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妾身真的不是有些推娘娘的,妾身只是想要好好的勸一勸娘娘,請皇上相信妾身啊!”
“娘娘,妾身不是有意的,請娘娘恕罪啊!”
跪在他們的面前的呂煙,不停的哭訴著,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諒解。
半俯在牀上,不停咳著的沐千羽,眼淚都要咳出來了,呼吸也十分的困難,最重要的是,她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紀明皓,始終都是手足無措,幫不上忙的感覺真的是令人太沮喪了,他都快要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幾次,沐千羽以爲自己可以直起身的時候,最後都彎了下去,比之前更加痛苦。
無論宮人如何勸說,呂煙就是不肯離去,紀明皓則是沒有心情去理會她,想必現在的沐千羽根本就是聽不到其他動靜的吧?
“小主!”在一旁始終默不作聲的倩寧,僵著表情,走到呂煙的身邊,恭敬的俯身說道,“您已經跪在這裡喊了一個時辰了,要不要喝茶潤潤?”
很不恭敬的一句話,卻讓正重咳的沐千羽,岔了氣。
“藥好了!”格海從外面衝了進來,無論呂煙有沒有向他使絆子,使得他將手裡的湯藥散出去,他都在擦過呂煙的時候,重重一躍,奔向牀邊。
已經咳得頭暈眼花的沐千羽,根本就沒有力氣與間隙去喝那碗,有可能會控制她重咳的湯藥,但是紀明皓卻幾乎是強迫她喝了進去,幾次險些嗆到,卻也算是成功的喝光了。
拿著手帕擦著嘴角的她,開始感慨著衛洪的的醫術,一次就幫她止了咳,雖然略有些不舒服,可依然算是不錯。
“不愧是衛洪,爲什麼……”沐千羽很想知道爲什麼她會咳得這麼久,甚至眼淚都要滾出來了,一個多時辰的重咳快要讓她受不了了。
“娘娘需要保養!”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沐千羽與紀明皓面前露面的衛洪,走了進來,說道,“以後不許到雪地上,特別是在傷口完全癒合之前。”
這麼強制的語氣,聽得沐千羽的心裡非常的不爽快,不過傷口十分疼痛的她,也說不出什麼來。
“皇上,讓他們都下去吧,臣妾累了!”沐千羽撫著自己的頸部,真的是很痛,全身都痛。
呂家姐妹就是她的災星,應該是離得越遠越好,否則,她會被連累得體無完膚的。
“下去!”紀明皓根本就懶得去看呂煙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他原本就是見過呂煙的本來面目,現在她卻被榮太后調教得將眼淚運作自如,單是憑著想象,就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呂煙用力的甩了甩頭,整齊的髮髻被她自己弄得凌亂不堪,輕泣著,“皇上,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覺得娘娘獨自一個人,需要有人陪伴,妾身真的沒有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請皇上明查呀。”
好長的一句話,她頻頻吵嚷,以爲紀明皓是真的不會發怒嗎?她是真的沒有見過紀明皓髮怒的樣子吧?
“滾出去!”當沐千羽正若有所思的時候,紀明皓就指著呂煙大怒的吼道,他覺得呂煙已經吵到她了。
就當紀明皓大吼的時候,已經有宮人架著呂煙離開,頓時就還了他們一個清靜。
“好多了吧?”紀明皓轉頭就對沐千羽笑著說。沐千羽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好多了,皇上,把她送出這裡,她應該也不會輕易離開的吧?
呂煙來這裡,是覺得自己有些事情需要說明,或者是想試探她的決定……
“臣告退!”一直在沉默的衛洪,在原地發了發呆,便告退離開。
沐千羽覺得衛洪的狀態比她還要不穩定,起碼她的心裡,有一件事情是需要去做的,但是衛洪的心思似乎越來越難以琢磨。
紀明皓一直扶著沐千羽的肩膀,將她的每一個動靜、表情都看在眼中,無論他做了任何事情,沐千羽的眼睛都沒有機會落到他的身上,從來就沒有。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來!”紀明皓對沐千羽輕聲說道,已經累得快要虛脫的沐千羽,惟有藉著紀明皓的力量才能坐穩,自然也要靠著他的雙手平躺下。
軟弱無力的沐千羽在心裡十分的懊惱,身邊有紀明皓的體貼,但對於自己心底的那個人,怎麼樣都沒有辦法放得下。
紀明皓見沐千羽的眼神複雜,似乎是心事難平,忙道,“記著衛太醫說的話,不要胡思亂想,我……”
正當紀明皓勸說著的時候,格海便不適時的插入了一句話,道,“皇上、娘娘,太后來了。”
榮太后來了?聽到格海的話時,沐千羽便慢悠悠的閉上了眼睛,一副完全不理會的模樣。
“不必讓太后進來了,朕馬上出去!”紀明皓直起身,對格海說道,也真的就是沒有多作停留,起身離開,好像擋住榮太后,纔是一件要緊的大事。
榮太后也來了,爲了什麼?呂煙嗎?
哭笑不得的沐千羽,真的認爲,呂家的人實在是太有趣了,他們究竟是與榮太后發生了什麼“矛盾”,要跑到甘露殿來鬧一鬧,纔算完事?
從前根本就不會踏入甘露殿的榮太后,又爲此破了多少例子?或者,他們鬧出這麼多事端來,就是想要試探於她?
“小姐,奴婢去看看!”倩寧忽而向沐千羽說道,沐千羽立即擺了擺手,自然是同意的意思,不知道他們在外廳中會說些什麼,令她好奇不已。
身邊獨留格海服侍著。
不多久,倩寧那邊就有消息傳來,當榮太后與紀明皓吵得正兇時,太子殿下突然來了甘露殿,令他們母子的爭吵嘎然而止,卻實在是不知道他們在商量著什麼。
“格海,去讓倩寧爲他們準備點茶點,有什麼事情,可以在甘露殿內好好的商量,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沐千羽哼笑著,如果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大可以去想辦法去聽嘛,何必做得畏首畏尾的?
自然是知道了沐千羽的意思,格海興沖沖的去提點倩寧,得來的消息卻是索然無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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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太后就是想將呂煙帶走,但紀明皓認爲她有意謀害貴妃,不肯放行,且要交到宗人府去辦理,可是嚇壞了榮太后。
至於太子殿下紀明凡,其實是說有公事請皇上去御書房,可是碰到這麼個情況,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直接就將人請走。
依著倩寧所言,紀明凡是不知道她突然發生“意外”的,且沒有進來看望的意思。
如果紀明凡進來看望,想必會有些風言風語吧,即便她不怕聽到那些不算好聽的話,也不代表未來的天子,紀明凡可以受得了。
閉上眼睛的沐千羽微微苦笑著,今時不同於往日了,對不對?
“奴才見過太后!”格海突然揚聲喚道,令沐千羽萬分錯愕,真的是沒有想到,榮太后竟然進來了,後面跟著倩寧。
不知道傳消息的倩寧現在是多麼的尷尬啊!
即便是不想起身,沐千羽也是硬撐著坐起,道,“臣妾見過母后,臣妾不方便起身請安,母后恕罪。”
榮太后一言不發的坐在了宮人搬來的椅子上,上下打量了沐千羽一番。
“與你有什麼關係,都是端嬪做得過分了,明知道你在休養,又在這裡胡鬧!”榮太后的語氣當真是對呂煙充滿著不滿,卻不知道是因爲什麼方面。
沐千羽勾脣一笑,不以爲然的說道,“是誤會,端嬪不過是想與臣妾說說話。”
只不過,呂煙到甘露殿本身,就是一件奇談。
她不過是想替呂煙“開解”,也順便洗脫她身上的嫌疑,不料,榮太后卻是問道,“恩?說說話,都說了什麼?”
略有幾分詫異的沐千羽擡起頭來,與榮太后對視,立即就移開了眼睛。
現在的她,暫時可不想攤上什麼大不敬之罪呢!
“的確說了不少,但是,端嬪的舉止奇怪,臣妾倒是真的有些不理解!”沐千羽說的也算是事實,何況,她纔不會對榮太后說實話。
誰知道面前的坑,下面會不會豎滿了利劍?
“是啊!”榮太后瞄了沐千羽一眼,嘆道,“你好好休養,以後她再來,不必讓她進來,好好休息!”
“送太后!”沐千羽哭笑不得的看著榮太后離開的背影,對他們的事情則是越來越好奇了!
格海忙扶著沐千羽重新躺好,這一坐一躺的,估計著身上的傷口,已經所破損了吧?估計一會兒就又要請太醫。
剛剛躺穩,格海又喚道,“皇上!”
今天真是夠忙碌的!
原本是紀明皓又折了回來,一言不發的沐千羽面無表情的看向他,只是聽到紀明皓說道,“我已經讓母后帶呂煙先回去了,我與凡弟去處理公事,等我回來!”
如此溫柔的男子啊,她註定要辜負!
當聽到紀明皓腳步聲的沐千羽,慢慢側頭對倩寧說道,“一會兒,你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呂煙的行爲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形容得清楚,沐千羽實在是太想要知道真相了,當然,也有可能是陷阱。
“還有……”沐千羽握住倩寧的手,道,“估計,除夕之宴,我是做不成了。”
“有奴婢呢!”倩寧不以爲然的笑著,這點事情,哪裡能難得住她?
有倩寧幫忙可真好!沐千羽苦笑著閉上眼睛,真的疲倦的沉沉睡去,不自覺的撫向自己的腹部,在皇宮,是永遠不會有安生日子過的。
這一家子人,都以折騰她爲樂趣,那暗懷鬼胎的心思,她究竟能不能躲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