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洽的氣氛時有時無,完全要看當事人的心情如何。
一如今日,一個是笑臉相迎,一個是面無表情,弄得旁邊的人都是心慌慌,生怕出半點錯誤來。
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餚,提不起半點興趣來。
“來,千羽,嚐嚐,這個粥……”淺笑的紀明皓,不假他人之手,親自爲沐千羽佈菜,卻見到沐千羽的神情總是不鹹不淡的。
自從……那件事情的發生,即便知道她最在乎的兩個人是相安無事,但是,怕也已心如死灰了吧?
人活著,不代表曾經在謀害他們的人,就沒有罪,可紀明皓要如何去定這個罪?對方,可是他的母后,這讓他如何能得下去狠手?
正是因爲如此,沐千羽對他格外冷漠,他才覺得十分的正常。
他的母后正傷害著她,他無法保護她。
“臣妾不餓!”沐千羽淡淡的掃了一眼紀明皓夾給她的東西,微微瞇了瞇眼睛,真的是毫無胃口。
這頓膳真的是食不知味,她都快覺得自己要被這一重重的門封住了似的,透不氣來。
身體是自己的,頻頻傷害自己也是要得到“報應”,但是她從來就沒有想過……
“那這個……”紀明皓打斷了沐千羽的思緒,在紀明皓看來,每當沐千羽微微皺起眉頭的時候,總是會有些其他的小心思,正忽忽的往外冒著,定然是他所不希望知道的。
沐千羽本想對紀明皓說些什麼,但從紀明皓的眼神中便知道了他的情緒,硬生生的將脫口而出的話,硬是嚥了回去,冷笑著,“皇上,臣妾吃不下去!臣妾先告退了!”
當她想要起身之時,就被紀明皓忽而拉住,聽紀明皓很是委屈的問道,“千羽,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原諒我?我們什麼時候能和好如初?”
怎麼聽起來,她倒像是過錯方了?
“皇上!”沐千羽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倒是坐了回去,不過是向旁邊移了移,笑著對紀明皓說出十分傷人的話來,“臣妾與皇上,什麼時候和好如初了?”
他們,最多也不過是算“相敬如賓”罷了!
神情變得更男足難看的紀明皓,有些不敢相信沐千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幾乎脫口而出的狠話,被自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是我一直陪在你身邊的。”紀明皓好像是在替自己申訴著,爲什麼沐千羽的眼中,總是看不到他的存在呢?
沉默不語的沐千羽別過頭去,她也知道自從嫁到太子府,無論發生任何事情,紀明皓最終都會選擇陪伴在她的身邊。
她應該被感動的,對不對?她也曾在某個時間,在默默的感動著,但並不足以讓她真正的去改變什麼。
“因爲臣妾已經無處可去了。”嘆了口氣的沐千羽,緩緩的起了身,很不情願的說道。
如果給她一個機會,一個真正可以超離的機會,她一定不會選擇留在皇宮的。
即便是現在,她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思,任何人都說不動她。
都說,宮妃更應該認真的去考慮皇上的心思,一切都是爲了皇上,但是她真多的是考慮自己,至於紀明皓,她是完全體味不到。
“我們,非要這樣嗎?從前,不也是很好嗎?”紀明皓見沐千羽已然起身,好像準備離開的模樣,忍不住怒問道,這樣的語氣中,帶著多少難過,恐怕他們的心裡都是十分清楚的。
真的要對他說出實話嗎?沐千羽的心裡隱隱約約的爲難著,想著紀明皓最近的壓力……她不愛,不代表,她就完全的不心疼。
慢慢轉過身,面對著紀明皓的沐千羽,心裡卻忽然間有著說不出的苦楚。
爲什麼,她要一直維護著紀明皓?紀明皓有真正的維護她嗎?每一次的靠近,都是用無限的傷害作爲代價,這樣的她,是不是也太可憐了?
思及至此,沐千羽的神情也比之前冷了幾分。
“臣妾累了,臣累甚至無力保全家人!”沐千羽慢慢的低下頭,好似在等待著什麼,立即就見到猶豫的倩寧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沐千羽,好像十分不情願似的。
沐千羽一把就搶過倩寧手中的東西,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細細的摸著那樣東西。
原來,是一堆信件。
當紀明皓看清沐千羽手中之物時,心忽然間就狠狠的落下,彷彿被摔得粉碎。即便他不知道沐千羽手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也終歸不是什麼好東西。
“相比於母后,呂家姐妹更可惡。”沐千羽將信件通通都甩給了紀明皓,慢慢的別過臉去,分明沒有離開的打算。
就是說,她想讓紀明皓自己打開信件,將裡面的內容一一讀清之後,再來看,到底要怎麼處理,是嗎?
沐千羽幾乎是沒有抱著什麼希望的,以紀明皓的作法,定然會將此事壓下去,猶如不曾發生一般,而對她來說,每一封信都是一場噩夢。
兄長與明凡哥哥歸來的消息,不曾將她挽救回來。
紀明皓小心的拿起一封來,看樣子,是剛剛寫好的,分外整潔,打開一看,裡面的字跡倒是多少有些陌生,絕對不是他經常見到的。
他幾乎是爲難的看向沐千羽,這要讓他如何去辨認?但是,依著沐千羽的神情,好像他根本就早就應該瞭解了似的。
裡面到底是寫著什麼?當紀明皓越往後看去,臉色越沉,越明白爲什麼沐千羽總是對他不冷不熱,即便他們之間有許多問題,但是這些信件,豈不是那個將他們距離越拉越遠的幫兇?
呂煙,一直在謀算著如何用實際行動,來讓沐千羽降下妃位,甚至想借著打擊國舅爺的機會,打擊著沐千羽,而呂伏琴則更是過分,希望能夠通過與紀明凡的交情,讓他改變對沐千羽的態度,反而支持著他。
“他們都忘記了!”紀明皓用力的將信件合上,冷笑著說,“如果哪一天,我退了位,不是由凡弟來接任皇位,卻也應該由凡弟的孩子來接任。”
垂下眼簾的沐千羽沒有迴音,從前的她還曾想著,有朝一日,能夠讓自己的兒子住進太子殿,她費盡心力的去重修於它,最後卻是爲他人作嫁衣裳。
況且,明凡哥哥寧願相信別人,也不會相信她,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