在吃醋?怎麼看著都是她在吃醋吧?
“夫人,除了你和羽仙,我哪敢有什麼紅顏知己?”公孫恆湊到她耳邊輕聲低語。
花寄月的臉一下紅了,公孫恆側(cè)臉離開她耳邊的時候,薄脣似有若無的擦過她右邊臉龐。花寄月的心猛跳一下,她後退一步。
“夫人,你不舒服嗎?怎麼臉那麼紅?”公孫恆舉手要探她的額頭。
花寄月反射性地揮手拍開,轉(zhuǎn)身跑出涼亭,卻在涼亭外撞入了景靜的懷裡。
景靜連忙扶住她,關(guān)切地問:“月弟,沒事吧!”
花寄月驚慌地掙開他的手道:“沒事!”
“哥?”公孫久有些驚訝地看著花寄月身後寒著臉的公孫恆。
“真是巧??!”公孫恆冷笑一下看著景靜。怎麼去到哪裡都會碰到他?可恨的是,每一次他的出現(xiàn)都讓他感到很不舒服。打心眼裡不怎麼喜歡這個男人!
“我和阿久恰好逛到這裡呢!”景靜依舊溫文爾雅地笑著。來自公孫恆的敵意,他不是第一次感覺到了,不過他樂意看到這種敵意。
公孫恆一手將花寄月扯入懷中道:“試茶大會就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花寄月羞紅了臉,可又不能擺脫他的懷抱,只能任由他摟著走。
公孫久驚訝地看著公孫恆摟著花寄月離開,景靜卻別有深意地笑道:“你大哥也喜歡男人?月弟可就辛苦了!”
公孫久愣了一下,吶吶地說道:“他喜歡她倒好,就怕……”
“走吧!試試今年的新茶!”景靜笑著轉(zhuǎn)身朝著水榭的方向走去。
公孫久回過神來,跟在景靜身後回到水榭。
院子裡已經(jīng)沒有了吵鬧的絲竹之聲,只剩優(yōu)雅的古琴聲,賓客也都回到了水榭。水榭內(nèi)擺開了十幾張長矮幾,每張矮幾能容兩三人,正中擺著的一張矮幾上擺著茶具。大部分的賓客已坐定,公孫恆摟著花寄月進來的時候大家都奇怪地看著他們。公孫恆渾然不覺似的摟著花寄月在安排給自己的那張矮幾前坐下。
花寄月漲紅了臉,她不禁伸手用力打一下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他怎麼可以到現(xiàn)在還這樣摟著她?那些賓客看著他們的眼神有多奇怪?真想找個洞鑽下去算了,免得丟人現(xiàn)眼!
公孫恆不悅地瞪她一眼,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摟得更緊。
“放手??!都看著呢!”花寄月低聲急道。
“愛看就看去!我摟著自己的妻子哪裡不對了?”公孫恆賭氣地說道。他就要摟著她怎麼了?讓那些不長眼睛的人知道她是他的!
花寄月一時語塞,她只能無奈地幹瞪著他。
這時,景靜和公孫久回來了。公孫久坐到公孫恆身邊,景靜卻坐在了旁邊上首的位置,恰好與花寄月相近。景靜笑看一下
他們,目光落在公孫恆摟著花寄月的手上,笑意更深。
石宏宇講了幾句客套的話後,試茶大會就正式開始了。沏茶的師傅坐在中間的矮幾前開始沏出一杯杯的茶,淡淡的茶香慢慢地瀰漫整個水榭,伴隨著優(yōu)雅的古琴聲讓人的神經(jīng)不禁放鬆。花寄月的注意力也慢慢集中到茶上面,忘了公孫恆在腰間的手。
茶沏好後就有丫鬟端著送到每一個人面前?;脑露似鹈媲暗牟柽攘艘豢?,幼滑的茶水滑入喉中,感覺很舒服。
“嗯,好茶!今年的新茶還真不錯!”
“的確不錯,肯定能夠賣到好價錢!”
“今年雨水充足,產(chǎn)的茶就是好!”
一時間,賓客們都開始交換著意見。公孫恆卻不發(fā)一言,脣邊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
“公孫公子,這是你帶來的茶葉吧?不知道還有多少?”有人問。
公孫恆微笑道:“今年的新茶已經(jīng)都被其他商家訂了,所以剩下的不多!”
衆(zhòng)人哇然,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能把新茶都售罄的也只有他了。
“其實,揚州城內(nèi)的每一個茶商的茶都是極好的,大家可以隨意找一家相投的買下需要的茶葉!”公孫恆又道。
“也只能這樣了!明年還是預先訂下的好!”
公孫恆一笑不語,在座的大多是外地來的茶商,他們當然不知道他怎麼會這麼快就將茶葉賣光的。此次試茶大會不過是他的一個幌子,爲的就是讓更多的人知道公孫家的茶葉,這樣離奪下貢茶的時機就不遠了。
“月弟,你覺得這茶怎樣?”景靜歪著身子湊近花寄月笑問。
“好是好,不過,還是沒有你給我的茶好喝!”
公孫恆一聽,轉(zhuǎn)頭微笑著問:“景公子給你喝了什麼茶?”
“好茶??!”花寄月白了他一眼說。
“我給月弟喝的茶是專爲月弟而設(shè)的,所以,月弟才覺得好!公孫公子不必在意!”景靜笑道。
公孫恆一笑,他不再多言。陸續(xù)的又有別的茶送上來,他們又一一的品嚐了,又交換了意見。有些商家很快就促成了彼此的生意,有些商家則還在徘徊觀望之中。
等將所有的茶都試過一遍後,石宏宇就將大家請到室內(nèi)用膳?;脑潞攘艘欢亲拥牟韪境圆幌露嗌?,她趁著公孫恆被其他商家纏住就偷偷溜了出去。
她順著原路往水榭方向走的時候,忽然見到天涯站在一處假山外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又站到了另一處。她好奇的接近的時候,隱約聽見了景靜和石宏宇的聲音。這個時候他們不在廳裡用膳,出來幹什麼?也像她這樣出來透氣的?
她躡手躡腳的想靠近假山,想著要嚇景靜一跳。誰知還沒有接近就被人捉住了衣領(lǐng),她驚慌的回頭一看,是天涯!他皺著眉冷冷地看著她,她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你在這裡幹什麼?你聽到了些什麼?”天涯毫不理會她的動作,冷冷地問。
“我……
”
“天涯,不得無禮!”景靜轉(zhuǎn)出假山喝到。
“主子,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這裡偷聽了多久!”天涯依舊不肯放開花寄月。
景靜看著花寄月,目光有些疑惑不定。
“景公子,要不要?”石宏宇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花寄月嚇了一跳,他們在談什麼秘密,重要到被聽取就要殺人?花寄月鎮(zhèn)靜下來看著景靜道:“靜哥哥,我什麼都沒聽見!”
“天涯,放開月弟,你嚇著她了!”景靜溫柔地看著花寄,不容置疑地命令天涯。
天涯放開花寄月,卻還是冷冰冰地看著她,彷彿要將她凌遲一般!無論她和主子以前有多好,只要威脅到主子的安危他絕不會手軟。
“月弟,你跟我來!”景靜溫柔地笑著拉起一臉疑惑不解的花寄月走向水榭,最後還不忘吩咐天涯和石宏宇不要跟來。
石宏宇和天涯對視一眼,石宏宇不解地問:“景公子爲什麼對這個人特別的好?竟然冒著秘密被聽取的危險也要放了她?”
天涯看著花寄月和景靜的背影冷冷地說道:“主子的心思不容你我猜測!”
石宏宇一愣,他看著走到水榭的二人陷入沉思之中。
“月牙兒,沒有被嚇著吧?”景靜依舊溫柔地笑著問。
花寄月淡笑一下,輕輕地掙開他的手說道:“天涯真的把我嚇了一跳!”
“他不是有意的!月牙兒,你怎麼不在廳裡用膳?”
“我悶得慌所以出來走走,看到天涯在我就想嚇你一嚇,沒想到反而被你嚇著了!”花寄月有些抱怨地說。
景靜看著花寄月目光依舊溫柔,問:“不想問一下我和石莊主談了些什麼嗎?”
花寄月一愣,她迎著景靜的目光說:“靜哥哥想告訴我,就是不問你也會說!”
景靜又是一笑,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月牙兒,不是我要存心要隱瞞你些什麼,是我不想牽連更多的人!不管怎樣,在你面前我只是景靜!”
“靜哥哥,會不會有一天你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花寄月忽然感覺景靜會在某一天徹底的消失在她面前一樣,她沒來由的感到驚慌。要真有那一天,她一定會很傷心的。
景靜一愣,他神色有些黯然,露出一抹悽楚的笑,道:“若真有那一天,你會害怕嗎?”
花寄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她會害怕的,她一定會害怕!景靜是她爲數(shù)不多的知己,要是真有那一天她怎麼會不害怕?
景靜溫柔地一笑,他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她想掙扎,他卻抱緊了她道:“月牙兒,讓我抱你一下吧!”
花寄月不在掙扎,她靜靜地讓他抱著,莫名的感覺到他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壓抑的悲傷,就連她也感覺到淡淡的悲傷。
“月牙兒,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幸福下去!一定要讓公孫恆愛上你!”景靜笑著在她耳邊低語。
“靜哥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