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真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看著沐千羽憔悴的模樣,哪裡還會有當初風光的模樣?嬌嬌弱弱的坐在這裡,若是不仔細看,幾乎瞧不出當初的模樣。
都說女子有了身孕之後,會心寬體胖,的確,沐千羽是體胖了,沒有見到會心寬。
心疼著沐千羽的林殊兒,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是欲言又止,滿滿的心疼都寫在了臉上,收都收不起來,就差一點兒落下眼淚來。
“嫂子,難道你是想對著我,哭上一會兒?”沐千羽伸出手來,輕輕的擦拭著林殊兒的臉,笑道,“放心,這一次可不是針對於我,而是針對鳴陽郡主的,想必,她是說了些不應該說的話。”
自然就是那些什麼跟在她身邊的人,偷偷摸摸的好像是羽林軍中人,她只能請倩寧小心翼翼的求證,只能等著紀明凡進宮,才能將此事與他一起商量。
令她咬牙切齒的竟然就是,無論她如何向紀明凡旁敲側擊,他都不肯進宮,帶著沐家人快要將整個皇宮都翻過來了,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他以爲,有些事情只要不去探究,它就不存在嗎?可以忽視嗎?再繼續下去,她可是真的不知道,在鳴陽郡主的身上,還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了。
滿滿的怨恨之語,就噎在沐千羽的噪音,縱然很想要好好的“教訓”紀明凡,怕就是當見了他的面容時,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是自己呆在那裡乾著急了。
看到沐千羽氣呼呼的樣子,林殊兒輕輕的嘆了口氣。
“本以爲你會與太子殿下心心相印,一世不分離,沒有料到,最後發展到這樣的地步。”林殊兒提到自己心中當初的那對璧人的時候,心裡則是忍不住的懊惱起來。
沐千羽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有料到,林殊兒會重提舊事!
“嫂子,我與皇上很好。”沐千羽淺笑著,卻聽到林殊兒冷哼著,“這叫很好,你看看你都被折騰成什麼樣子了,如果你還跟著太子,他會讓你受到一點兒傷害嗎?但凡會傷害你的人,都被他整成什麼樣子了?”
是啊!紀明凡最大的優點就是心狠,一如當初爲了讓她遠離,所用的招式,也是夠狠夠絕,狠狠的傷了她的心,以至於現在,明知道紀明凡對她依舊是一往情深,卻依然怕真的再去靠近他。
無論是哪一種情誼,其實都會怕被狠狠傷害的。
“過去了!”沐千羽緩緩的垂下了手臂,別過臉去,似笑非笑的說道,“嫂子,不要再提這些了,讓他人聽到,會胡思亂想,怕會被榮太后借題發揮。”
現在,她的心裡最爲記掛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希望鳴陽郡主平安無事,她也不必再繼續著什麼鳳儀宮只居皇后一人的傳統,將鳴陽郡主提前接過來小住。
想要抓住對手露出來的馬腳,有一招,便是出誘餌,其實,鳴陽郡主何嘗不是那隻最好的誘餌?如果可以稍加利用,就有可能會引出她身後最大的那條魚。
可是沐千羽的心裡卻十分的清楚,想要再找一個能夠與紀明凡“情投意和”的女子,不再是件容易的事情,鳴陽郡主正在點點的侵入他的心裡,是一件好事。
不能爲了抓住一條大魚,而犧牲掉整船的人。
“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平安安的誕下皇兒,之後便是……”沐千羽輕輕的笑著,之後便是能夠與紀明皓過著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莫要再有什麼令人煩惱的事情發生了。
林殊兒輕輕的理著沐千羽的長髮,微微的嘆息著,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心疼著沐千羽,何嘗見過她這麼“狼狽”的模樣呢?
她見到的皇上再好,也不應該會是沐千羽心中所念想的那個人,兩情相悅而不是相守,是世間最爲可悲的事呢,她與沐千旭差一點兒就要分離。
“皇上!”外面的宮人突然間齊齊的喚道,估計著是紀明皓又折了回來。
無論他在哪裡,都會擔憂著沐千羽的身體狀態,不如就一直留在鳳儀宮的好,可是他沒有想到,一進來就碰到了林殊兒,顯得有些尷尬。
“見過皇上!”林殊兒微微一愣,立即就向紀明皓拜了下去,見到沐千羽似笑非笑的神情,頓時瞭然。
看來,是皇上擔憂著沐千羽,所以又折回來了吧?
林殊兒將離沐千羽最爲靠近的位置讓了出來,退後著離開。
“皇上,你怎麼出汗了?”沐千羽拿著手帕,輕輕的替紀明皓擦著汗水,便聽他笑著,“千羽,鳴陽郡主那邊沒有事了,凡弟也接到了旨意,正往宮裡趕呢!”
如果不提紀明凡,沐千羽的心情,總的來說,還是特別好的。一提到他,就特別的生氣。
“他果然還是聽他哥哥的話,我怎麼請他回宮,他都不肯聽呢,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絆倒了他。”沐千羽的臉上寫盡了諷刺,令紀明皓忙替著自己的弟弟認起錯來。
縱然沐千羽的心裡有些氣惱,可是聽到紀明皓認真道歉的言語時,也就忍了下來。
無妨,無妨!
只要他回宮就好!
沐千羽靠到移坐到她身後的紀明皓的身上,輕輕的撫著自己的腹部,好在這難受勁也不過是十分短暫的,應該是沒有傷到孩子,只不過竟然敢直接動手傷了她的人,她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皇上,請鳴陽郡主到鳳儀宮來住吧!”沐千羽對身後的紀明皓喃道,“將她自己放在甘露殿裡,我也不能放心。”
她提及的任何要求,紀明皓會有什麼時候沒有答應的?也著手立即去辦,只不過衛洪也傳過來了話,鳴陽郡主剛無大礙,暫時不適合移動,也就將此事耽擱下來,暫時沒有再提及,只等著紀明凡進宮之後,再進一步商量著。
不過,鳴陽郡主對她提及的事情,是否要對紀明皓說明呢?就怕他不肯相信,此事有可能會與榮太后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