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著倩寧的遭遇,怨憤著父親的心狠。
怎麼說,倩寧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孩兒,多少也應該有些情誼的。
“小姐,只有城主過來!”倩寧忽然壓低聲,對沐千羽說道,“小姐這一次想要再逃走,怕是不容易,奴婢會護小姐周全。”
沐千羽的眼中,卻只有一張烙著猙獰痕跡的臉,破了相的女子,心裡會有多難過?
“倩寧,都是因爲我!”沐千羽心疼的開了口,倩寧卻道,“奴婢本來就不打算走,這個傷……”見她慢慢的撫向自己的臉,“會一齊算到榮貴妃的頭上。”
突然做出噤聲動作的沐千羽,目光落到車簾上,估計著,是到地方了。
果然,車外傳來聲響,低下頭的倩寧扶著沐千羽先下了馬車。
眼前的一切,讓沐千羽體味到何爲“貧富懸殊”,此處僅僅是一座小城鎮,不僅有自己的兵力,且前來迎接的護侍衣著華麗。
再看身爲皇帝親子的恆郡王紀明凡的屬國,與國中宮殿,那是如何的破舊不堪,供給不足,莫非皇上早早的就把曾經很是疼愛的兒子,忘得一乾二淨?
皺著眉頭沐千羽,隨同紀明皓進入城中,看著沒有半個人影的街道,看來,已經讓百姓閉門不出了。
看似尊敬的舉動,真是……
“如此一來,豈不是人人都知道本太子來了?”紀明皓皺著眉頭,自然也發現不妥之處。
由官兵護衛相送,本來就是不妥當的事情,會讓正在與恆國交戰的邊國人發現此處的問題。
如今,又將排場弄得這麼大,……
紀明皓不曾騎馬,而是與沐千羽步行走到衙門中,也算是巡視了此處。
“老臣,見過太子殿下!”率先出來迎接的,並不是此城的官員,卻是沐千羽的父親沐佑。
紀明皓伸出手來,將沐佑扶了起來,笑道,“沐城主客氣了,請吧!”
跟在後面的沐千羽,垂著眼簾,知道父親現在沒有心情理會於她,要先安頓好紀明皓。
爲紀明皓接風洗塵之後,沐佑便向沐千羽投來冷冷的一個眼神。
要教訓她了?跟著父親進了一個空落落的院子,應該就是父親暫居之處。
沐千羽揮退了倩寧,獨自隨父親進了院子。
從她有記憶起,父親就喜歡獨居一隅,很久讓母親或者姨娘進去服侍著。
當沐千羽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時,臉上突然被狠狠的扇了一個耳朵,頭也重重的偏了過去。
血腥味從嘴裡涌了出來,這一巴掌真是夠狠的。
臉上登時出現五個血紅的指印,撫著臉頰的沐千羽,垂著眼簾,再次站正。
“真是個不要臉的丫頭,跟著一個男人就私奔了,你是沒有長心嗎?是想讓沐家蒙羞嗎?”沐佑憤恨的啐了一口,“你原來的知書達理,都跑到哪裡去了?”
擡起眼簾的沐千羽,看著自己的父親,一言不發。
“今夜就起程,同太子殿下回京城,如果再敢跑,就打斷倩寧的腿。”沐佑是最知道沐千羽的軟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