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春天到了,宮人都在院子裡放著風箏,隱隱約約的絲竹之音不絕於耳。
皇上的一位皇子剛剛夭折,皇后這是在做什麼?
坐在院子裡的沐千羽,輕輕的抿著茶水,若有所思著!她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畢竟將皇子送離皇宮,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安全的事情,怕就怕呂伏琴會真的自斷後路,在路上派呂家的人埋伏。
最好,是她多想了。
如今,紀明凡再次前往別苑之內,她相信,待他歸來時,定然會將榮太后一併接回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準了!她不能給榮太后任何機會,利用皇子爲呂家謀利。
“小姐,長公主想小姐了。”倩寧在沐千羽的耳邊說道,畢竟沐千羽從來沒有這麼久都沒有見過長公主!沐千羽搖頭道,“接過來吧,讓她現見見幾位兄弟,畢竟,再見已不知道是何時了。”
“是!”倩寧立即應著,就去抱著長公主。
她不焦急於去見幾位宮妃,畢竟他們都需要收拾著行裝,來見她的時候,就已經是告別了。
一隻風箏突然間絞到了樹枝上,手中扯著風箏線的宮人無法將它扯下來,也不敢怎麼大聲的去喧鬧,想要找個人幫她爬做去取。
“那邊!”沐千羽一眼就看到了那邊的情景,對格海道,“讓人去搬梯子,弄得越吵鬧越好。”
她的心思很亂,許是用這樣的方法,來爲自己解壓吧?
其實,不是的!她就是想要給宮人一種假象,做了皇后的她日日歡樂,不會在乎後宮中發生的事情,也可以擾了那些暗中監視鳳儀宮的宮人的眼睛。
“娘娘,林貴人到了。”格海突然對沐千羽說道,令沐千羽急切的站起身來,道,“快請。”
不久,就見到林芳兒不慌不忙的款款而來,向沐千羽行禮道,“妾身見過娘娘!”
“坐!”沐千羽揮了下手,便見林芳兒坐了下來,聽她問道,“林貴人,你應該知道,皇上打算送幾位皇子的母妃離開,你有何打算?”
可能是不曾料到,沐千羽召她前來,會是爲了此事,林芳兒微微苦笑道,“娘娘說笑了,妾身的情況與幾位姐姐大不相同,他們本就出身於富貴之家,進宮不過是錦上添花,如今他們的皇子封了王位,有了封地,更是如魚得水!”頓了頓,又道,“妾身進宮是爲了自己的母親與弟弟,如今,母親在林家生活尚好,弟弟在姐妹的軍營裡也有了功勞,如果妾身離宮,使母親、弟弟蒙羞,林家的人會更瞧不起妾身的,即便妾身的姐姐要照顧,也照顧不了太周全。”
是啊!情況特別!
“娘娘,妾身有事情對娘娘說!”林芳兒壓低了聲音,儘管旁邊的吵鬧之音不絕於耳,應該不會被人偷聽去了,但也要小心些。故道,“娘娘,方纔妾身先去了幾位姐姐的宮裡,聽他們的意思是,一會兒就能收拾妥當,前來見過了皇上與娘娘,就要離宮。”
什麼?這麼快?詫異的沐千羽瞪著眼睛,“不是說幾天後嗎?難道是節外生枝了?”
“娘娘忘記了,呂嬪既然能害了自己的姐姐,害了自己的皇子,對其他人更加不可能手下留情。”林芳兒道,“如果呂家中有理智的人尚好,就怕是會有依然順從呂嬪的人,妄想扶持著呂嬪重新登高,幫助自己押對寶的人,早點離開,也可以讓埋伏的人手忙腳亂,平安的可能性更大些。”
聽著林芳兒的意思,好像是說幾位宮妃帶著皇子前往封地,會是一場硬仗,聽得她的心裡都是在隱隱的發虛,正準備發問之時,忽然間就收住了嘴,既然林芳兒都已經將話說得這麼明白,如果她再問,豈不是更傻了?
“格海!”沐千羽提音道,“去,請皇上過來用午膳。”
格海一聽,立即就前去操辦,待皇上知得沐千羽要請他,估計著會樂壞的。
“委屈你了!”沐千羽握著林芳兒的說道。林芳兒回道,“如果妾身站在榮太后那邊,似乎更符合妾身的心境,畢竟林家的人對妾身並不好,母親出身卑微,可以玩弄,拋棄多年,甚至不肯相認,但是妾身卻知道,姐姐與姐姐的爹孃是真的好,妾身如今能夠安身,都是因爲那點好,要不,也不過是隨隨便便的配個人家,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爲了姐姐的好,爲了照拂姐姐一家,林芳兒在後宮也算是所得其所。
只不過,在沐千羽的耳中,不算值得。
“小姐,長公主來了!”倩寧抱著華然長公主向這邊而來,見到林芳兒時則是俯了俯身,便走到沐千羽的身邊道,“長公主還想要見皇上呢,要不要奴婢去請?”
當聽說,已經派人去請時,倩寧方輕輕的鬆了口氣,好像長公主很難纏。
起了身的林芳兒,準備再去幫幾位宮妃去收拾行李,便得提前告退了。
倩寧送著她離開,在心裡暗想著,好在林芳兒是全心全意的站在自家小姐這邊,否則,也有可能會成爲一個大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