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去梳洗,畢竟是擔(dān)憂著自己的母親。
當(dāng)沐千羽跟隨著紀明皓出現(xiàn)在榮太后所居的院落時,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腳步,迷惘的看向四周。
這裡,真的是要比皇宮好上幾百倍,更爲(wèi)安寧,更似是她所向往的地方。
“千羽?”紀明皓見沐千羽似乎有駐留的意思,輕輕的喚著,如果她不想去,他可以將她留在了外面。回過神來的沐千羽,向紀明皓笑著,“這裡真的很好,怎麼覺得像是仙境了?”
“你想要仙境裡面過日子嗎?”紀明皓哭笑不得的牽住了沐千羽的手,卻聽到沐千羽搖頭道,“當(dāng)然想在仙境裡面過,萬一弄不好,摔下來怎麼辦?”
落了地,心裡纔會塌實。
“不知道母后怎麼樣了!”紀明皓不由得唸叨著,卻聽沐千羽道,“放心,有太子殿下在,不會發(fā)生任何事情的。”
一定是不可能發(fā)生任何事情,在紀明凡眼皮子底下,絕對不會有半點閃失,也絕對不會給榮太后任何閃失的機會。
當(dāng)他們邁進榮太后的寢臥之時,聞到的不是藥味,而是淡淡的花香,從裡面?zhèn)鱽硪幻拥穆曇簦孟裾诜愿乐e面的宮人做著什麼。
能夠在榮太后面前趾高氣揚的女子,必然會有著不同尋常的身份,比如說是呂家的女子。
留在這裡的呂家女子,與榮太后朝夕相處,也等於是在與紀明凡朝夕相處,想到這裡,心中一顫的沐千羽,忽然莞爾一笑,上前挽住紀明皓的手臂。
“究竟在笑什麼?”紀明皓忍不住又收住腳步,正當(dāng)沐千羽想要對他說出自己輕笑的理由時,便見到一名少女走裡面走了出來,見到他們的時候,微微一愣,連忙就跪拜道,“奴婢見過皇上,見過皇后。”
看來,她成爲(wèi)皇后的消息已經(jīng)被這裡的人所接受了,畢竟當(dāng)這名女子向她行禮的時候,那麼的自然,恐怕已經(jīng)在心裡默唸上千遍萬遍了。
“呂家的女兒?”紀明皓疑惑的問道,聽到沐千羽的耳中頓時是哭笑不得的,她不過是在心裡念著,紀明皓就直接說了出來,倒也是他的性子。
那少女微微一愣,立即點頭道,“是,奴婢名爲(wèi)呂琪,是過世的呂貴人的遠房表妹。”
一句話諺是非常的利落,倒是表現(xiàn)得有些做作了。
呂琪?看來她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躲過呂家的姑娘了!沐千羽嘆了口氣,正準備扶著呂琪起身時,便聽到紀明凡的聲音,道,“皇兄,皇嫂,臣弟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說了這麼一句。”
看著紀明凡走到了他們的面前,隨即就站到了呂琪的身邊,眼看著呂琪慢慢的向紀明凡伸出手時……紀明凡卻是徑自走到了沐千羽身邊,對紀明皓道,“皇兄,快去看看母后吧。”
其實,紀明凡的舉動多少有些不合常理,畢竟,想要與紀明皓談話何必站在她的身邊,可是紀明皓卻看出了些許端倪,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很是難看。
“皇上?”沐千羽輕輕的喚著,便見到紀明皓對紀明凡道,“走吧,進去看了看。”
就是這樣,沐千羽幾乎算得上是被左右架著走進了榮太后的臥室中,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呂琪出現(xiàn)在這裡是有原因的,爲(wèi)的就是紀明凡吧?
榮太后真的是將所有的招數(shù)都想絕了,都將主意打到了紀明凡的身上,就沒有想過,如果榮太后根本就不想讓紀明凡活得太久,但將呂琪嫁給紀明凡,是不是代表她的一輩子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紀明凡鬆了口氣似的理了理衣裳,走到了他們的身後。
看得出來,紀明凡快要在這裡受不住了,他們豈是不來救他的?
一齊出現(xiàn)在榮太后的面前,看著榮太后氣色紅潤,坐在牀上,像是發(fā)了脾氣似的,正在咒罵著什麼。
“母后?這是怎麼了?”紀明皓側(cè)頭問道,榮太后立即就擡起頭來,看向紀明皓的時候,那是一副可憐又相念的模樣,連跟在後面的沐千羽都會爲(wèi)之動容。沐千羽盈盈的拜了下去,緩道,“臣妾見過母后。”
如今的榮太后見到沐千羽之後,遠不如她自己想象中的冷漠,相反,榮太后倒是很相念沐千羽似的,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格外親切。
“你們來了就好,想辦法讓呂伏琴閉嘴!”榮太后突然莫名其妙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令沐千羽百般不解,想要去查看時,卻是被榮太后緊緊的拉扯著,生怕她會跑掉似的。
那就不怕了,先聽聽榮太后的抱怨吧。
紀明皓自然是想問著呂伏琴的情況,榮太后好像快要暴怒了似的,真如同他們所言,榮太后絕對不能聽到“呂伏琴”或者“呂煙”,真的是很可怕啊。
“母后?皇上是帶著臣妾,打算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沐千羽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便見到榮太后露出詫異的神情,喃喃的說道,“是嗎?這麼說,不可能回宮了?”
好像聽到不能回宮的時候,榮太后整個人都變得特別的頹然與憔悴,看得沐千羽都表現(xiàn)得有些焦慮了。
“夏天快到了,宮裡特別熱!”沐千羽的心好像在看到榮太后如此神情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就柔軟了下來,對榮太后說道,“聽說別苑冬暖夏涼,所有就都搬過來了。”
所謂的“都”,也不過是隻有紀明皓與沐千羽兩個人而已。
“就是,還能回宮?”榮太后的雙眼立即就放出了光彩,很是興奮的問道。紀明皓哭笑不得的安撫著榮太后,自然是能夠回宮的,不過是暫時居住一段時間。
此時的榮太后已經(jīng)放開了沐千羽的手,轉(zhuǎn)而抓著紀明皓的衣袖,喃喃的說著在別苑居住的有趣的事情,好像完全沒有什麼可以值和擔(dān)憂的。可是,榮太后的表情卻並非如此,見到榮太后根本就沒有讓紀明皓離開的打算,沐千羽便先行獨自離開。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麼事情,讓這麼強勢的女子變成這般模樣,真的是很難想像。
走出去的沐千羽,第一眼就見到呂琪正跟在紀明凡的身後,好像在說著什麼,紀明凡沒有露出不滿或者不耐煩,而卻見到他時不時的瞄向這邊,應(yīng)該就是榮太后的臥室。
爲(wèi)什麼?他在擔(dān)憂著什麼?
她也注意到呂琪那種迫切的眼神時,好像急於想要嫁給紀明凡似的。
這是絕對不應(yīng)該的,以榮太后的眼光,應(yīng)該會尋找一位更好呂家女兒,這一位似乎是太直白了。
“情況怎麼樣?”紀明凡見到沐千羽走出來的時候,疾步就走了過來,好像他的神情是急切甩掉呂琪,但在呂琪看來,紀明凡的心上人可是終於來了。
沐千羽微微點頭,隨即又搖頭,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呂琪的身上,她是想要與紀明凡單獨的談些事情,但是呂琪跟在身邊,實在是不方便。
“皇兄?”紀明凡突然間喚道,見紀明皓也表現(xiàn)得略有些狼狽,掩住笑意,道,“皇兄,他們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要不要先去休息?”
看得出來,紀明皓根本不放心眼下的榮太后,但是已經(jīng)是舟車勞頓,實在是很辛苦。
漸漸冷靜下來的紀明皓伸出手來,接過呂琪所遞上來的茶水,本能的就想要喝,可是略有些猶豫,便將茶杯放到了手中。
“母后怎麼會變成這樣?”紀明皓將茶杯遞到了沐千羽的手中,且將手搭到了紀明凡的肩膀上,急切的問道。紀明凡的神情頗爲(wèi)落寞,搖頭道,“皇兄,此事怨臣弟,臣弟一開始沒有說清楚,其實,呂嬪孩子是死在榮太后懷中的。”
多麼嚴重的一件事情,震驚的紀明皓呆呆的看著紀明凡,幾乎就要重新奔回到榮太后的身邊,被沐千羽緊緊的抓在手中。
“皇上,讓太后冷靜一下!”沐千羽緩道,“母后應(yīng)該需要休息,真的應(yīng)該在這裡好好呆的上一陣子。”
否則,榮太后如果在此時回宮,不知道會發(fā)生什麼呢?
他們都需要好好的冷靜一下,剛到別苑時沒有發(fā)生太過嚴重的事情,他們將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他們覺得這裡的實在是沒有辦法呼吸了!三個人並肩膀的離開,依然是沐千羽走到中間,如果她沒有聽錯,呂琪好像十分不屑的哼了一聲。
真的是一個膽大妄爲(wèi)的姑娘。
“她是怎麼回事?”一出了門,紀明皓便將沐千羽攬到了懷裡,格外不滿的對紀明凡對說,“千萬不要說是母后讓她來的?怎麼……”
遠不如呂伏琴甚至呂煙來得可愛!
“皇兄救命!”紀明凡只是尷尬的說了一句話,本想要再對紀明皓說起自己的悲慘近況時,便有宮人急急的前來回稟,說是呂伏琴又在自己所居的院落大吵大鬧,沒有辦法控制。
紀明凡的吩咐更是令人覺得匪夷所思,除了命人給呂伏琴強灌讓呂伏琴安靜下來的藥,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