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正好又是掉落到這裡?實在是太巧合了。
“皇上,你在這裡做什麼?”沐千羽被紀明皓緊緊的拉扯著,向前疾走著,從坡上方傳來的尖叫聲,與她越來越遠。
紀明皓聳肩笑道,“誰知道呢,你又到這裡來做什麼?”正當沐千羽想要回答的時候,紀明皓卻適時的提醒著她,“小心肩膀上的傷。”
這麼溫柔、規矩的男子,卻荒唐、荒謬的出現在這裡。
“皇上,難道不需要陪同邊國使者嗎?”沐千羽詫異的問道,心裡面想的就是不去過問朝政,但是嘴上依然忍不住說出了口。
紀明皓笑而不語,好像沐千旭問出的是一句非常可笑的話似的,可是,難道不應該是由皇上來陪同邊國使者嗎?總歸不可能是紀明凡,畢竟,剛纔追著她的人中,就有他。
“你沒事吧?”紀明皓好像剛剛發現沐千羽的不妥當似的,連忙轉身笑道,“覺得不可思議是嗎?”
豈止是不可思議?沐千旭總覺得紀明皓是有些事情在瞞著他。當然!沐千羽垂下眼簾,眼睛不在盯住紀明皓的身上,沒有繼續打量著身前的男子,而是專注的走自己的路,心裡像是念著其他事情似的。
到底是誰在陪著邊國使者,難道是榮太后嗎?想到這一種可能,沐千羽的臉色就不由得暗了下來,是皇上太過縱容榮太后,還是榮太后太自不量力了?
不知不覺中,紀明皓已經放慢了腳步,看著沐千羽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她的擔憂。
“放心,能夠談好的事情,早就已經談好!”紀明皓冷笑著,“我自信,我能夠給予邊國的,遠遠超過母后。”
原來,不是他不明白,只不過在榮太后的面前,始終都沒有辦法真正的成熟起來,現在,他終於有決定去面對一件事情,她是否可以……
她不打算與紀明皓共同去面對什麼困難,畢竟,他是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本來應該去做的。
“坐在這兒吧!”紀明皓指著前面的一塊草推,對沐千羽笑著,“我原來是想要回去的,卻在無意中救下一位美人,自然是要好好的享受這難得的‘巧遇’了!”
是紀明皓在聽到不遠處的聲響,才衝過去的?那也實在是太快了吧?
沐千羽很想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紀明皓衣物,想知道他在衝過去的時候,是否有受傷,但是卻看不清。
“來!”紀明皓指了指被堆得格外難看的草堆,看著沐千羽糾結的面容,恍然大悟般似的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我先來。”
紀明皓完全不在乎那堆草是否會不適合,直接就將自己摔到了上面,用力的伸了個懶腰,側頭看向沐千羽道,“你不打算躺下來嗎?”
要嗎?沐千羽幾乎本能的就撫向她的肩膀,她永遠都會記得別人留給她的痛,至於她留給其他人的,只要對方不再糾纏,她會最主動的選擇釋懷。
“你自己看吧!”紀明皓沒有非要沐千羽來享受他喜歡的人生,仰面朝天的看向天空,站在一邊悶悶不樂的沐千羽,小心的繞到紀明皓的身邊,隨他一同躺到了草地上。
並不是她介意這裡的潮溼,而是覺得紀明皓的舉動分外的不可思議。
他是皇上啊!皇上竟然也會做出這麼隨意的事情?
當沐千羽尋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躺下之後,看著漫天的繁星,好像快要接近了它們似的。
之前的不快,都隨著自己的放鬆,而漸漸消散,沐千羽慢慢的將雙手伸過頭頂,用力的伸了伸。
“我一直都希望,能夠有朝一日,與自己心愛的人自由自在的,現在卻連小小的自我都快要丟失了!”紀明皓冷笑著說道,“所以,我真的是非常討厭做皇上。”
他的本意並不是做皇上嗎?沐千羽僅是用餘光瞄了瞄紀明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難道是真的會有人不情願的坐在皇位之上,沐千羽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如果真的不喜歡,何苦要接受太子之位,聽起來,很是自相矛盾。
現在的沐千羽一心只想在自己的念意中,反駁紀明皓的言語,卻沒有想到,紀明凡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要去坐皇位,但是他卻也欣然接受了太子之位。
“皇上,既然喜歡自由,就好好的享受難能可貴的自由吧!”沐千羽打斷了紀明皓隨時有可能脫口而出的“表白”,對他時不時的感慨過往,已經不再感興趣。
紀明皓笑著說道,“好!”側頭看向身邊的沐千羽,笑道,“真好,有你在身邊。”
真好!她錯過了與明凡哥哥相處的機會,如果她不是逃得太快,是不是已經與紀明凡面對面了?沐千羽在心中懊惱著,當然不可能當著紀明皓的面前,脫口而出,只能在自己的心裡默默的感慨著,究竟是她自己錯過去了。
果然,紀明皓是沒有辦法安靜下來的。
聽他講著邊國使者前來的目的,無非是帶來和平的訊息,但是榮太后自然想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估計著會與邊國使者說出自己的想法,紀明皓自然是不方便在場的。
哭笑不得的沐千羽搖了搖頭,沒有接下紀明皓的話語來,榮太后的想法他們都不得而知,沐千羽惟一想不通的是,到底有什麼比自己的孩子更爲重要的。
榮太后爲什麼喜歡拆著紀明皓的臺呢?一陣小風吹過,不僅沒有將沐千羽吹得清醒,卻讓她情不自禁的緊了緊身上的衣物,反而很享受的打了個呵欠。
分明就知道自己的狀態不能在外面久留,但是沐千羽卻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千羽,不要真的睡著了,會著涼的!”紀明皓見到沐千羽有了睡意,勉強支撐著自己,想要將沐千羽拉扯起來,卻被她甩開,聽她哼哼著,“不要理會我,這裡多舒服,比那座破皇宮舒服多了。”
寧願睡著草堆,也不想睡著皇宮那張暖玉溫香的大牀,不是他們消受不起富貴,實在是那份富貴的生活,從來就不是她想要的。
側了側身,沐千羽就這麼沉沉的睡了過去,似乎這是她嫁給沐千羽以來,睡得最爲安穩的一覺。
這裡,吹著最自由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