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要回去了!
來的時候,帶了好些東西,如今,又要帶好些回去!
沐千羽看著格海爲她整裝,沒有見到倩寧的影子,不知道即將離開的事情令她有什麼需要提前操辦的。
“格海,一會兒去看看倩寧……”沐千羽正打算吩咐著格海,就聽紀明皓一面走進來,一面說道,“不必太認真,如果丟了什麼,會有人送回去的。”
每一次出行都會有部分東西遺落,但是紀明皓吩咐過,任何掉落的事情都要交到甘露殿,由貴妃親自辨認,聽起來真是件複雜的“工程”。
“沒有人會這麼叮囑的!”沐千羽苦笑著說道,“常人都會說,認真的收拾著,千萬不要落下東西。”
紀明皓伸手輕輕的攬住了沐千羽的腰際,俯在她的耳邊輕笑著,“除了有一個小小插曲之外,其他的都算是不錯吧?”
抿脣而笑的沐千羽微微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這一次來圍場,的確很開心,可是,她本以爲紀明皓會淡忘榮家少年行刺的事情,顯然,她低估了紀明皓的記憶中。
要不要爲榮家少年小小的求情,也許……會有轉還的餘地。
很是小心的沐千羽將自己的心意向紀明皓托出,見紀明皓輕輕皺眉,以爲事情已經散佈出去,很難再更改。
她始終都在努力的站在紀明皓的立場上念想著每一件事情,最好不要因爲榮家少年的事情,令他們再次產生分歧。
“其實,我看他年幼,也不過是受人唆使,很想要網開一面,但是,你真的認爲,將他終身囚於天牢當中,就是對他最好的安排嗎?”紀明皓喃喃的問著,令沐千羽在不經意間,微微的恍神著。
是啊!沐千羽覺得自己快要被紀明皓洗腦了,如果那麼一個大好少年,被永遠的關在牢籠中,爲何不給他一個痛快,令他求仁得仁呢?何況,她也知道自己的求情實在是太過蒼白了。
榮家少年,犯的可是死罪!
裝點好一切,紀明皓與沐千羽先向榮太后請了安後,才上了馬車,當感覺到馬車微微搖晃的時候,便是向歸途而行。
紀明皓看著坐在窗邊的沐千羽,時不時的保證著,什麼每年來一次圍場之類的言語,淡笑的沐千羽卻沒有對此事抱著多大的希望。
每年?誰知道明年又會發生什麼事?榮太后會不會爲她出難題?
這一大隊人行到皇宮時,已經快要天黑!
紀明皓也懶得虛禮,沿途令朝臣先各歸各府,不必再來朝見,所以到達皇宮之時,只剩下了四輛馬車。
“母后!”下了馬車的他們,立即就向榮太后去請安,不過榮太后只留了呂伏琴,這可是在預料之內,也沒有什麼特別新奇的。
“要不要到甘露殿去喝一杯!”紀明皓忽而向紀明凡提議著,卻被紀明凡不加思索的拒絕,甘露殿現時的主人不能夠喝酒,他們又怎麼可以不停的饞著她?
從倩寧手中接過手帕的沐千羽,冷冷的看向紀明皓,眼中盡是不滿。
看來她又鬧著小別扭了!尷尬的紀明皓立即想要向她解釋著,方纔真的不過是與紀明凡客氣一下,卻見到一名甘露殿的宮人向這邊奔來。
本應該上前向紀明皓與沐千羽請安,卻在快要靠近時,被倩寧截走,以爲他們是看不到的嗎?
“會是什麼事?”紀明皓見到倩寧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很難不去胡思亂想,習以爲常的沐千羽卻道,“沒事,一向如此。”
或者說是沐千羽太過掉以輕心了,眼看著倩寧的面色越來越難看,才隱隱約約的意識到事情有了些嚴重。
“倩寧,過來!”沐千羽壓低聲音,喚道。耳尖的倩寧只好走到沐千羽的身邊,眼中盡是惶恐之色。
看來是發生了事故,真的是流年不利,剛剛回宮,就會遇到大事。
猶豫的倩寧不知應該如何開口,卻實在是受不了沐千羽再三逼問,只好將聽來的話,簡單的複述著。
“奴婢怕打掃鳳儀宮的呂嬪會受人陷害,所以暗中派了幾位信得過的姐妹,時常照顧著!”倩寧一口氣說道,“可是,就在今天一早,他們竟然不見了呂貴人的蹤影,連平時看護她的老嬤嬤都不清楚,所以前來告訴奴婢。”
言外之意,就是呂煙這麼大個人,就完全從平時嚴密看管他的人面前,消失了?
暫時放下心事的他們,決定先回甘露殿,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