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還真的是很不好止住!
當他們離開在後宮中的時候,沐千羽額頭上的血,再次流了下來。
心疼著沐千羽的紀明皓,時不時的替她擦著額頭,好不容易再次止住了血,其他的就要等回到甘露殿後,請衛洪前來了。
摸了摸額頭的沐千羽,沒有忘記替他們說幾句仁之義盡的好話,分明就知道紀明皓不可能將好話聽到心裡面去,她也很想是做了一個場面的事情。
正說著的她,忽然間望向了一個方向,不由得發愣,他到底在那兒站了多久,爲什麼他的臉色那麼難看?
紀明皓疑惑的看向略微發愣的沐千羽,轉頭就看到了紀明凡。
原來,是他,他才能讓沐千羽失神難過。
“凡弟?”紀明皓笑著喚道,看著紀明凡向他慢慢走近後,方不由自主的打量著他,怎麼覺得他稍顯狼狽,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紀明凡在他們的面前站定,行禮時唱諾道,“臣弟見過皇兄,見過皇嫂!”
可能是他的聲音太大了?將倩寧懷中的長公主驚醒,隨即就是一陣難以掩飾的大哭聲,直到沐千羽將她接了過來,才讓世界稍稍清將些。
沒有人知道,爲什麼長公主會如此的依賴於沐千羽,難道她知道,以後將由沐千羽撫養著她?只有沐千羽對她纔是好的?
紀明皓看著這樣的場面,已然是見怪不怪了,突發奇想似的對紀明凡說道,“來,抱抱長公主。”
什麼,讓他來抱?沐千羽幾乎是本能的就想要從他們的面前躲過去,根本就不情原由紀明凡來抱著。
怕是,到了他的懷中,就會首尾顛倒,會不舒服吧?
紀明皓輕輕的咳了咳,提醒著沐千羽,哪裡就這麼擔憂?看著紀明凡已經伸出又落空的雙臂,連他都跟著尷尬起來了。
不情願的沐千羽上前一步,當將懷中的交託給紀明凡的時候,竟然有一絲苦楚的味道來。
當初,他們能夠再自私一些,怕是孩子也已經很大了吧?
垂著眼簾的沐千羽,依然可以感覺到紀明凡很是複雜的眼神,心裡暗暗的苦澀著。
是紀明凡將她狠狠的推開,不聽她的解釋,不在乎她的努力,無論是以後做朋友,或者……他們都需要開誠佈公的談一次。
已經結束了,就請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會讓我心猿意馬,忍不住想要回到過去的。
當紀明凡真的將接穩後,沐千羽就稍稍的退後了幾步,看著紀明凡小心翼翼的模樣,特別的滑稽,又特別的窩心。
生怕紀明凡會一時手抖,再摔到長公主的倩寧,忙跟在了紀明凡的身邊,瞪著眼睛護著。
哪裡會感覺不到來自於倩寧的威脅眼神?紀明凡對長公主愛不釋手,從來就沒有機會抱著這麼小的娃娃,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來。
“臣弟以爲,皇兄會爲長公主起一個什麼‘安寧’、‘靜平’之類的封號呢。”紀明皓甚是感慨的說道。
華然?似乎是一個很張揚的名字,希望長公主可以轟轟烈烈的?
他倒認爲,如果是位公主,不如平平安安,好得過燦爛奪目一時而遭人妒恨,他的心裡也是同樣的清楚,皇兄冊封小公主的事情,定然引得某些人的不滿意了吧?
“誰的一生會有那麼多的跌宕起伏?能夠有一時的轟轟烈烈,也不負一世的平平靜靜。”沐千羽突然間開口說道,側頭看向紀明皓,好像在尋找著他的支持,等待著他的表態。
紀明皓微微的點頭,特別贊同的模樣,他的心裡隱隱約約的在想著,沐千羽口中的“轟轟烈烈”是否是與凡弟在一起時,而“平平靜靜”則是與他在後宮生活?她就是這麼定義的嗎?
沒有辦法,他一直都在說不在乎,不能夠渴求太多,可是當真的得到一點點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得更多。
“是,皇嫂說的是!”紀明凡的心裡,與紀明皓有著同樣的疑惑,向沐千羽施禮道,將懷中的小公主送到了倩寧的懷中。
他是真的不會抱孩子,那一時的事情,也讓他度日如年,擔憂是否會傷到了他。
是否要一直站在這裡?
準備邀請紀明凡一同前往甘露殿的紀明皓,不由得顫了顫,身後的老總管立即就爲他披了件衣裳。
雪,竟然是下雪了!
紀明皓擡起頭,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在無風的情況下,慢條斯理的浮動著。
在沐千羽的心裡,不由得想起過去的事情,與紀明凡間不經意的對視,仿若都回到了過去。
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季節,放著屬於他們的風箏,說著屬於他們的秘語,真的是不將復返的往事啊。
呆立於雪中的三個人,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雪花落滿彼此的身上,默唸著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