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換乘馬車的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一身戎裝的紀明凡,坐在馬背上,立於皇上的馬車前。
他是太子,原本不需要如此做。
“千羽,你同我做一輛!”紀明皓在沐千羽準備上馬車之時,親自來迎,將她拉到了只有皇上才能坐的馬車內,似乎昭示了沐千羽的獨一無二性。
每走一步,沐千羽都忍不住用餘光望向紀明凡,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直到坐進了紀明皓的馬車。
馬車內的物品一應俱全,猶如一座小小的房間,倚於門邊的沐千羽,根本就懶怠於處理紀明皓與自己的關係,更不想將自己融入其中。
因爲她知道,她的明凡哥哥就在車外,負責保持著皇上,也連帶著保護著她。
“千羽,他很出色!”閉目養神的紀明皓,忽然間開口笑著,完全是在讚美著紀明凡似的。沐千羽自然也聽得出,紀明皓提到的人就是紀明凡。
在這一點上,他們倒也算是心有靈犀。
“他一直都非常的出色!”沐千羽毫不扭捏的說道,自然得理所當然,根本就不在意是否會令紀明皓的心裡有所不適,如果她畏畏縮縮,紀明皓的心裡恐怕會有更多的懷疑吧?
紀明皓點了點頭,好像非常的贊同沐千羽的話似的,不知道從哪裡偷偷的抽出一份奏摺來,小心又仔細的閱讀著。
到底是什麼書信,令紀明皓這麼上心,分明就是去放鬆的時候,他也會帶著它?沐千羽真的很想從中找到一些答案來,卻努力的將自己的心情掩飾下去。
“你會知道的!”紀明皓一眼就看穿了沐千羽的心事,笑道,“現在不是時候,不久的未來,我可以將它當成笑話講給你聽?!?
是嗎?沐千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知道自己暫時沒有可能知道整件事情。
不多時,沐千羽就發現紀明皓的面前多了好幾本奏摺,先前都不知道他將它們藏到了哪裡,爲什麼紀明皓要藉著機會,避開所有人?
“皇上,爲什麼?”沐千羽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紀明皓手中的奏摺,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在這裡處理不可?
紀明皓完全沒有將此事隱瞞的打算,對沐千羽很實話實說。
“在皇宮裡,在我的龍案上,有太多的人可以動我的東西,我根本就不放心交給他們!”紀明皓冷冷的笑著,“有太多的人可以隨手翻閱了,不是嗎?”
有人在動紀明皓的東西?聽起來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啊!
坐在一邊的沐千羽,緊緊的盯著紀明皓嚴肅的面容,從來就沒有見到他現在的這副模樣,嚴肅認真,甚至有著幾分的興災樂禍的味道。
難道,紀明皓將有可能偷翻他東西的人,留在了御書房內?沐千羽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的難看,甚至隱隱的覺得……紀明皓很壞!
“皇上,要不要休息一下?”門外傳來老總管的聲音,因爲馬車奔跑的速度過快,將他的聲音虛化掉了。
紀明皓搖了搖頭,算作回答,好像以爲坐在馬車外的老總管可以看到似的。
同樣沒有作聲的沐千羽閉上了眼睛,好像可以感受到紀明凡傳自於她的氣息,不停的告訴她,她的明凡哥哥就在外面,就像從前那樣,可以保護著她。
事實上,紀明凡想要保護的人只有紀明皓而已。
“怎麼了?”紀明皓在感受到的沐千羽的特別目光,立即就將奏摺收起,這種本能讓沐千羽的心理十分的不爽快。
難道,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他,她的心裡面……
“明凡哥哥就在外面,讓臣妾感覺到很安心!”沐千羽笑著說道,明顯的看到紀明皓的肩膀顫了顫??磥恚o明凡就是他的底線。
紀明皓終於讓自己心裡的氣息,平息了一下,對沐千羽笑道,“當然,他在,我們都會非常的安心,畢竟,他是我的弟弟,是你的小叔。”
一句話,就讓沐千羽完全變了臉色,他們之間的鴻溝,最嚴重的就是身份的轉變。
“有些人就不會這樣了!”他溫柔笑著,裝作沒有看到沐千羽的憤怒窘態,“他們會非常的緊張,我就是想要這樣的效果,會不會顯得非常的調皮?”
無論她怎麼說,紀明皓都不會接她的話題,是嗎?
“皇上,其實沒有必要將事情弄得這麼僵,太后的心裡會一直念想著皇上,皇上可以稍作妥協的?!便迩в痣S口說道,卻見到紀明皓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
就是因爲沐千羽根本就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這麼理所當然的說出這番話來,如果她知道,眼下最緊迫的事情,就不會表現得如此從容了吧?
之前,沐千旭出使邊國,收到了非常好的成效,如今,邊國又蠢蠢欲動,事情好像正在向緊急的方向發展,究竟要如何補救,沒有真正的頭緒。
難道要讓沐千旭再出使一次邊國嗎?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再起殺心,半路劫殺?
沒有人擁有真正的好運氣,一次又一次的躲過生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