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的日子裡,他過得非常不錯,金戈鐵馬,快意江湖!沒有了她,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而回到朝廷是他的另一個選擇,她已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了,是嗎?
“沒事吧?”紀明皓生怕紀明凡所描繪的生活刺激了沐千羽,時不時的詢問,小心的扶持,儘管都被沐千羽不動聲色的避了開來。
要不要離開?不去聽這些話?深吸口氣的沐千羽對紀明皓講了幾句話,就悄悄的起身,離開熱鬧的宴席向外走去。
“不許跟上來!”當沐千羽快要擦過倩寧與格海時,適時的警告著,她可不想準備獨處的時候,被他們不停的打擾著。
當她獨自站在廊上,看著大雪紛紛的夜景時,一位老嬤嬤忽然間出現,站在她的身後,低音道,“娘娘,太后怕您凍到,吩咐奴婢多爲娘娘加件衣裳。”
“替本宮謝謝母后!”沐千羽不以爲然的說道,便將老嬤嬤送來的衣裳又披到了身上,不知道是什麼皮毛所制,真的是非常的暖和,替她驅了不少寒氣。
她不是應該與榮太后勢不兩立的嗎?爲什麼她會接受了榮太后的東西?理著皮毛的她暗暗的冷笑著,發現,好像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快不認得自己了。
“娘娘,太后說,如果娘娘心情不愉快,可以……”老嬤嬤說得像是真的似的,難道榮太后會真的在乎她的感受?沐千羽冷冷一笑,不以爲意的說道,替本宮再謝母后,本宮非常的好,不必擔憂。”
即便是需要被擔憂,她也絕對不會向榮太后乞憐,她相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大不了……再死在紀明皓的手中一次。
老嬤嬤的身影已遠,沐千羽才放鬆下來。
沒有人知道她與榮太后曾暗暗商量的事情,否則,她做出那麼大逆不道的事情,爲何還會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這就是作爲“沐千羽”的特殊性。
榮太后認爲有一件事情,惟有她才能夠做到,事實上她也恰好做到,僅此而已。
“你與榮太后都暗自謀劃了什麼?是對皇兄不利的嗎?”紀明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如既往的音色卻透著淡淡的疏離。
僵直著站在原處的沐千羽,都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迴音來。
她曾經最心愛的人,爲什麼一定要對她這麼冷漠,難道他認爲他們之間就一定要形同陌路纔可以嗎?那從前的情份,對他來說,就是不值一提的?
怪不得,總是會有人說,男人的心比女人的心硬,男人比女人多情,也同樣比女人無情。
“暗自謀劃?”沐千羽喃喃的哼著,不由自主的撫向自己的小腹,她在短短的一年之內就失去了兩個孩子,而且看起來,都是她一個人的錯。
她以爲明凡哥哥已死,失掉了第一個孩子,以爲兄長已死,失掉了第二個,她還會再有機會嗎?榮太后傷她至此,可她要與傷害自己的人一同去謀劃著?聽起來實在是在可笑了!
孰不知,她在獨自傷神時,紀明凡順著她的動作看去,眼底像是捲起了濃黑的漩渦,可始終不變的沉穩表情,任是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從前相愛的兩個人,終究是天隔一方了?她的心底是有多麼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