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必須需要好好的解決,否則,後宮將不是他休息的地方,而是另一座戰場。
“見過母后!”風塵僕僕而來的紀明皓,令正在喝藥中的榮太后很是詫異,露出不解的神情來,“皇上?皇上從來不在這個時候來的。”
紀明皓除了請安的時間,真的很少會來看望榮太后,也怪不得榮太后會露出驚訝的神情來。
“皇上,看起來很焦急,發生了什麼事情?”榮太后真的以爲紀明皓是爲了很重大的事件而來。
雖然榮太后看似不再替紀明皓處理朝政,拿捏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也將後宮的事情向沐千羽放手,很是輕閒的享受著養老的生活,但是當紀明皓真的有麻煩的事情,她依然會出面。
紀明皓深深的望向榮太后片刻,一句話都沒有說,讓氣氛頓時低落到了極點,好像有一種隨時都會爆發的模樣似的。
頓時,榮太后瞭解了紀明皓氣惱不已的原因。
“皇上,沒有別的事情嗎?”榮太后靠回軟墊之上,慢慢的吹著茶水,緩道,“既然,她暫執鳳印,就應該做出模樣來,這件事情由她來做,本就是應該的。”
這句話,說的當真是一句都沒有錯!
是紀明皓給予了沐千羽“貴妃”的位分,就等於讓她去處理後宮中所有的事情,包括替皇上選擇妃子,如果沐千羽能夠做是好,就要努力去將朝堂上的一切看清楚,而不是躲在屋子裡面,看著一張張畫像。
“皇上,她並不適合這個位置,她找不到真正的辦法來處理,勞心又勞神,不如……”榮太后似乎更想替沐千羽安排一個更“好”的去處。
一直都沒有開口的紀明皓,終於用他複雜的眼神,迫使他的母親停下了話語,略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孩子,莫非,是她說錯了什麼?
“母后,你知道的,我很喜歡她。”紀明皓剛一開口,就讓榮太后更想最爲嚴重的事情,立即道,“皇上,您忘記了嗎?皇上是天子,她只是你的妾室,可是皇上卻在她的面前……”
“母后!”被打斷的紀明皓顯然已經不耐煩,很是不希望被榮太后教訓的感覺,更何況,榮太后的口中口口聲聲的都是在說沐千羽有多麼的不適合“貴妃”的位置,讓她讓賢,難道呂煙就適合嗎?在新婚之夜就向他下藥的人,就適合了?
榮太后微微一愣,仔細的打量了紀明皓一番,不由得緊繃起來,好像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的紀明皓。
“母后,你應該還記得,千羽失去孩子的原因!”紀明皓很是痛苦的提醒著榮太后,失去孩子的人是他與沐千羽,但是失去孫兒的卻是榮太后。
難道只有親生父母會感覺到失去的痛苦,作爲祖母的榮太后卻是沒有半點感覺嗎?
“千羽所擁有的一切本就是她應得的,是我從她的身邊搶走的,不過是重新讓她擁有,有錯嗎?”紀明皓耿耿於懷的並不是沐千羽心有所屬,而是將她從那片所向往的天地間拉到皇宮後的愧疚,他在拼命著彌補。
他們越來越親密,越來越有默契,沐千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爲了他,讓他覺得溫暖,幾乎是拼命的將眼前的一切抓在手裡,爲什麼他的母后一定要毀掉他所擁有的?
“哀家知道沒有錯,只是覺得……”榮太后看到氣勢洶洶的紀明皓,知道現在無論怎麼勸說,紀明皓是不會聽從她的意見,自然也不會去理解沐千羽現在的身份與應該做的事情,罷了,隨他的心去吧!
頭疼的榮太后揮了揮手,輕笑著,“放心,哀家沒有那麼不多放心的事情,以後,哀家也會體諒著貴妃就是了。”
這一次的妥協,在榮太后身邊的嬤嬤看起來,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啊!
一直以來,就算是沐千羽始終佔著貴妃娘娘的身份,但實際上在後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權力,更不可能將她那單薄的勢力伸展到朝堂之上,這都是榮太后沒有真正放鬆警惕的原因。
沐千羽是個什麼樣的人?看似無害,其實骨子裡倔強又絕對不會討巧的人,但是現在卻時時的呈現出弱勢的模樣來,怎麼能令榮太后放心呢?
如今看來,榮太后倒像是想要放手的樣子。
“朕會選擇幾位官家千金進宮裡,以後,他們就交給千羽照顧吧,母后看呢?”紀明皓倒是在榮太后的面前稱起了“朕”,多多少少讓榮太后微微的寒心,自己爲了兒子做了許多,最後卻沒有被他擺在心上。
榮太后微微點了點頭,便見到紀明皓離開的身影,不由得嘆了口氣,做母親的人總是會特別的操心,可是……
剛剛離開的紀明皓,剛出了門就見到提著籃子出現的倩寧,一時詫異。
“你怎麼在這兒,不去服侍貴妃?”紀明皓見到倩寧的時候,格外驚訝,聽倩寧立即回著,“小姐說,皇上第一次到太后宮中,都是來去匆匆,會讓太后寒心的,就讓奴婢送些點心,說是皇上特意讓送來的。”
沐千羽真的是將一個好兒媳能做的,盡數做了。
沐千羽很是替紀明皓著想,讓他又多了些感動。
“你去送給太后。”紀明皓轉頭對身邊的老總管道,如果是倩寧送進去,想必母后會認爲沐千羽很會做表面文章,兩面都想要討好似的,不如讓他的貼身總管去做,省得讓母后多心。
立即應著的老總管從倩寧的手中接過了點心,便送了進去。而倩寧也立即向紀明皓告退離開。
“皇上!”老總管很快就出來了,滿臉笑容的對紀明皓彎腰道,“皇上,太后真的是太開心了,說著皇上的好呢!”
當榮太后說著紀明皓的好時,紀明皓想到的自然是沐千羽的好。
他一時間被憤怒衝暈了頭腦,怎麼能如此強硬的對待自己的母親,畢竟她也年老,也不曾做錯,他的無端指責,母后完全接受沒有辯駁,無非是因爲,母親疼愛兒子。