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大少夫人!”錦兒帶著兩個小丫頭端著托盤走上來,打破了那壓抑的氣氛。
花寄月不禁暗舒一口氣,公孫恆捕抓到她微妙的神情,心裡更加的不舒服。說到他們不像夫妻,到底她的責任大一些吧?他給她機會改善他們這種關係,她卻想也不想的拒諸門外,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錦兒將一盤白粥和兩樣小菜擺到桌上,然後分別用精緻的青花瓷碗盛了兩碗粥擺到他們面前,然後退到一邊伺候著。
公孫恆拿起筷子夾了一些蕨菜放到花寄月碗裡,然後自己端起碗安靜的吃粥。花寄月看著碗裡的蕨菜愣了一下,還是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慢慢地吃著熬得很綿軟的白粥。
公孫恆只吃了兩小碗粥就停下沒吃,他倒了一杯水漱了口就起身下樓。花寄月擡起頭看向樓梯口,看著他的衣衫閃過消失,心裡說不出是輕鬆還是空落。她那樣說,他今晚不會來這裡就寢了吧?
“錦兒,把東西撤下吧!”花寄月回過頭來吩咐還在一邊伺候的錦兒說。
“夫人,你才吃了不到一碗,再吃一些吧!”錦兒勸道。
“不吃了!吃不下!撤了吧!”花寄月站起走到窗邊往外望去。
錦兒無奈,只好讓小丫頭把東西撤走。自己則倒了一杯茶端給花寄月。
花寄月接過錦兒手中的茶笑了一下,這個丫頭她曾經怎麼也喜歡不起來。不知道爲什麼,現在倒是慢慢的喜歡起她來了。是不是因爲那日她沒有和其他人一樣露出懷疑的神情?
“錦兒,那日金姨娘入門,幾乎所有人都懷疑我是故意把茶倒到她手上的,爲什麼你沒有懷疑?”
錦兒一愣,然後笑道:“夫人看出來了?奴婢還以爲夫人認爲只有二少爺相信夫人呢!”
花寄月搖搖頭道:“那天我還看到你沒有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錦兒,說說你的看法!”
“那日看著夫人是如何把老爺夫人請出來的,奴婢就知道夫人不會做那樣的事!所以,奴婢相信夫人!”她恭敬地回答道。
花寄月淡淡地一笑說:“可惜,你們的大少爺不相信!”
錦兒看著花寄月眼中淡淡的失望,心下一動道:“大少爺不是不相信夫人,只不過那個是金姨娘,所以……”
“所以他相信金羽仙!所以到底還是不相信我!”花寄月自嘲地笑一下,把手中的茶喝了。
“夫人……”
“你回去吧!他還要你伺候呢!”花寄月將杯子交回給錦兒。
錦兒應了一身聲,回身放好杯子走下樓。她現在發現,自己主子和大少夫人的關係好像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有的時候給人的感覺他們就像是陌生人一樣,有的時候又好像相敬如賓的夫妻,有的時候感覺還很曖昧……這種讓人看不清的關係,難以猜測到他們會怎樣發展。她倒是希望他
們能好好的,一來是私心的希望他們做恩愛的夫妻,那樣二少爺就該放下了;二來是真心的希望大少爺和大少夫人能恩恩愛愛的,大少夫人值得大少爺對她好的。
錦兒走後,花寄月就站在窗邊看著夜空中的一彎月牙出神,想了很多很多,卻越想越混亂。直到蘭芽一再地催促她沐浴休息的時候,她才慢慢地抽回思緒。冰涼的水浸泡著全身,讓她慢慢地拋開了那些想不清楚的問題。她不知道把自己浸在水裡多久,蘭芽生怕她浸在水裡著涼多次催促她,她纔起來穿好衣服。
隱月閣的確不像別的地方那麼熱,白天的時候也不會太熱,夜裡只要把窗戶都打開就會有陣陣的涼風吹進來。難怪公孫恆會說她可以好好地睡一個覺了。可是,中午睡了一會,下午的時候也睡了,現在倒是有些睡不了的感覺。她打發蘭芽和一衆小丫頭下去休息,自己將燈挑亮些,坐在燈下研墨寫字。已往睡不著的時候她都會拿一些書出來謄抄的,這樣既可以打發時間也可以讓人的心越來越平和。
當她寫到第十頁的時候,一個黑影悄然遮住了光線,她不禁轉頭看向身後的人,手一顫,墨水將白紙染黑。她以爲他不會來,結果他還是來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夫人,夜深了!休息吧!”他的聲音依舊那樣的溫和,甚至脣邊的笑也是溫和的!
花寄月愣愣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道:“你怎麼來了?”
公孫恆好笑地看著她說道:“夫人難不成失憶了?爲夫用晚膳的時候不是告訴你,我今晚在這就寢嗎?”
“夫君在說笑吧?”花寄月牽強地笑著,她都說她不願意他在這裡就寢了,他怎麼還要來?是他厚臉皮還是別有用意?
“我是認真的!”公孫恆一笑,伸手拿走花寄月手上的毛筆,一併將筆墨紙硯全部收了起來放到一邊。
花寄月看著他輕蹙一下眉道:“那就委屈夫君再次睡軟榻了!”
公孫恆挑挑眉說道:“不,我不要睡軟榻!”
“那就睡地上吧!”
既然不想睡軟榻,那隻能睡地上了。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地方適合他睡了。
“地上太硬,我要睡牀上!”他理所當然地說。
花寄月無奈地說道:“好吧!就當是我還你的,你睡牀,我睡軟榻!”
公孫恆得意地笑了一下,他走到牀前脫下衣衫留下中衣,然後洗了把臉就睡到牀上。花寄月只好自己抱走一個枕頭到軟榻上睡,她真的很不喜歡這樣!她猜他是故意要搶她的牀的,軟榻哪有牀舒服?定是上一次要他睡軟榻,這會兒是來‘報仇雪恨’了。
她將燈捻息,藉著窗外的月光走回軟榻,睡下了又坐起,反反覆覆的睡不著。她有些惱恨地看向牀上的男人,紗帳也不下,希望今晚半夜裡有蚊子咬他!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隱月閣的蚊子早就被薰死了,
可這樣詛咒他倒是能解恨的。她不禁笑自己小器,不就給他睡一晚嗎?用得著這樣詛咒他?可下一刻,她真的很想詛咒得更厲害。
公孫恆忽然從牀上爬起,睡眼蒙鬆地走向她,然後出其不意的將她抱起。她驚呼一聲,連忙掙扎,他要幹什麼?
“放我下來!”她叫道。
公孫恆打了個哈欠,有點無賴地說道:“不放!你這樣坐在那會影響我睡覺!”
“我躺下還不行?放我下來!”花寄月又羞又惱地嚷道。
“好,我這就放你下來!”公孫恆笑著將她放到牀上,然後走去軟榻。
花寄月一喜,以爲他要睡軟榻。誰知道他拿起枕頭又折回牀上,還沒等她反對就把枕頭塞給她,然後躺上牀隨便還下了紗帳。花寄月驚愕地看著他,他似乎沒有一點想理她的意思,側身面向外面閉上眼。花寄月又氣又惱,她用枕頭用力地砸他。
“你起來!起來!”
公孫恆舉手擋住落下的枕頭,然後坐起來蒙鬆的睡眼看著她無奈地問道:“你還讓不讓我睡啊?”
“不讓!就是不讓!”她野蠻地說。
公孫恆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忽然賊賊地笑起來,他湊近她說不懷好意地道:“好吧!既然夫人不讓爲夫睡覺,那我們就乾點別的事情吧!”
“什麼?你……你要幹什麼?”花寄月驚恐地看著他,想不到公孫恆竟然有這麼無賴的一面,這樣子的笑不是該是阿久這樣頑皮的人才會用來嚇唬人的嗎?
“夫妻之間能幹些什麼?當然是……”公孫恆笑得曖昧,隨即將花寄月撲倒在身下。
花寄月大驚,她用力地推他想將他推開。
“公孫恆,不可以!”她又急又惱地大叫。
“有什麼不可以的?你又不讓我睡覺,那我總得乾點別的吧?”公孫恆看著她驚慌的樣子,竟然有一種想大笑的衝動,脣邊好看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你睡吧!我不打擾你!”花寄月連忙道。
公孫恆笑著鬆開她道:“這才乖啊!”
公孫恆躺了下來,卻沒有像剛纔那樣面向外面,他面向花寄月,然後伸手抱住她。花寄月又驚又慌,她掙扎著要讓他鬆手。
“夫人,你怎麼老是不聽話?”公孫恆擰了一下眉,她這樣掙扎下去,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對她做出些什麼來。
“你抱著我幹什麼?熱死人了!”花寄月的臉漲紅了,他的手就在她腰上緊緊地箍著,怎麼也掙不開。最羞人的是他身上的陽剛氣息那麼的濃烈,就連那淡淡的茶香此刻都變得不一樣呢!
公孫恆看著她羞紅的臉,聞著她身上似有如無的香氣竟然心神有些盪漾,他更是將她抱得緊緊的,悶悶地說道:“我就要抱著你睡!”
“我不是金羽仙!你抱著我睡幹什麼?”花寄月惱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