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嗎?朕覺得,千羽最近是越來越不對勁。”
“娠期反應。”
今天本是送鳴陽郡主離宮的日子,衆人都已經準備妥當,惟是沒有見到紀明皓的身影,事實上,紀明皓是可以不必前來相送的,但問題是……
如果他不來,豈不是不符合他的一貫風格?
當沐千羽來到紀明皓的寢宮外時,便見到老總管在外面守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在老總管見到她的時候,立即就做出了噤聲的動作,小心翼翼的移了進去。
方進去,就聽到紀明皓與衛洪之間的對話,頓時令她哭笑不得,頻頻搖頭。
原來,紀明皓是覺得她是隱瞞了某些事情,想趁著鳴陽郡主離開的機會,向衛洪詢問,可是,紀明皓卻是真真切切的忘記了,衛洪是什麼人。
衛洪是她身邊最得力的人,縱然沒有對她可以用“忠心”來形容,但定然是已經到了“肝膽相照”的地步。
想要從衛洪的嘴裡,套出關於她的消息,實在是一件不切實際的事情啊!
“皇上,我聽到了!”沐千羽可是沒有讓老總管通報,就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見到紀明皓的時候微微的行了個禮,站在紀明皓面前的衛洪似笑非笑的轉過身來,向她行了個禮。
看來,衛洪早就知道她躲在後面偷聽了,真的是一點兒懸念都沒有呢!她便笑呵呵的向衛洪伸了伸手,緩笑道,“皇上,以後有事,可以直接問我的。”
尷尬的紀明皓向衛洪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出去,方拉著沐千羽的手,苦笑著,“是我的錯,我以爲……”
他以爲什麼?以爲她送著鳴陽郡主,就不會再回來了嗎?
“皇上,你昨天說過,會親自送鳴陽郡主出宮的。”沐千羽伸出手來理了理自己的髮髻,輕笑著,“如果皇上不說,我就不會過來了。”正是因爲你說了,卻沒有做到。
紀明皓緩緩的伸了伸手,將沐千羽攬到了懷中,輕輕的嘆了口氣,欲言又止,事實上,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說出自己最近的感覺來。
沐千羽對他有所隱瞞,那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只不過……他相信,沐千羽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是不是母后那邊……又有什麼事了?”紀明皓猶豫的問道,生怕會被自己猜中似的,但沐千羽卻是搖了搖頭,道,“皇上,應該是你胡思亂想,根本就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只要她說沒有,那就是沒有!只不過,正在發生的事情,是與榮太后身邊的某些人才有些關係。
沐千羽已經將這個任何派給了倩寧,讓她好好的審問著那個奶孃,平時也會讓奶孃正常作息,生怕被榮太后看出了破綻似的,正是因爲如此,她絕對同紀明凡一齊瞞著皇上,生怕皇上會露出什麼馬腳來,當然,其實沐千羽的內心是真的希望此事與榮太后沒有關係,畢竟,好不容易能夠暫時融洽的相處。
爲什麼她會認爲是“融洽”的呢?雖然那一日,她可以說是以榮太后非常的不敬,但是榮太后並沒有加以責難,不得不說,自從回宮後的榮太后,可謂是心胸寬廣了許多,不知道暗地裡是不是又會有什麼動作。
“皇上?”沐千羽突然喚道,“其實,我很謝謝你,把哥哥和嫂嫂接了過來,特別是澤弟……”說到沐千澤,沐千羽的瞳孔頓時縮了縮,聽說他想要在軍營中打遍天下無敵手,偏偏被打得遍體鱗傷,正是因爲如此,他才長時間的沒有進宮來。
“沒事!”紀明皓輕輕的拍了拍沐千羽的肩膀,笑道,“澤弟年輕氣盛,會做錯事也很符合常理,以後加以好好訓導,定然會成爲人中龍鳳。”
其實,紀明皓對於沐千羽的瞭解,完全不下於倩寧,只不過,在沐千羽的眼中,倩寧可謂是知己姐妹,但是紀明皓是她心愛的人,卻也是必然要加以隱瞞的人。
她的心事,可以向任何人提及,卻實在是做不到向紀明皓談及!也許……她在害怕吧!
心中微微一愣的沐千羽,慢慢的側過身來,似笑非笑的說道,“我一定是聽錯了,皇上很喜歡澤弟?”
“非常的!”紀明皓是絲毫不加以掩飾的說道,“你不必因爲你姨娘的緣故,而冷落了他,依我看,他非常的崇拜國舅爺,對你也十分的敬愛,畢竟是一家人!”
是啊!沐千羽在心裡長長的嘆了口氣,她自然知道,他們一直都是一家人。
有的時候,是她在過一意孤行,想必在哥哥的心裡,早早的就原諒了姨娘,也開始疼愛著自己的弟弟,否則,不會替弟弟請婚旨,而她呢,是不是依然陷於曾經的情緒當中,沒有辦法面對著?
“我……”沐千羽正想要說出自己的情緒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老總管的聲音,道,“皇上、皇后,太子殿下派人前來回稟,鳴陽郡主已經準備離開了。”
這纔是眼下真正正經的大事,沐千羽竟然忘記了自己的來意,與紀明皓一起商量起了“家裡事”。
“走吧,皇上,無論如何,都應該送一送的!”沐千羽撒嬌似的扯住了紀明皓的手臂,輕輕的甩了一甩,紀明皓哪裡能拒絕沐千羽的意思,何況,他本意是想趁著機會,向衛洪打聽一些事情,既然已經結束,自然是應該相送於鳴陽郡主。
等他們出現在宮門口的時候,就見到紀明凡與鳴陽郡主正焦急的商量著什麼,當看到皇上與皇后出現的時候,才略微的鬆了口氣。
隨即就是一頓很是簡潔的叮囑後,便看著他們慢慢的離開皇宮,就在快要離開皇宮的時候,榮太后突然派了位宮人,送了鳴陽郡主一個玉佩作爲禮物。
沐千羽與紀明皓心照不宣,這恐怕就是榮太后想要拉攏鳴陽郡主的一個信號,只不過,當榮太后想要行動的時候,婚期就已經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