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宮妃,好像又迴歸了平靜。
紀明凡守在別苑,時不時的就會遞過來那裡的消息,通常都是,紀明皓的手中有一份明裡的事情,沐千羽的手中有一份暗裡的勾當,做得可謂是天衣無縫,讓人找不到半點錯處。
看著紀明凡給她傳進來的消息時,沐千羽可真的是哭笑不得,果然是不出她所料,榮太后想要通過圍場那邊發(fā)生的一點兒意外,來讓自己早點回宮,不過是離宮尚不到三個月,榮太后就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歸來了。
知道她成爲皇后的榮太后,快要被氣死了吧?
圍場那邊的意外是已經發(fā)生,有隻鹿從圍場逃竄到了別苑當中,雖然被紀明凡獵殺,但依然將榮太后嚇得不輕,本以爲得到消息的紀明皓會盡快派人將她接回宮中,萬萬沒有料到,衛(wèi)洪的一句話將她打擊得體無完膚。
說是,榮太后受到了驚嚇,加上之前的心病,不可斷然搬離,雖然聽起來不算是合理,但是皇上就是相信。
“如果是皇上相信,那可真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沐千羽冷笑著對倩寧說道,“提醒著太子殿下,既然是榮家的少年做錯了事情,就應該是受到懲罰,榮太后也真是的,不知道收賣其他人嗎?非要在自己的家族裡面挑個人,如今出了事,後悔都來不及了。”
輕笑不語的倩寧從沐千羽的手中接過了書信,將它燒燬。
的確,這就是榮太后最爲不明智的地方,很容易被發(fā)現的髒事,都會讓呂榮兩家的少年去做,如果沒有被發(fā)現倒好,一旦被發(fā)現,豈不是會連累到自己母家的子孫,爲什麼她總是想不到呢?你看,如今又有一位受到了牽連,畢竟是驚嚇住了榮太后,就算不是死罪,怕也是會有逃不了的活罪。
想到榮太后會很快回宮,她可是真的很不情願啊,不知道又會掀起什麼風波來。
皇上派人來說,御花園的花都開了,想請皇后前去觀賞,沐千羽應著,便命倩寧服侍著更換衣物。
“娘娘,又有消息進來了。”格海突然間出現在沐千羽的身後,遞給她一封信來,她扭頭一看,竟然是哥哥的筆跡。看著格海光明正大的送了進來,恐怕是通過了紀明皓的手裡吧?
著穿內衫的沐千羽,緩緩的拆開了書信,說的也不過是家中瑣事,提及澤弟相中一位姑娘家,家世不錯,人品也不錯,但沐家如今畢竟是皇戚,如果由皇上來賜婚會比較好。
想到榮太后很快就會回宮,萬一這件事情被榮太后知曉,怕是會節(jié)外生枝,不如一會兒就對皇上提及,將事情提前處理了。
“以爲哥哥這輩子都不會寫信了呢!”沐千羽冷笑著將書信甩到格海的手中時,這麼長的時間,哥哥都沒有半點消息,她還以爲哥哥有了嫂子之後,就把她這個妹妹拋到腦後,快要記不起來了呢。
一塊小便箋飄飄悠悠的從信紙內飄了出來,方纔翻開的時候,竟然沒發(fā)現。
格海立即就俯身,將便箋撿了起來,雙手遞交到沐千羽的手中。
疑惑的她伸手一接,這可絕對不是哥哥的習慣,怎麼會有將便箋夾到書信中的習慣?當她認真看起來的時候,臉色便不由得凝重起來,那極小極小的字跡竟然是父親的,極不容易辨認。
如果是怕到她的手中被人發(fā)現,應該是用另一種方式會比較好,那爲什麼……
“倩寧,想辦法傳個消息出宮,讓哥哥偷偷的將自己身邊的人好好的肅清一下,特別是父親那一邊,有沒有可能是父親回永州城的時候,有人在他的身邊插了個‘木樁’子。”沐千羽轉頭對倩寧道,倩寧微微一愣,立即就著手去辦。
這纔是極有可能的事情,父親平時就愛練小字,原來是說自己的性格過於粗獷,不夠細膩,非要練小字才能體現出來細膩情緒的歪理,現在的她才意識到,這是讓旁人不查的最好方法。
上面的字字跡跡只是說明了一件事情,就是她的父親過得極爲不好,始終都是處於監(jiān)視之下,有些事情也無法對哥哥說出口,一旦說出,怕是沐家的人就會有危險。
有的時候,他也會有同樣的方法來向哥哥傳遞消息,或者時不時的在言語間提醒哥哥,但是哥哥對父親有心結,總是不會全然相信的。
或者,這就是那些人爲什麼會一直潛伏在沐家而不被得知的原因,因爲父子不同心。
“格海,去向林貴人傳個消息,不僅要查沐家,連林家一起查了。”沐千羽突然對格海說道,儘管格海不算是理解,但是聽到沐千羽剛纔提到什麼個“木樁”子,估計是那裡的眼線不少。
畢竟,永州城時時就處於危險之中,怕是他們身邊會有很容易就得到情報的人。
與沐家最爲親近的就是林家,自然是應該小心防範的。
“哥哥總是很聰明,但是對父親的積怨,總是很深。”沐千羽嘆了口氣,道,“先解決澤弟的婚事,再議論其他的。”澤弟的年紀雖然很輕,但是提前訂下來,總是避免以後再爲他們所用。
獨自換好衣物的沐千羽,見到倩寧與格海同時歸來,好像正在暗暗商量著什麼,便道,“你們也不必一直商量,有什麼事情,直接對我就好了!”
倩寧不過是說著,與格海猜測著國丈與國舅爺的關係究竟有多麼不好。
“父親總歸是父親,會疼愛自己的子女的,畢竟年紀大了,經歷了背叛之後,自然會更懂得親情可貴。”沐千羽冷笑著,“否則,哥哥的城主哪裡會坐得這麼穩(wěn)當,父親絲毫沒有奪回來的意思。”其實,她的心裡也明白,父親一直都想要將城主之位傳給哥哥,但是哥哥桀驁不馴,甚至不從,如今,父親也是交得順理成章了吧?
倩寧很是認同的說道,“是啊,老爺其實一直是個好人,只不過用的方法不對。”
“真的是方法不對嗎?”沐千羽突然挑了個高音,質問著倩寧,微微變了的臉色,盡是憤慨,慌得倩寧連忙很誠懇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如果只是方法不對,他們的關係何上如此僵化?她不是不想念著自己的父親,且是因爲他傷他們太深。
在沐千羽看來,父親做的最壞的事情就是對她母親的冷漠與棄之不顧,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毀了倩寧的一張臉。
如此自私且自以爲是,想要向榮太后靠攏卻被狠狠打擊的父親,現在醒悟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如果沒有這麼多的事情,她分明應該與紀明凡生活在環(huán)境不算特別好的恆國,苦中作樂,比翼雙飛,幸福美滿,哪裡會鬧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受傷,再受傷!這都是她在後宮的生活,遠在永州城的父親根本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