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靜待著,最後失敗的,是不是過於自信的人?
當沐千羽看到前方滾滾而來的馬車時,心便由此沉了下來,慢慢的退回車廂內,等待著。
“太子殿下,城主派來的馬車到了!”車外,侍衛如此說道。
沐千羽的心一沉,爲了防止她再次逃跑,父親竟然會如此作爲,真是讓人心寒!
紀明皓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傳了進來,好似是希望能夠再等一等。
無論太子殿下護她的心,是真,是假,這份人情,她終是領了。
“太子殿下,起程吧!”抱著“墨香”走出來的沐千羽,穩穩的跳下了馬車,擡頭笑道,“太子殿下,千羽也想念父親了。”
爲了私奔,怕是最後的那一點兒父女情,都傷得徹底了吧?
緊握拳頭的紀明皓,忽然展眉笑道,“那也不能只有你自己走吧,本太子的馬,可是借了人的。”
他的馬呢?沐千羽疑惑的看著四周,的確……
“太子殿下,請!”沐千羽嘆了口氣,眼前的太子殿下,當真是涉世未深啊!
俯著她的身,早早的就看到躲在一邊的馬匹,以爲將自己藏於巨石之後,就沒有人可以發現了它似的。
想必紀明皓也捨不得他的馬兒,上好的血馬,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借”人的?
頗爲尷尬的紀明皓,似乎還想要再說什麼,卻見沐千羽搖了搖頭,最終放棄的垂下了手臂。
沒有人能夠違背榮貴妃的旨意,何況,身後牽連著恆國的將士,她可不想因一己之私,背上“禍水”的罵名。
走向前來迎她的馬車,車簾一掀開,就見到一抹嬌俏的身影,撲到了車沿,將沐千羽手中的“墨香”接了過去。
“倩寧?”沐千羽欣喜的喚道,隨即,整顆心都沉到了最深處。
她在被榮貴妃帶走之前,將給了貼身丫頭倩寧一大筆銀子,讓她回老家,安然度日,爲何現在的她,又出現了?
“小姐!”一直低著頭的倩寧,伸出手,小心的扶著沐千羽上了馬車,便抱著“墨香”坐了進去,將車簾當妥。
馬鞭揚起,馬車緩緩而行。
“倩寧,這是怎麼回事?”沐千羽緊張的問道,好像已經猜到原因。
低著頭的倩寧,一面擦拭著“墨香”,一面回道,“城主覺得,奴婢服侍小姐最用心,所以,讓奴婢回來……”
俯著身的沐千羽,衝到倩寧的面前,用力的擡起她的下面,映入眼簾的,竟然是烙著傷疤的臉。
淚眼婆娑的倩寧,立即低著頭,退到車門前,懷中緊抱著“墨香”。
“是父親?”沐千羽半跪在原處,憤恨的問道,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卻強忍著不肯流下來。
“不,是貴妃!”倩寧將“墨香”放妥,小心的移坐到沐千羽的身邊,輕聲道,“小姐,奴婢沒有事,只要你與少爺安好,奴婢怎麼樣都行。”
曾經清秀的女子破了相,還能怎麼樣?
真好,她算是自願歸去,否則,不知道倩寧會被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