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已經太遲,不如讓她一直昏迷著,豈不是更好?
在心裡隱隱哭泣的沐千羽,輕閉著眼睛,裝作熟睡的模樣,根本就不肯睜開眼睛,去看守在身邊的紀明皓。
此時,多說什麼都已經沒益,因爲……
她剛轉醒的時候,就清楚的聽到紀明皓對榮太后所說的話,他已經派人將聖旨送往永州城,並且不會收回旨意。
難得的是榮太后再次“站”在了她這一邊來,反倒是紀明皓情願將她越推越遠。
“皇上,莫非,你想失去貴妃?”臨行前,榮太后忍不住問道,卻聽紀明皓回道,“母后,這一切,不都是呂家的人最想見到的嗎?”
呂家的人?包括榮太后,包括呂煙,甚至是呂伏琴吧?他們是有多麼的希望,她永遠的陷入痛苦當中啊?
或者說是,現在的她,就已經成全了他們一直以來的期望。
爲何,紀明皓要一直守在旁邊?都不肯給她睜開眼睛的機會?沐千羽在心裡暗暗的咒罵著,對紀明皓已然有了隱約間的恨意。
爲何會淪落至此,是自己的緣故嗎?哥哥會爲了她而接受的,對不對?她要怎麼辦才能阻止這一切?
“皇上!”老總管的聲音響起,他已經請求紀明皓多次,估計著是又有朝中事務需要處理,紀明皓卻一直不肯離開。
需要她睜開眼睛,怒喝著趕紀明皓離開嗎?她還需要紀明皓將哥哥召回來的呢!沐千羽輕輕的吸了吸鼻子,才發現,早已是淚流滿面。
剎時,偌大的寢宮沒有半點聲音,估計著都明白貴妃早已醒來,卻不肯面對皇上。
“倩寧,好好服侍貴妃,朕去去就來!”紀明皓低著聲音,吩咐著倩寧,卻沒有聽到倩寧的回答。
她們都是不情願的留在皇宮的,有可能,他的舉動會將他們逼得越來越遠。
直到現在,沐千羽都不明白,爲何紀明皓要做出這樣的舉動,就算不肯真的出兵,也不至於派她的哥哥前去啊!
聽到紀明皓離去的腳步聲,沐千羽才慢慢的睜開眼睛,依然是一片模糊,這一次,卻是因爲被眼淚迷住了。
“小姐!”倩寧伸出手來,將沐千羽扶起。
沐千羽只覺得的是一陣陣的頭暈,問向倩寧道,“倩寧,是不是這件事情,沒有辦法改變了?”
畢竟,榮太后難得的站在了她這邊,紀明皓卻始終不肯鬆口,讓沐千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絕望,如今,沉默的人變成了倩寧。
她當然明白,紀明皓不肯收回聖旨的原因,不僅僅是呂家人給的壓力,更是因爲所謂的“一言九鼎”,身爲皇上自然不可能出爾反爾,但是……當初爲什麼要答應?
如果他堅持著,哪裡還會有這麼麻煩的事情?
“倩寧,哥哥一定會答應吧?”沐千羽苦澀的問道,得到的,必然是肯定的答案啊。
哥哥爲了永州城,爲了她這個妹妹,當然是不可能拒絕的,無力的絕望襲面而來,幾乎讓她有了再次昏過去的渴望。
暈過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啊!
“小姐,放心!”倩寧緊緊的握著沐千羽的手,輕聲勸著,“一旦長公子接了聖旨,擇日起程,長公子在江湖上結識的好友,都會一路相送,直到邊國國境之內。”頓了頓,繼續道,“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他們一定會全力相助的。”
如果沒有確切的消息,倩寧不可能如此肯定的。
想必,在她清醒之前,倩寧就已經爲哥哥想好了出路!
如果真的在邊國遇到了危險,大不了將永州城棄之,在邊國詐死遠走江湖,也許,在皇宮中的她,也會有了遁走的想法。
但這種不負責任的做法,是哥哥不屑的,她又如何能開口?
“這一切都是呂家人的作爲,就算太后不知情,估計著勸過皇上,也會默許的!”沐千羽緊緊的握著倩寧的手,哭道,“倩寧,我越來越發現,自己根本就什麼都做不了,我什麼都做不了。”
“小姐!”倩寧哭著說道,“一切都會好的,小姐你放心,一切都能好起來的!”
只是,這樣的好,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小姐,奴婢定保長公子平安!”倩寧信誓旦旦的說道,卻沒有辦法止住沐千羽的眼淚,只好讓她將所有的痛苦一一發泄出來。
一切已成定局?不!沐千羽會想出最好的辦法,將呂家的人一網打盡的,只是,她要怎麼做?
誰來告訴她,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