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成親當日,她的病也是一直反覆不止,幾乎虛弱的快要承受不住喜冠的重量。
“小姐請再忍忍!”被安排服侍沐千羽的嬤嬤,見面色格外蒼白的沐千羽,忍不住說道,“喜冠就是很沉,但是也很華麗漂亮,小姐會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聽到嬤嬤的言語,立即就有宮人將一面鏡子捧到沐千羽的面前,讓她看清現在的自己。
真的很漂亮,從來就沒有這麼漂亮過!用無數首飾裝飾出來的新娘子,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吉時到了!”不知是誰喚了一聲,將沐千羽的思緒引了回來,一塊大紅的喜帕就從冠上蓋了上來,被扶著離開了這裡。
她將從皇宮中以公主的儀制出嫁,這是所有閨中女子的夢想,但事實上,坐在花轎中的沐千羽除了倍感疲憊之外,看不到半點風光來。
直到下了花轎,拜了堂,入了洞房,她看到的始終是蓋在喜冠上的喜帕,聽到的永遠都是嘈雜的聲響。
坐在婚牀上的沐千羽,扯著頭上的喜帕,無奈它扯到了頭上的喜冠,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會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氣。
“小姐,這個不能取下來的,不吉利!”一直守在沐千羽身邊的倩寧,連忙上前阻擋,聽沐千羽很是不舒適的說道,“不舒服,喘不上來氣。”
“呀!過了喝藥的時辰!”終於回過神來的老嬤嬤,慌亂的喊道。
好在太子殿下需要在前方應酬一番,應該來得及將藥熬好。
聽到周圍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哭笑不得的沐千羽向旁邊一歪,靠到倩寧的身上作爲支撐。
迷迷糊糊的沐千羽聽到倩寧的聲音,勉強坐正,從嬤嬤的手中接過藥碗並且一飲而盡,胸口也舒服了很多。
“太子殿下過來了!”突然有人傳報。
重新坐好的沐千羽,用手帕輕輕的擦拭著脣角,聽到屋內的人齊齊的喚道,“見過太子殿下。”
“先挑喜帕!”嬤嬤輕聲提醒著,紀明皓“恩”了一聲,便拿著金秤桿挑開沐千羽的喜帕,用力的吸了一口氣。
濃濃的藥氣,充溢著喜房。
“千羽,是哪裡不舒服?”紀明皓丟開了金秤桿,上前扶著沐千羽的手,輕聲問道,沐千羽搖了搖頭,早有嬤嬤替她回答,“太子殿下,側妃剛喝過了藥。”
“原來是這樣……”紀明皓笑著對沐千羽道,“那就好,天色不早,你先休息吧,尚有些事務需要處理,我去書房。”
“等等!”沐千羽一把就拉住紀明皓的手腕,是開玩笑的吧?新婚之夜就將她一個人丟在喜房內,這讓她明天怎麼見人?
焦急的嬤嬤插不上話,立即就將兩杯酒端了上來,“太子有正事,側妃自然不敢耽誤,只是,要先喝過交杯酒纔算禮成啊。”
禮,早就成了!只不過,是想多留太子片刻。
紀明皓與沐千羽一同接過酒杯,順從的喝過了交杯酒,他們的心裡明白,嬤嬤可就是榮貴妃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