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書信都收拾好了,沒事的時候,我還要看呢!”
等送走了紀明皓,沐千羽便坐在桌前,懶洋洋的說著,手裡摸著倩寧爲她做的更結實的弓箭。
“小姐,何必給皇上看?皇上其實也很難爲的!”倩寧倒是很爲沐千羽著想,沐千羽卻是不言不語,這是她與紀明皓之間的事情,就算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也沒有理論評頭論足。
抿著脣的倩寧知道自己的勸說起不到任何用處,也就不再作聲。
拉扯著弓箭的沐千羽,心裡清楚,紀明皓根本就沒有走遠,估計著心裡也在盤算著,要如何對付呂家姐妹吧?
總是說她與宮外互通有無,難道呂家姐妹就沒有嗎?估計著,她們的門路,要比她更多得多,她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外面是什麼聲音?”沐千羽忽然冷冷的問道,以她所坐的位置,應該是聽不到窗外的聲音,可是現在卻是聽得清楚,心裡難免會有些不滿。
窗外,就是那片梅林,即便她不能經常出去看梅花,也是想著能夠時時的聞到花香,總歸沒有錯吧?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要在她的梅林做“壞事”?
“小姐莫起身,奴婢去看看!”倩寧連忙阻止欲要起身出去查看的沐千羽,立即就帶著幾名宮人繞了回去。
不多時,外面的聲音的確是弱了許多,但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相比之下,爭吵的動靜,比臣象中卻是要大得多,讓她不喜。
敲著弓身的她,撇著嘴,倚在牀頭,揣測著是等不回倩寧的消息了吧?
不如自己去看看吧!
正準備趿著鞋子的沐千羽,就被格海又攔了下來,說是倩寧一定會將事情處理妥當的,偏生就是這句話,讓沐千羽起了疑心。
多大點事情?不過是讓院子裡面的宮人安靜下來,怎麼就要用上“處理”兩個字了?
“本宮出去看看!”沐千羽懶洋洋的說道,知道格海與倩寧可不一樣,她說的話,格海是從來不會反駁的,除出稍加提點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言語了。
格海替沐千羽穿戴妥當,正準備離開,格海忽而有些猶豫的“提醒”著沐千羽,“娘娘,就是出去看看,應該不必帶著它吧?
它?沐千羽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的弓箭,如果格海不提,恐怕她沒有出門,就會發現自己帶了個小玩具,但是格海一提到,她卻覺得,格海是不希望她將此物帶出去。
“怎麼?”沐千羽淡笑著問道,“本宮就是想射射梅花,想知道自己的箭法有沒有退步呢。”
當她冷笑著說出這句話時,格海就知道是沒有辦法勸說的,也就任由著沐千羽拿著它離開。
以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沐千羽走到外面的時候,就看到幾名宮人正在與倩寧爭執著,好像是分了兩派的模樣。本是不以爲意的沐千羽,忽然瞄到其中一名宮女,分明就不是甘露殿的人,好像是……呂伏琴身邊的?
呂伏琴身邊的人,跑到甘露殿內的梅林是做什麼?
“這是甘露殿,豈容你們撒野?”倩寧說狠話的時候,也十分的溫柔呢!
以爲沒有什麼大事的沐千羽淺淺一笑,正準備讓格海扶著自己回宮的時候,聽到一名宮女道,“呂嬪喜梅花,就是全移走了,也是你們的榮耀,要知道,呂嬪懷的可是龍種。”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沐千羽的目光冷冷的落到手中的弓箭上,已經有了些許興味來。
“閉嘴,你們是什麼東西!”隨時倩寧的狠話罵出,一枝弓箭就穩穩的插入了梅枝之中。
突然間發生的事情,除了讓倩寧注意到之外,其他宮人根本就沒有將注意力投在這上面,繼續之間的爭吵,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這都嚇不住他們?是認爲自己的技術不好嗎?沐千羽把玩著一枝弓箭,冷冷的笑著。
熟練的舉起弓箭,當她拉起弦的剎那,就聽到紀明皓輕喚她的名字,也就是在一瞬間,她手中的弓箭已然射出,直中呂伏琴身邊宮女的一條腿。
聽到對方的哀號時,沐千羽就又抽出弓箭,迅速的射了過去。
又中了另一名宮女!
好像在沐千羽的眼中,他們都不是宮人,卻是隻會活動的靶子,只要能夠射中,哪裡都是靶心。
“小姐!”倩寧難以置信的看著沐千羽準備好射第三枝時,紀明皓已經衝到了沐千羽的面前,握住了弓弦,道,“有什麼事情,我來替你解決,何況動武?”
動武?沐千羽倒是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動了武呢。
“疼嗎?想離開了?”沐千羽挑眉對外來的宮人道,“不是說,呂嬪喜梅花嗎?繼續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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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人敢動,就連被射中的宮人都不敢哭出聲音來,特別是瞄到紀明皓已然鐵青的臉色時,哪裡還敢發出什麼來。
紀明皓的確是不希望看到沐千羽傷人,但是他更不允許有人傷到沐千羽。
“這是怎麼回事?”紀明皓一句話,就打算了沐千羽的冷言冷語,很是不滿的沐千羽撇著嘴,從格海的手中接過暖爐,不發一言。
被射中的宮人哭哭泣泣的,說著事情的緣由。
原來,是呂伏琴突然間想到甘露殿的梅花,很是喜歡,就想到甘露殿砍幾枝。
宮人的想法,有的時候非常的簡單,認爲自己的主子很受寵愛,想要什麼都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得到,包括那些梅花,就提著斧頭來砍。
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傷了甘露殿的幾名宮人,雖然不是重傷,但也是……
“倩寧,愣著幹什麼!”沐千羽忽然提音笑著,“還不快把梅花都砍了,插在他們身上,去帶給呂嬪看。”
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就算是她真的讓砍,現在又有誰敢砍?
“千羽,外面冷,你先進去!”紀明皓轉頭對沐千羽說道,本意是溫柔的勸說,卻得得不到沐千羽的半點回應,他可是沒有半點信用的呀。
“怕就怕,臣妾一轉身,這梅林就禿了,不如臣妾大方點,直接送人了吧!”沐千羽看著從自己手中射中的弓箭,就插在兩名宮人的腿上,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這麼冷的天,怕是不深的傷口,估計著快要受不住了吧?她倒是沒有特別狠毒的念頭,就怕他們自己受不住。
“你先進去,太冷了,我真的會處理!”沐千羽聽著紀明皓的保證,看來,她是等不到最後了。
也懶得再多說什麼,她帶著格海先回了寢宮之內,估計著倩寧是會等到最後了。
到底會怎麼處置呢?沐千羽可是一點兒都不關心,不過是會失去了甘露殿內惟一的美景罷了,也許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是落滿了白色的雪,也很漂亮。
“等到時候,本宮就將那裡圍起來,一個腳印都不能有,只有本宮才能進去!”沐千羽說著像孩子般的玩笑話,聽得格海尷尬的笑聲,格外的落寞。
後宮,真無聊!
“小姐,皇上一會兒就會進來的!”倩寧倒是比紀明皓更快的回來,見到她時,笑著說道。
沐千羽不解的挑了挑眉,聽倩寧解釋著,“皇上說,他們有功,血染得梅花很漂亮,所以……讓那些宮人再奉獻一次,畢竟這宮裡不是處處都有顏色的。”
可憐,估計又是在哪個敞亮的角落,光明正大的用刑了吧?會不會有人沒有明白紀明皓的意思?不過是讓宮人身上的染,來給過於潔白的世界塗點顏色。
她早就知道紀明皓從來不是善類,時常不讓她傷人,卻在處罰宮人的時候毫不留情,估計著,她的名聲是又壞了一層。
“梅花可好?”沐千羽似乎有些不放心似的問道,倒是有人替倩寧做出了回答,“梅花是你的,整個甘露殿都是你的。以後,沒有你的要相邀,除了母后,誰都不可以隨便進來。”
雙手負後的紀明皓,黑著臉走了進來,看氣勢要比沐千羽更厲害得多。
沐千羽揮了揮手,自然就有宮人奉上了茶水,都絕口不提方纔的事,好像,那不過是個誤會之類的。
“皇上怎麼又回來了!”沐千羽狀似隨意的問道,原本也是想要喝茶,最後卻由格海遞給她一杯清水,也就將就了。
紀明皓冷著臉,回道,“我想請凡弟進宮商量事情,凡弟都已經到了宮門,卻被呂家的人強行劫走,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
有些事情,紀明皓是可以自己作主的,畢竟他纔是皇上,他已親政多時。
呂家的人做事倒是越來越不喜歡顧忌,也算是前朝元老,自然是多了些氣派,將紀明皓都不放在眼裡了。
將杯子遞到倩寧的手上,沐千羽歪頭一笑,道,“輕易就被劫走了?”
不如說,紀明凡根本就不想進宮吧?
紀明皓微微一愣,神情黯淡的看向沐千羽,他做的任何決定都可以得到實施,本應該高興,但是,卻沒有真正得到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