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驚呼帶著濃濃的擔憂,蓮碧卻只是一如往常般笑的無辜:“看來我到的很及時。”
沒等天之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蓮碧又一臉痛心地看向被紅線纏繞了一身的芳堇,眼底卻是劃過一絲捉弄的笑意:“你總怪爲師搶你的風頭,今日爲師便把這個機會讓給你,誰想你...哎,真是大大的丟了爲師的臉啊。”
天之瞳看著蓮碧的目光變得不可置信:“怎麼會...你不是從來都不收弟子的。”
蓮碧淡淡的笑了笑,笑容卻絲毫未達眼底:“收不收弟子這種事好像還不需要你來過問吧。”話音未落,長劍卻已經向天之瞳飛去,劍上華麗的白色流蘇直垂下地,伴著蓮碧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在空中似水般搖曳流動,盤旋飛舞,衆人都忘記了逃離,紛紛停在原地看著那個烏衣白髮的少年宛如舞蹈般的動作。
彷彿根本不是什麼打鬥,只是一場美得驚心動魄的表演。
天之瞳明顯佔了下風。迎戰地十分吃力,身上多處被蓮碧劃傷,而蓮碧卻依舊笑的雲淡風輕,眉眼柔和的像是能化開萬年冰凍的暖意春風,秀美的臉上眸光一凜,手中的劍頓時毫不留情的向著天之瞳的要害刺去。
小草望著那飛旋的白衣,那樣皎若明月,朗若清風的少年,即便相隔這般近,他們的距離卻是那般遠,小草嘆息了一口氣,這一輩子她怕都不能爬到他的身邊吧,他們之間就像地上毫不起眼的雜草到天上可望不可即的明月之間的距離。
剎那芳華,驚鴻一瞥,翩然心動,小草像是醉了一般,然而心底蔓延的卻是大片大片的苦澀,不知爲何,不明由來。
就在衆人都屏息凝神的時候,一個緋色身影迅疾地掠向了牆角,待芳堇注意時,已是阻止不及。
就在衆人都屏息凝神的時候,一個緋色身影迅疾地掠向了牆角,待芳堇注意時,已是阻止不及。
”小草!“這一驚呼,惹得正與天之瞳相鬥的蓮碧也不禁停住了手中長劍向小草望去,然而入眼的卻是一片鋪天蓋地的妖豔的紅色,那一頭紅髮柔滑如瀑布一般傾斜至腳踝,緋紅的衣服宛如朝霞渲染一般翩躚如舞,華麗而隆重地傾斜了一身。長長的衣襬在地上層層疊疊宛如嬌豔的花朵。
而他的臉竟如同嬰孩一般天真無邪,皮膚晶瑩的好似透明,純淨的又似水晶唯有那雙狹長的鳳眸中閃露著妖豔而又魅惑的光芒,額間殷紅的鳳凰印記栩栩如生,像是隨時就要展翅騰飛一般,那張臉美到了極致,又魅惑到了極致,像是無暇的惹人愛憐,又像是蠱惑般引人深陷。
天之瞳收住手心的光華,忍著身上的疼痛依舊恭敬的俯身垂首:”屬下參見尊上。“
蓮碧慵懶地靠在門框上,看著突然而臨的緋紅男子,聲音中帶著絲輕笑,像是愉悅又像是嘲諷:”緋火流瞳,今日可都到齊了。“
緋火流瞳。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的人都現出了驚恐的神色,傳說中叱吒三界的魔界至尊緋音洛和其三個手下,其中二人莫非就是面前一身緋紅的傾城男子和紅髮赤目的男人?
“想不到區區一個天之瞳也需要芳華上仙親自動手,本還以爲芳華上仙會念著舊情下手輕些,看看,都把我的手下傷成什麼樣子了。”
緋音洛一臉惋惜的表情望著蓮碧,蓮碧微微蹙眉,似是想到什麼,果看去果然見緋音洛孩子一般天真的笑著說:“既然我的屬下被你傷得這麼嚴重,那我便替他把這小姑娘帶回去作爲補償好了。”
話音畢,只見紅光驟現,整個屋子的人被強烈的煞氣彈開,待衆人回神,哪裡還有緋音洛和天之瞳的身影,連帶著那個瘦弱的小女孩也一併消失了。
芳堇已經從紅線裡掙脫了出來,看見蓮碧依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靠在門框上,急急脫口而出:“師父,你怎能見死不救!”
蓮碧淡淡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撣了撣身上的灰便向外走去,芳堇一把拉住蓮碧的衣袖:“師父,芳草落在那個魔頭手裡遲早要沒命的。”
蓮碧這才輕輕淡淡地露出一個笑來,帶了絲無奈的口吻道:“我有說不救麼?”
芳堇被這麼一說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想了想便扯開話題去:“師父也認識那個天之瞳麼?”
蓮碧挑了挑眉算是應了:“這麼說起來,你似乎和他有仇?我倒是忘了當年初見你,才這麼丁點大,卻是渾身上下都是血,活脫脫一個血人。”
蓮碧說著,拿手在自己的身上比劃,芳堇在一旁看著目光卻是變得悠遠複雜。
當年,他不叫芳堇,叫林堇之,從小生活在林源山,因爲是修仙世家,爹孃都已經修得仙身,他出身時便擁有仙身比常人更加天賦異稟。林源山雖不是有名的修仙之地,但還是有不少凡人來山上修行,也正因此,當時有個弟子無意間知曉了林源山上藏著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殘冰劍,這個消息不知怎麼的就讓魔界的人知道了,魔界的人一心想要擁有神器之力練成天魔,以便統一六界,讓蒼生入魔。因此便有了後來天之瞳滅了林源山滿門,以及他恰好被路過的蓮碧上仙所救並破例收爲徒的事情。
雖然不清楚師父和天之瞳之間有什麼關聯,但是對於天之瞳的滅門之恨讓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揹負著的使命,無論如何即便丟了性命也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芳堇,爲師知道你報仇心切。”突然走在前頭的蓮碧頓住腳步,像是看破他的心思般緩緩而道:“但這次,你不能動天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